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圍觀的群眾都被這孩子的稚言稚語可逗樂了,這是誰家的孩子,這麽招人疼,一時間,林沁雪就被打上小三的印記,想要辯駁,可是跟個孩子較勁,丟不丟人,可是不解釋的話,她豈不是默認了小三之名,無奈之下隻得將視線投向易霈祈,希望他能夠出來說句話。
可惜的是,易霈祈看都沒看她,視線一直停留在那孩子的臉上,越看越是喜歡,恨不得抱回家去養!
小鳳凰賊溜溜的黑眸子掃射全場,無意間瞄到角落裏另一雙黑亮有神的眸子,那雙眸子的主人不用說便知道是屬於葉聖爵的,她得意的揚起頭,看吧,她可是替她媽媽出口惡氣了!
其實這兩個小家夥早就看到易霈祈了,一番打聽下來才知道他居然背著他媽找小三,於是由小惡魔主導,小鳳凰友情出演的一場好戲就開鑼了。
易霈祈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隻瞄到葉聖爵背著書包,從高高的座椅上滑下的側影,葉聖爵小小年紀但是動作異常的麻利。易霈祈眼裏不由的閃過一絲激賞。
“鼠鼠……鼠鼠……”易霈祈的視線被不遠處的葉聖爵吸引住,懷中的小鳳凰也不安分了,掙紮著要離開易霈祈的懷抱。
“怎麽了?”鼠鼠?剛剛不是粑粑嗎?怎麽變成鼠鼠了?一下子從粑粑變成鼠鼠,易霈祈明顯有些失落。
“鼠鼠,你放我下來!”易霈祈怕傷著孩子,手下力道鬆了些,小鳳凰順勢把他身子當鋼管滑了下來。誰想到被地上的醬漬一滑,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易霈祈心下一驚,仿佛預見到眼前的奶娃娃紅著眼眶,眼水打轉的模樣,可惜小鳳凰隻是撇了撇小嘴,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仰起頭對著還處於呆愣狀態的易霈祈就是一笑。
白牙鋥亮,易霈祈眼前一片眩暈。
“鼠鼠,麻麻說找小三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所以不是好男人的你,是不可以成為我粑粑的!”小鳳凰搖頭歎息,似乎對易霈祈很是失望。
易霈祈心念一動,忍不住伸手去抓身前的小鳳凰,哪裏知道葉芸初生的兩個小惡魔都不是省油的燈,用蕭南的話說,那是比狐狸還奸詐,比泥鰍還滑!
隻見她小胳膊小腿兒,晃悠著一閃,便從他的腋下鑽了過去。不知何時跑到林沁雪麵前,突然一本正經的對著她直搖頭,“哎!阿姨,我麻麻說,做小三那是要被天誅地滅的,阿姨一定要選好方向,雖然都是B,但是朝北是NB,朝南是SB!阿姨,好自為之啊!”
說完長長一聲歎息,在眾人還回不過神來的瞬間,奶聲奶氣的吟誦著她媽一直掛在嘴邊的名言:“卿本佳人,奈何做小三啊!”
哐當!一瞬間不知道傻了多少人的眼!
等到眾人回過神來,小鳳凰早就追著葉聖爵出了商場的玻璃門,易霈祈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感覺到心口缺了一塊,腳下的步子不受控製的追了上去。
商場外,豔陽高照,風輕輕的吹,廣場中央的噴泉高高低低的狂縱著,一輪輪彩虹在半空暈開,不知道迷離了誰的眼。
易霈祈一個人站在門口,恍然若失的四處張望著,哪裏還有那小小人兒的影子!
林沁雪追了出來,一眼便看到易霈祈,她不知道怎麽的,在易霈祈追隨著那小小身影離開的瞬間,她突然有種快要失去他的感覺。
此刻他就在她身邊,可是為什麽她卻覺得不安呢?
“Adolph?”她輕聲的喚。
“……”易霈祈依舊蹙著眉頭,視線在荒無人煙的天際獨自徘徊,良久,胸口的震撼依舊在回旋著,他麵無表情的轉過身去,徑自回了商場。
林沁雪站在原地,蕭瑟的風吹亂她筆直的頭發,修長的手指緊握成拳,那玉白的指甲狠狠的刺進掌心的肉中,那麽驕傲的她,為何在這個男人麵前變得這麽可悲!
如果她還有自尊,那麽她就該拂袖而去,但是從遇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忘了自己是誰,心裏眼裏隻有一個叫易霈祈的男人。
是她鼓勵他回國的,但是現在她後悔了!
早知道會是今日這般結局,那麽她寧願他一輩子懷著對葉芸初的愛恨,或者時光荏苒,葉芸初的影子早晚都會散去,但是她等不及了,她做了一個人生最大的豪賭,她以為自己輸得起,現在才知道她連上場的籌碼都沒有!
一個不明不白的孩子都能將她擊得潰不成軍,她頭一次對自己所選的道路開始困惑了!可是怎麽辦,易霈祈,她還是不想放開他!
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她像個沒事人一樣進了商場,人群已經散去了,但是沿途經過的人總會在她背後指指點點,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盡管明知那不是真相,但是隻要能讓自己娛樂,她們可不在乎會不會傷害到別人!
越是這樣,她越不能示弱,她背脊挺得直直的,步伐沉穩,麵上盡是端莊自信的笑意,褐色的眸子轉悠了一圈,很快在先前的珠寶櫃台找到了易霈祈。
他們離開之後,兩顆烏黑的小腦袋從一輛黑色寶馬車後探了出來,可不正是那兩個惡魔寶寶嗎?
小鳳凰臉臭臭的,嘴巴嘟的老高,視線有一瞬沒一瞬去瞪旁邊冷靜自持的葉聖爵!
“粑粑出來找我們哎,說明他的心裏還有我們的啦,你幹嘛拉著我躲起來!”畢竟是小孩子,小鳳凰的心又是出奇的軟,看到易霈祈到處張望的身影,很快便忘了自己先前還想著惡整他!
葉聖爵冷眼掃了她一眼,那眼神無疑是在說,這個蠢蛋怎麽會是自己的姐姐啊!
“你想要去,現在就去,沒人攔著,那男人才不是粑粑呢?對不起媽媽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讓媽媽辛苦的男人更是該死,姨媽說的話你忘了嗎?我們為什麽回來你也忘了嗎?”葉聖爵在早熟,但也是六歲的奶娃娃,別看他平時冷冷酷酷的,卻是個非常護短戀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