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霈祈的宣戰讓葉開充滿鬥誌的同時,同樣讓他充滿不安,那份不安與其說來源於易霈祈,倒不如來源於對葉芸初的不確定。

冬日的清晨來得很慢,太陽也是懶洋洋的,動作非常的滿,從漫天黑幕到白光降臨,中間隔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是黑與白之間的昏黃時刻,他覺得這就像他和葉芸初,他是至純的黑,陰暗是他的保護色,而她是隻能仰望的白,終於有這麽一天,白光照進他的生命中。

就在這觸手可及的地方,他努力抓住這份純白,卻發現黑與白之間的交融注定變成昏黃的朦朧,他站在這朦朧的界限裏麵,進不得,退無守。

葉芸初是他人生最漂亮的一場仗,從一開始,他就注定了輸!

他已經站在門口一夜了,寒風在樓道中呼嘯而過,風刀刮的他骨肉生疼,臉色蒼白的連一絲血色都沒有。

叮咚,電梯門在此刻開啟,葉芸初低著頭在包裏摸鑰匙,抬頭一看,驚訝的對上葉開一雙毫無溫度的眸子,

“你在這裏等了一夜?”濃密的眉頭微微扭曲著,明明出門前沒看到他啊!

“你去哪裏了?”葉開沒有回答,反而問了他最在意的問題。

“出去轉了一圈!”葉芸初並不想多說,想要越過他直接去開門。

若是平時,葉開定是溫順的做一個沒有聲音的物體,今天卻不知道怎麽了,麵對她敷衍的態度,暴戾細胞在渾身沸騰著,身子一扭,擋住她的路,伸手死死的鉗住她細嫩的手腕,原地一轉,將葉芸初死死的壓在雪白的牆壁上。

“你去哪裏了?”

“放手!”葉芸初明顯有些不悅,“你是誰,我的行蹤有必要跟你報備嗎?”

“你在逼我!”眼裏似有火龍在噴射,他在用渾身的意誌力在跟體內的暴戾抗衡,他不想傷她,但是一夜苦等,他的耐心已經耗盡。

手腕傳來的痛意麻痹了她的神經,五官難耐的糾結在一起,“葉開,放手,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不說是吧!”葉開根本不聽她的話,蒼白的臉上突然浮現一絲陰寒的笑意。

葉芸初來不及思索他笑中隱含的深意,唇便被他死死的咬住。

葉芸初猛抽一口氣,拚命的開始掙紮,“走,走開!”

葉芸初腦海中突然燃起“他瘋了”這個念頭,恐懼一點一滴的將她侵蝕,她突然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強勢,在這個男人麵前,她不過螻蟻一般,隻一擊,她便潰不成軍。

葉開已經轉移了陣地,動作輕柔的讓人心慌,“說,去哪兒了?”

葉芸初緊緊咬著下唇,渾身僵硬的不能動彈,大腦中響起危機感,“你先放開我!”她強壓著身體的不適,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

“嗬嗬,還真是不乖啊!”葉開笑的邪魅,輕輕撩開她充滿馨香的發,視線觸及到她耳後的齒痕時,瞬間變得陰沉。

暴風雨降臨,死死的扣著她的喉嚨,“賤人,這是哪個野男人咬的!”

葉芸初呼吸一窒,臉色發白,“放,放開!”

“是他,是易霈祈對不對!”葉開不但不放,反而變得更加暴戾,扣著她的脖子將她朝上提。

葉芸初腳下懸空,死亡的陰影將她掩蓋,臉色開始漲紅,又從紅到紫,死亡如此之近,她的眼前浮現的卻隻有易霈祈掩藏在冷漠粗暴下的溫柔。

她開始慢慢合上眼,帶著無限的遺憾,她真想和他再一次看海濱的朝陽啊!

哐當一聲,葉芸初整個人跌倒在地,新鮮的空氣再次回到胸膛,她捂著胸口,猛烈的咳嗽著,貪婪的吸取著空氣。

葉開懊惱的站在一旁,驚慌失措的看著自己那隻扣著她脖子的手,他是怎麽了,有那麽一刻,他居然真的想要殺了她,天啊,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你……”他的聲音開始顫抖,想要上前查探葉芸初的傷勢,卻被她防備的眼神定住了腳步。

“滾!”葉芸初憤怒了,她真是太天真的,她一直以為葉開雖然惡劣,但是不會真心想要傷害她,但是剛剛的事兒讓她發覺,她錯了,他是瘋子,自從葉放死後,他的精神就開始錯亂了,她怎麽能將這麽一個危險性的人物留在身邊呢?

“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葉芸初虛弱的從地上爬起,無視他瞬間蒼白的臉色,拾起一旁的鑰匙,便要開門。

門慢慢合上,即將將兩人隔絕在兩個空間之中,葉開突然發狂的撞開門,眼裏腥紅一片,抓著她的手腕便要將她朝外拉。

葉芸初哪裏跟那麽輕易跟他走,除非她不想活了,“放開我,葉開,你這個瘋子,快點放開!”

“不放,你是我的,你必須跟我走,到一個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誰都找不到!”

“快放手,我不會跟你走的!”

“你沒得選擇!”葉開突然回頭,殘忍一笑,扣著她的腰腹,便將她扛起來。

葉芸初心慌,尤其是平日裏對抗別人的招數對葉開根本沒用。

“放開她!”一道聲音帶著爆炸般的氣勢傳入兩人耳中。

葉芸初抬頭,見是多年未曾露麵的李光,眼裏不由閃過一絲驚喜。

“小三,救我!”她也顧不得什麽麵子問題,此刻能脫身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