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著追趕小惡魔的身影,也沒注意到腳下何時多了一個香蕉皮,腳一滑,一聲尖叫之後,便是咚咚咚,整個人跟皮球似的,滾了下去,四肢扭曲的癱在地上。
小惡魔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充滿童真的問道:“二叔,你是在表演天外飛……豬嗎?”他這張臉實在跟仙扯不上一毛錢的關係!
易瑞陽還沒有從肉體的打擊中緩和過來,這小家夥還不忘在他心裏插上一刀。
小惡魔直起身子,伸手下意識的想要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卻發現,一大早急著找他媽,忘了戴了!他幸怏怏的犯下小手,易瑞陽隻看到一旁鋥亮的小白牙,隨後黑暗來襲,小惡魔的小腿直接踩著他的臉,重新上了樓梯。
臨了,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地上滿臉驚悚的二叔,“我忘了說的,姨媽都是我媽咪踩人專踩臉,今天試驗了一下,踩臉的感覺確實不錯!”說完咬著這小尾巴,上樓,也不理會地上欲哭無淚的男人。他的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幹掉野男人!
砰砰砰!
“媽咪,你在裏麵嗎?”
砰砰砰!
“媽咪,你出聲啊!”
易霈祈被敲門聲驚醒,迷迷糊糊的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發現攪了自己好夢的居然是他兒子!身旁的小女人昨夜累壞了,這麽大的聲音都吵不醒他,隻是皺著眉頭,轉了個身,繼續睡她的大頭覺。
敲門聲還在繼續,外麵的小惡魔已經的急著小臉漲紅了。
“野男人,放開我媽咪!把我媽咪還給……”
哢嚓,門從裏麵打開,易霈祈穿著四角褲,**上身,麵上盡是陰鬱,“小子,一邊玩去!”
“野男人,快放開我媽咪!”小惡魔不甘示弱的怒瞪他。
“野男人?”易霈祈嘴巴抽了抽,“小子,你說誰是野男人!”
“除了我之外,所以搶我媽咪的都是野男人,”小肥指指著滿臉菜色的易霈祈,“你也不例外!”
易霈祈狹長的鳳眼眯起,如果眼前不是他兒子,他早就將他扔出去了,看著眼前十分不討喜,而且經常來找麻煩,搶他老婆的小家夥,先前萌生讓葉芸初再給他生幾個娃的衝動瞬間滅了!
“很好,小子,你有種!”易霈祈咬牙切齒。
小惡魔滿臉漲紅,圓咕隆咚的黑眸子特別像**那個小女人生氣瞪眼的模樣。
“現在你給我乖乖的下去,玩你二叔也好,賣萌討喜也罷,不準再來打擾我和你媽咪!”說完碰的關上門。
回到屋子,葉芸初被那麽大的動靜吵醒了,朦朦朧朧的眯開一條縫,“我好像聽到小惡魔的聲音了!”
“沒有,你聽錯了!你看,天還沒亮呢?你繼續睡吧!”易霈祈眼也不眨的撒著謊。
葉開從醫院走出,高大的身軀像是要轟然倒塌的高塔,一向文質彬彬的清秀臉蛋上此刻胡渣遍布,眼下濃厚的陰影像是畫了煙熏妝似的,昔日裏銳利陰沉的眸子此刻像是枯竭了一般,沒有一絲精氣。
司機小章見他出來,趕忙迎了上去。
葉開阻止了他攙扶的動作,“你先回去,我自己走走!”
司機愣在原地,看著他走進晨光中,那背影卻是說不出的沉重和無助,他做他的司機已經五年了,這樣一個事業有成,滿麵風光的男人,背地裏活的比誰都寂寞,比誰都苦。視線不經意抬頭,入眼的是T市中心醫院幾個大字,人生百變,最悲哀的不過是生死離別!
葉開一個人在人煙稀少的馬路上走了很遠,沒有目的,不知疲倦,他的腦海中始終盤旋著阿放被推進搶救室的模樣,一天一夜的搶救,如今的他正氣若遊絲的躺在加護病房中,醫生說,他的腎髒已經衰竭了,若是再沒有合適的腎源,他的人生便是走到盡頭了。
天都在逼他!
他處心積慮的這麽多年,到底得到了什麽?想救的救不了,不想傷害的卻被他一次次的傷害,小葉子,終究這輩子他要辜負她了!
葉芸初最近春風得意,諸事大吉,長輩疼著,老公愛著,兒子女兒孝順著,隻是她始終忘不了屬於過去的噩夢,果不其然,在過了幾天之後,葉開又出現了。
這次葉芸初倒是很爽快去見他,麵上也比先前平靜許多。
“來了!我幫你點了咖啡!”
“不用,我不喝咖啡,給我一杯果醋!”
葉開漠然的收回視線,心中苦澀,原來不愛了,做什麽都是錯。
“小葉子,相信我是愛你的,回來吧,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他葉開是卑鄙的,他一直都知道,但是感情是他唯一的籌碼!
“條件呢?一顆腎?”葉芸初嗤之以鼻,“葉開,同一出戲演多了,觀眾是會反胃的,別再說愛這個字,你不配!”
葉開眼底閃過一絲受傷。
“葉開,咱們都是涼薄的人,什麽事兒都是以利益為先,你想要我的腎可以,拿籌碼來換,隻可惜你手上已經沒有我想要的東西了,感情?連你自己都不相信你是愛我的,你要我拿什麽相信。金錢?現在的我還缺那些東西嗎?”
“沒有籌碼嗎?”葉開撇下心中的受傷情緒,你讓他越痛,他的反擊便會越猛烈,“葉芸初,我突然發現我小瞧你了,以前你隻是涼薄,現在是冷血,你不怕我將過去的事兒公之於眾嗎?你是無所謂,但是易家能接受一個蹲過監獄的兒媳婦嗎?”
葉芸初臉色刷白,十指緊握,她知道她的掌心已經血肉模糊,但是怎麽辦呢?她的心在顫抖,她的渾身都在顫抖,那是她人生最大的噩夢,他怎麽會知道,之後蕭南利用人脈將那段經曆徹底抹殺掉,他相信這輩子除了蕭南和她沒人會知道。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葉芸初讓自己鎮定,鎮定,再鎮定。
“聽不懂了嗎?相信他能讓你聽懂!”他打了個響指,一個人影出現在葉芸初麵前。
“好久不見了!葉芸初!”來人笑的殘酷,眸光陰鷙,唇齒開合間,臉上的刀疤更加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