“什麽事?”楊景滿臉疑惑的看向周若謹問道。

“剿匪!”周若謹說道:“我一身武藝,正好可以帶兵剿匪。”

“額……”

“你最近不是要修路,把縣城附近的十裏八鄉都貫通嗎?你想想看,如果路修好了,可附近的那些山賊、盜匪卻沒有被清剿幹淨,豈不是嚴重影響你的計劃?”

“是這麽個道理!”楊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可是縣城附近十裏八鄉的土匪都已經被縣令大人帶兵清剿幹淨了,就一個易守難攻的亂石嶺的一群盜匪。

但那群盜匪平日裏也不敢下山鬧事。

而要把他們掃滅,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實在是不劃算。”

“我這段時間研究過亂石嶺的地形,隻要給我八百人,我就能夠將亂石嶺拿下來。”周若謹十分自信的說道。

“這……”楊景擔憂的說道:“若謹,上戰場可不是兒戲,我不想你冒險。”

“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上戰場殺敵。”

“但就算我放心讓你去也沒用,縣衙怎麽可能讓一個女子為將,帶領士卒去剿匪?”

“所以才需要你幫忙!”周若謹說道。

楊景皺起眉頭,隱隱約約感到不妙,但他還是對周若謹問道:“你先說說看,要我怎麽幫忙?”

“你跟縣令大人說,就說亂石嶺那群山賊威脅到了你修路的規劃,必須要剿滅,然後你帶兵去剿匪,我就跟在你身邊,指導你!”

周若謹說道。

“這……”楊景猶豫了一下,對周若謹問道:“若謹,這可不是兒戲,你真有把握能夠拿下亂石嶺?”

“有!”周若謹語氣堅定的說道。

“行,我把招標的事情處理完,就跟縣令大人說這事。”楊景思考了將近一分鍾後,總算是做出了決定。

見到楊景同意,周若謹這才滿意的離開。

第二天,楊景去玻璃廠查看了一遍,然後才準備去縣城。

可剛到門口,村公就帶著兩名兵卒過來了,看到楊景之後,村公趕緊上前將楊景攔了下來。

“楊景,趕緊回家好好收拾一下東西,然後跟這兩位兵爺一起去修葺河堤去。”村公語氣冷淡的說道。

“修葺河堤?什麽意思?”楊景皺了皺眉頭,擺出一副很懵逼的樣子。

其實楊景明白村公的意思。

楊景對於村公要他送去服勞役的事情,也是早早就做好了應對措施,所以,此時此刻,楊景表現的不慌不忙,還故意假裝聽不懂村公的話。

“朝廷規定,村裏要送兩個人去服勞役,村裏就屬你最閑,所以,一番深思熟慮過後,我把你的名字報了上去。

我這也是公事公辦。

你可不要怪我!”

村公一臉冷漠,隨口解釋道。

“嗬嗬!”楊景冷笑了一聲,說道:“村公,我今年剛剛成年,而且還才結婚一個月不到,你就把我送去服勞役?”

“楊景,你這話什麽意思?別人能去,你就不能去?”村公沉聲說道。

“村公,我其實一直挺敬重你的,仔細想想,我也沒什麽地方得罪你,就唯獨那次你讓我給李琪那玩意兒每個月捐錢,我沒答應而已。

你就這樣害我?

你身為村公,就這樣厚此薄彼?”

楊景一字一頓的說道。

“隨你怎麽說,總之,你的名字已經報上去了,趕緊跟兩位兵爺走,拒不服勞役,小心砍你腦袋。”村公心知理虧,也懶的跟楊景繼續囉嗦,直接催促道。

“會被砍腦袋的不是我,而是你!”楊景淡淡的說道。

“你什麽意思?”

“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你居然要把我送去服勞役,按照大周律第三百四十六條規定,凡是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都不需要服勞役,若有人讓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服勞役,會嚴懲,情節嚴重者,可斬首!”

“你有功名?你就在私塾讀了幾天書,你有個屁功名?”村公根本不信楊景的話,冷冷的說道:“我聽人說了,你在縣城給人說書賺錢。

你是不是因為會會說書,就是有功名的讀書人了?”

“我不僅是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還是朝廷命官!”楊景大聲說道。

“哈哈!”村公大笑了起來,打死都不會相信楊景會是朝廷命官,連忙說道:“楊景,你可真是膽大包天,居然還敢冒充朝廷命官,你小心被滿門抄斬。”

楊景也懶的跟村公爭論,直接就拿出來了潘仁給他的印信,遞給了兩名兵卒。

雖然潘仁是直接劃了三個村子讓楊景治理,以及答應楊景弄一個城投辦事處,但具體來講,楊景在縣衙擔任的職務是主簿。

潘仁給楊景的印信,就是縣令府主簿印。

兩名兵卒接過印信一看,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去,眼神不善的看向了村公,沉聲說道:“你這老東西,你是誠心想要害死我們哥倆嗎?居然讓我們抓朝廷命官去服勞役?”

“兩位兵爺,你、你們說什麽呢?什麽朝廷命官?這小子什麽也不是,這印信肯定是他胡亂造的。”

村公懵了,連忙對兩名士兵解釋道。

“老東西,事到如今你還狡辯?你當我們兄弟兩個是傻子嗎?你普天之下有幾個人敢造假官印?更何況,我們哥倆還不至於連真假官印都分不清。

媽的,差點被你這老東西害死。

要是咱們哥倆今天真將這位官爺帶走,咱們哥倆不僅要人頭落地,怕是還要連累九族。”

兩名兵卒十分生氣,同時也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

幸好楊景主動拿出了官印,否則,他們這次真就要大禍臨頭了。

所以他們是越想越氣,忍不住就直接對村公動手了,一腳將村公踹倒在了地上,然後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啊啊啊啊啊……”

村公當即就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村公年紀大了,哪裏經得起這樣的毒打?很快就奄奄一息了。

楊景就一直冷眼旁觀著,沒有出言阻止,兩名兵卒眼角眉梢都帶煞,對他們而言,差點就被村公害到株連九族了,沒直接抽刀殺了村公,已經是很理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