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飯廳很安靜,安靜的都聽不到兩個人舀粥的聲音。

“宋雲雲......”

秦北辰終於放下勺子,愧疚的看著對麵的女人。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連名帶姓的叫她,宋雲雲心裏有了一點兒小激動。

微微抬頭,目光撞進他幽深的藍眸裏,扯出一絲笑意:“怎麽了?”

“昨天的事......”

“我沒放在心上。”她笑著截斷他沒說完的話,一臉的無所謂,“我知道你想說你喝多了,不是故意的,其實我也沒在意。”

她不在意?秦北辰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況且是我自願的。”

既然她的心思他都知道,那她也不想掖著了,幹脆大方承認,看著他說:“我一直喜歡你,昨天是我自願的,你不必覺得愧疚。”

秦北辰微微一愣,皺起的眉頭又不自覺地舒展開。

宋雲雲放下勺子,把手放在桌上,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秦北辰,我知道你愛青姐不愛我,但是這和我愛你沒有關係,我絕不會因為我們發生那樣的事就賴上你。

我不會給你壓力,也不會給你惹麻煩,我要的就是我們就像以前一樣相處,雖然你總是凶我嫌棄我,但是我喜歡那樣的生活。

你看可以嗎?”

說出這樣的話,有這樣的要求,宋雲雲心底裏也覺得自己夠賤了,好歹自己也是個大小姐呢,這臉皮也是厚得不要不要了。

但是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在愛情麵前哪怕是卑微,她也想要一直看著他。

在宋雲雲期待的目光中,秦北辰竟然覺得嗓子堵得慌,說不出話來,隻能默默的看著她。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像是猛地回神一樣,垂目說道:“吃飯吧。”

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拒絕,那也就是默認了吧?

宋雲雲心花怒放,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忍著笑意乖乖的“哦”了一聲。

一連幾天秦北辰都強迫自己不去想柳青青,也不打聽她的消息,越是這樣腦海那天的記憶就越是清晰,讓他忍不住抓狂。

“大龍,大龍——”

大龍推門而入。

“怎麽了宗主?”

幹嘛這麽大聲音,而且臉還這麽臭?

大龍自動忽視,恭恭敬敬的不去觸碰逆鱗。

“月帝國那邊和暢楊集團洽談的合約怎麽樣了?”

“暢楊集團已經有意與我們合作,估計這兩天就會簽合同了。宗主放心吧,有陳經理他們在,這件事一定水到渠成。”

“準備一下,下午回月帝國,一定要拿下與暢楊集團的合作案。”

“這個合作案沒有必要宗主親自......”

收到一記冷眼,大龍悻悻的改口,“好,我馬上去準備。”

大龍出去,秦北辰靠在真皮座椅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糾結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聽說你要去月帝國?”晚飯時候宋雲雲淡淡的問。

秦北辰吃飯的動作一頓,眼中浮現出一絲戾氣,看樣子他要好好的管理一下自己的手下了,簡直就是個移動的竊聽器。

“嗯。”

“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

宋雲雲問得很小心,雖然這兩天他們的關係更親密了一些,但是她不確定自己在他心裏有沒有地位。

柳青青一天前去了月帝國,她不知道是去幹什麽了,但是她覺得秦北辰突然決定去月帝國一定是為了柳青青。

可能是自己太貪心了,這樣的認知縱然她覺得恐慌,隻有在他身邊她才會安心一些。

秦北辰本來是想要拒絕她的,但是他又不能說服自己去月帝國不是因為想念柳青青,不是因為擔心柳青青會和孟景奕複合。

“隨你的便吧。”

忐忑的心一下子平靜,宋雲雲偷偷笑了笑,繼續吃飯。

月帝國,A城

孟家老宅

“哥,爸爸說這次任務有一定危險性,說我沒有經驗非不讓我去,你和爸爸求求情,就讓我去曆練曆練好不好,就給我一次衝鋒陷陣的機會成不成?”

書房裏,孟景岩一邊瞄著外麵的喝茶聊天的爺爺和爸爸,一邊小聲的央求孟景奕。

如今的孟景岩已經不像三年前那樣吊兒郎當,身上有了身為戰士那般凜然之氣,眉宇間的神態越發的和孟景奕有幾分相似。

“爸爸不讓你去也是為了你好,出任務是真槍實彈的,和基地裏訓練的可不一樣,要不你就再多訓練一段時間吧。”

孟景奕斜靠在書架上,正在翻閱一本書,像是在找什麽東西,餘光睨了孟景岩一眼,不為所動。

這小子心浮氣躁,一心隻想著上戰場,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尤其這次任務真的有些危險,他也不希望孟景岩跟去。

想要曆練以後有的是機會。

“還要多訓練一段時間?”孟景岩垂頭喪氣的坐在椅子上,嘀咕,“我都從戰校畢業半年了,一個任務都沒出過,我記得你那時候都已經去南征北戰了,我感覺你們就是瞧不起我。”

聞言,孟景奕酷酷的合上手中翻閱的書籍,邁著大長腿坐在了孟景岩的對麵,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嘴上掛著淡淡的弧度。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一開始還好些,時間久了孟景岩就覺得被親哥看的的渾身不自在,後背冒冷氣。

不知不覺坐正了,咽了口唾沫,“咱有......有話直說好不?你那眼神看得我心慌。”

真的,真心慌。

尤其不知道他哥現在在想什麽,他眼神裏的東西似探究,似震懾,給人的感覺很不好。

“你真的這麽想證明自己?”

“......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

孟景岩身體向前一傾,距離孟景奕近了一些:“你打算幫我向爸爸求情?”

孟景奕聳聳肩,不置可否。

“你可以給我一個理由,讓我替你去說情。”

理由?孟景岩苦思冥想了一會兒,他總不能說為了耍酷吧,那樣要是能去才有鬼。

“我倒是有一個提議。”孟景奕突然建議性的開口。

“什麽提議,你說說看。”孟景岩防備似的看著孟景奕,他就知道絕不會那麽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