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白心媛掩飾好臉上的情緒,靠在沙發背上,“怎麽想著過來了?是不是有事?”

秦北辰徑直走到另一側沙發前,坐下,就這麽兩個多月,白心媛就覺得他看上去成熟穩重了很多。

“大嫂,我打算兩天後回夜帝國去,你自己在這邊一切要多加小心。”

“兩天後就回去了?”白心媛臉色沉了沉,“這次回去你要多加小心,二爺一定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除掉你的。”

“我知道,”秦北辰桀驁的挑起眼角,唇邊一抹淩厲:“但他想除掉我,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有哪一天他不是想讓我死,看我照樣活得好好的。”

“話不是這麽說,現在你犯了大錯,犧牲了五十多個死士,隻怕二爺一定會在這上麵大做文章的。”

白心媛神色凝重,起身走到寬敞的落地窗前,看著半個A城的繁華,語氣幽幽。

“二爺向來跋扈,為了三爺的死更是恨透了我們,這兩年為了除掉我們也是煞費心機。

昨天我給媽打電話,媽說爸爸的手臂受傷了,是在去視察場子的時候,被幾個不要命的人開槍打傷的。

我覺得一定是二爺做的,他忌憚爸爸多年,一直恨不得除之而後快。這次敢鋌而走險肯定也是怕爸爸力保你,讓他讓喪失殺掉你的機會。

所以,北辰,你此次回去千萬要多加小心,萬萬不能中了二爺毒害。”

秦北辰也不傻,白心媛說的這些他都明白,自從大哥殺了三爺,二爺就對他們這一枝死咬著不放了。

“北辰……”白心媛突然回過頭來,她欲言又止,看向秦北辰眼中一絲不解。

“怎麽大嫂,你有話直說就好。”

秦北辰笑笑,心裏多少也猜到了一些白心媛想要問他什麽。

“你,不是說深愛柳青青,一定要帶她離開嗎?為什麽現在你要拋下她,還是說你已經,不愛她了?”

白心媛能感覺的到秦北辰是真心愛著柳青青的,更願意為她舍生忘死。

就是上次私自調遣紅字號死士,也是為了盡快殺死孟景奕替他哥哥報仇,然後解除自己想殺柳青青的威脅。

擎家的男人都是最癡情的種子,爸爸是,爵是,秦北辰也是。

想到柳青青,秦北辰眼中頓時蒙上一縷惆悵。

她辭職了,已經很多天沒在星大看到她了,應該是在照顧孟景奕吧。

是自己的錯,自己萬萬沒有想到她會去G城,紅字號死士竟然把她也打傷。

但好在他們任務失敗了,要不然這個世界上豈不是就沒有柳青青這個女人了嗎?

秦北辰對於接下來要在夜帝國收到的刑罰坦然接受,他甚至很慶很幸派出去的死士任務失敗。

否則這一輩子他都無法原諒自己親手殺死心愛的女人。

“我不能帶她回去了,她現在跟著我會更危險。”

他看著幾淨透明的茶幾,目光深遠。似乎是做了一個深呼吸,薄唇中喃喃說道:

“就如你所說,我這次回去九死一生,我沒有辦法把她帶回去和我一起冒險。

大嫂,我愛她,她是我一輩子最愛的女人,在我回到夜帝國之後,我要你答應我,你不會殺她。”

白心媛轉過身看著秦北辰的背影,良久開口:“如果她不阻礙我替爵報仇,我自然不會殺她。

但是你覺得她有可能袖手旁觀嗎?

不止如此,白心瑤手裏有我在湘裕別墅放炸彈的證據,這件事柳青青已經知道了。

現在她正逼迫白心瑤把證據交給她,然後去孟景奕那裏揭發我。

我和柳青青無冤無仇,我根本不想招惹她,是她一心想要置我於死地,你知道嗎?”

白心媛不由得抬手扶額,她說的是真心話,如果可以,她絕對不想招惹柳青青那個瘋女人。

“好吧,我隻希望你不要刻意殺她,能夠避免就避免,而且柳青青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會別人謀殺的人。”

秦北辰不得已這麽說,也算是安慰自己。

他心知柳青青一定不會對孟景奕的事坐視不理,如果強行讓白心媛顧及她,隻會讓大嫂為難。

再說自己走了以後就是鞭長莫及,即便是大嫂真要對柳青青動手,自己又能怎麽樣?

白心媛把秦北辰的心事放在眼裏,臉上微微動容,他無可奈何的模樣真的是和他哥哥一模一樣。

“北辰,我會盡量不傷害柳青青的。”白心媛情不自禁的說出口。

她沒有辦法看到爵的弟弟露出和爵一樣的表情,這讓她心疼。

秦北辰的目光一滯,帶著一些喜出望外,抬眸感激的看向白心媛:“謝謝你,大嫂!”

......

秦薇薇和華宇謙的婚禮也在新世紀花園舉行,豪華而奢侈。

本來秦薇薇是希望婚禮不用太鋪張,簡單溫馨就可以了。可是秦昊天不依,非要說他的寶貝女兒結婚,必須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秦昊天最不怕的就是花錢,反正他家有的是錢。

華國海和唐婉玉也表示讚成,畢竟孩子這一輩子就結這麽一次婚而已,盡量不要留下什麽遺憾。

李靜嫻並沒有來參加婚禮,但是她早早就打電話送去了祝福。

未婚夫結婚了,新娘不是她,她沒有勇氣像白心媛那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受各種各樣眼光的洗禮。

秦薇薇的伴娘是謝筱雨,她現在已經褪去了當初那種不諳世事的稚嫩,一顰一笑有清純,也有自信。

孟景奕在柳青青的攙扶下,到達婚禮現場,頓時迎來一陣慰問的浪潮。

他還是如同以往那般淡漠應對,就好像別人關心的不是他一樣。

倒是讓柳青青和方婉柔疲於應對,一邊應承著,趕緊找了位子坐了下來。

“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柳青青頗為緊張的問。

都說不讓孟景奕來的,可是他偏偏不聽,誰也拗不過,就隨便他了。

“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我很好。”孟景奕握住柳青青的小手裹在自己的大掌裏輕揉了一下,讓她安心。

“暫時相信你,但是你要是突然有什麽不舒服,疼痛,一定要說,我們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