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但是她……”她將視線投向葉芸初。

易霈祈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正好對上葉芸初倨傲的視線,心下一冷,無情的話語脫口而出,“有力氣推人,說明她沒什麽大事!”

當!葉芸初聽到心髒墜落穀底的聲音,從未有過的委屈驟然升起,水霧遮住了視線,她下意識的低下頭。

“你沒事吧!”她畢竟是因為救自己受的傷,林沁雪有些擔憂的問道。

易霈祈的眸光隨著她的動作縮了縮,擔憂之色染上眉梢,他剛剛好像看到她眼底的水霧。

葉芸初很快穩住自己情緒,抬起頭時又是那冷靜疏離的葉女王,“放心,死不了!”

見她死要麵子活受罪,易霈祈眸光一暗,一股怒氣衝上胸臆,“那就好,”轉頭對上林沁雪,“我們走吧!”

“可是……”林沁雪有些遲疑,葉芸初的模樣有些不對勁,她不相信易霈祈沒看出來。

“沒什麽可是,你放心,好人不長壽禍害活千年,就算全天下人都死絕了,她葉芸初也會安然無恙的!”說完,看也不看葉芸初,徑自攬著受驚過度的林沁雪朝樓道門走去。

葉芸初不自覺咬緊牙關,易霈祈無情的話語就像是一把劍似的狠狠的紮在她的胸口,原來她在他心中居然這麽壞,可是怎麽辦,就算你厭惡死我,我也不會放開你的!

“站住!”清冷的聲音在空落落的樓道上回旋。

易霈祈的腳步突然停止了,卻沒有回頭,葉芸初咬著牙關,腳踝處的痛楚隨著她每一步的移動一點點在上升,可是比起心上的痛,這點痛算什麽呢?

葉芸初終於站到易霈祈的麵前,不過一步之遙,她卻覺得他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看著曾經那般親密的戀人此刻挽著別的女人,葉芸初再驕傲再強勢也會受傷。

她低下頭,從包裏取出那張燙金請柬,遞到兩人之間,“這是什麽?”

易霈祈視線淡掃一眼,“你不是都看到了!”

“我要你親口說!”

許是葉芸初眼裏的鄭重堅定之色讓易霈祈震撼到了,林沁雪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一種恐慌感讓她心慌,“堂堂凰爵的總裁不是個文盲吧,連個訂婚請柬都不認識?”

“閉嘴!”葉芸初一吼,“我沒讓你回答!”

“你……”林沁雪在她的恫嚇下,雖然臉上怒氣升騰,但還是不由閉上嘴巴。

葉芸初的視線重新回到易霈祈的臉上,“怎麽易總也像林秘書說的,是個文盲?”

“葉芸初,你何必如此!”他的聲音是那般的涼薄,就像眼前的她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

何必如此?葉芸初突然有種想要大笑的衝動,事到如今,卻隻換來他的一句何必如此!

“正如你看到的,葉芸初,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不知是在懲罰自己,還是在懲罰她,看著她驟然刷白的麵色,易霈祈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隨後想起她依偎在葉開懷中的模樣,往日的惡魔再次在眼前上演,人對痛這種感覺很敏感,一旦受傷了,便會下意識躲開那痛。

他的視線冰冷而無情,像是一張巨大的網緊緊將她困鎖其中,嘴唇蠕了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易霈祈良久沒有等到她的聲音,攬著林沁雪便欲離開,走過她身邊的時候,手臂突然被人抓住。

“放開!”他沒有看她,他怕看了之後就狠不下了。

葉芸初抓的反而更緊了,後退幾步,重新站到他的麵前,臉上是倨傲的決絕,眼神定定的看著他,似是要看穿他的內心,可惜他留給她的隻是深如瀚海般的幽眸。

啪!手上的燙金請柬用力拋出,正好打在他的臉上,像是垃圾一般墜落在冰涼的地板上。

易霈祈的視線從請柬上收回,緊抿著薄唇,眸光犀利看著眼前的女子,似要用眼神殺死她!

葉芸初亦無懼的與之對視,這砸請柬可比砸鈔票爽多了,至少錢是自己的,砸多了心疼,但是這請柬砸了,心中的怒氣出了,多爽啊,想到這兒,她就暗罵眼前人太小氣,怎麽不多送幾張,一遝一遝的砸才夠爽!

“易霈祈,我給你的祝福就是,沒有我葉芸初,你永遠得不到幸福!”她的聲音不高,卻異常的有氣勢,回**在空落落的樓道中。

“葉芸初,你未免太過自負了吧!”易霈祈恨的牙癢癢,這女人怎麽可以這麽理直氣壯。

林沁雪也飽受震撼,這個葉芸初到底憑什麽這麽篤定!

“自負嗎?我覺得是自信,我葉芸初不相信天,不相信地,不相信世間的一切,但是我相信你易霈祈隻能是我葉芸初的!”

多說無益,終有一天,他會明白她為何如此篤定!

她挺直著背脊,驕傲的轉身,盡管腳踝處的痛意讓她冷汗直流,但是驕傲的她就算是廢了這條腿,也不會讓自己在情敵麵前示弱的。

此刻的轉身離開,不是自認失敗,而是為了將來的某一天更好的站在他的麵前,到那一刻,她將會是她易霈祈此生唯一的女人!

易霈祈站在原地,看著葉芸初一瘸一拐的背影,視線觸及到她的腳踝,眉頭不禁蹙起,擔憂之色油然而生,想要上前,卻被身側的林沁雪拉住。

她什麽也沒說,但是易霈祈卻邁不開腳步,直到葉芸初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他這才冷漠淡然的拂開林沁雪的手,“不要再有下次!”而後拋下林沁雪,頭也不回的離開。

冷如冰霜的話語使得林沁雪身軀一震,她知道這是警告,亦是最後的通牒,但是怎麽辦呢?隻要葉芸初一天還在他們之間,今天的事兒就會不斷的上演,回頭看著背後陰森荒涼的樓道,精致的臉上爬滿笑意。

葉芸初憑著一股傲氣,咬緊牙關將腳踝處傳來的痛楚咽下去,一路暢通無阻,她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出了“易初”的大門,灼熱的陽光撲麵而來,刺痛了她的眼,她腳上的痛意已經無以複加,現在連挪一步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