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覺吧,她這般安慰自己,她居然聽到他在喚“淺淺!”
騰的一聲,一道暗影從**坐起,捂著胸口呼哧呼哧的喘息著,伸手打開床頭的小燈,露出單深蒼白如雪的小臉,伸手抹去額頭的汗漬,單深整個人倚靠在床頭,閉目出現,五年了,她又夢到過去的事兒,又想起了過去的自己。
那時候她還不叫單深,她的名字叫做蘇淺西,父母都是國家機密機關的成員,在執行任務中犧牲,作為他們唯一的女兒,子承父業,剛一學會走路,她就開始了殘酷的訓練,十八歲進入國防部,二十一歲成為國防部特殊部隊高級官員,隸屬國家最高機密機關暗梟,而平日裏她不過是邊城軍區的教官,負責訓練新兵,以鐵血無情著稱!
那時候她以為她的一生都會奉獻給國家和人民,直到一個男人突然闖進了她的生命裏,他的名字叫易瑞陽,如陽光般璀璨耀眼的男人,他的出現瞬間照亮了她冰冷的世界!
烈日當頭,火辣辣的照耀在大地上,訓練場上,清一色的迷彩服當真是賞心悅目,可是若是仔細看,你就會發現那些人臉上的表情稱得上怨聲載道,這是這批的新兵,送過來還沒幾天,平日裏一個個都是窩在空調房裏麵的大爺,突然讓他們在毒日頭下操練簡直要他們的命,尤其是看到其他連裏麵的士兵都在大樹底下乘涼,心裏更不是滋味了,怨恨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向正前方雙手握於背後,兩腳叉開,姿勢豪邁而帥氣的女人——蘇淺西!
心裏那叫一個悔啊!
想當初,剛進來的時候,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居然認為這嬌弱的美女是天仙,後來就算聽說這人就是傳說中的鐵血教官,他們也不相信,死活要當她的手下,畢竟當兵好比當和尚,別說開葷,見點肉都不容易,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女教官,他們還不黏上去。
可惜啊,年少輕狂,他們怎麽就不動動腦子想想,一群男人堆裏麵鍛煉出來的女人會是正常的女人嗎?
如今是後悔無門,短短幾天,這人的鐵血手段他們便領教個遍!
正當他們這般想著,一直紋風不動的蘇淺西終於有了動作,她看了看黑色的懷表,開口道:“好了,時間到!”
一群人瞬間解放了,整個癱坐在地上,手掌如扇,拚命的扇。
蘇淺西姣好的眉頭微微皺起,幾個跨步走到那些人麵前,冷聲喝道:“起來,我有讓你們休息嗎?”
“教官,這都在大太陽底下紮了三個小時馬步,再不休息會出人命的!”一個灰頭土臉的男子粗喘著氣,求饒道。
“這就喊累了,身為人民的子弟兵,你們的身上肩負著保護國家和人民的重任,現在立刻起來,全體圍著操場做青蛙跳二十圈!”
“天啊!”
“救命啊!”
“你殺了我吧!”
此話一出,頓時哀號一片。
“軍人的使命就是執行,再廢話就不止二十圈,現在給我起來,立刻,馬上!”她的聲音抑揚頓挫,明明是個嬌滴滴的女人,說出的話卻異常有威懾力。
“蘇教官,這日頭這麽毒,還是讓大夥先休息一下吧!”一旁看不下去的二連教官忍不住過來當和事老。
“王教官,你是在指導我的工作嗎?”
蘇淺西冷眼一射,那個王教官瞬間蔫了,“不敢不敢,我隻是說說而已,這些孩子在家都是嬌生慣養的,金貴的很,哪能跟咱們那時候比,咱們得慢慢來,萬一出了事……”
“謝謝王教官的指教,我管他以前是什麽小霸王,隻要是到了這裏,就得聽我的!”
王教官好言相勸,卻碰了一鼻子灰,幸怏怏的離開,臨走前,嘴裏不停嘀咕,“這什麽女人啊,誰娶回去誰倒黴,估計一輩子都沒人要!”
蘇淺西耳目清明,自然聽到他的話,臉上麵無表情,不見悲喜,朝士兵一吼,“還不快點!”
結束了一天訓練,蘇淺西簡單洗了個澡便出去了,路上遇到熟人,“蘇教官,你這是出去啊!”
“恩,出去置辦些東西!”
“早去早回啊,看這天可能有雨!”那人笑嘻嘻的提醒道。
“好!”蘇淺西點頭,加快步子出了軍區。
蘇淺西所在的軍區位於郊區的一個小鎮上,出了軍營,走大概十分鍾的路程便到了鎮上。
蘇淺西穿著一色綠,英姿颯爽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很快便進了小區,小區是今年新建的,雖然無法和大城市裏麵的人比,但是在這鎮上也算是數一數二的,蘇淺西按了電梯,熟門熟路得來到八樓的一間公寓門前,按了幾下門鈴,無人應答。
蘇淺西的眉頭不禁皺起,從口袋裏麵摸了摸,摸出一把鋥亮的鑰匙,這是這家公寓主人給她的,但是她從未使用過,可能她從潛意識裏麵認為自己隻是一個客吧!
這是她第一次用他交給她鑰匙開門,門開了,屋子裏昏暗一片,她反手一帶,門應聲而光,她剛朝前走兩步,渾身一緊,“誰?”
下一秒,整個人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鋪天蓋地的吻當頭落下,蘇淺西聞到熟悉的氣息,擒拿的動作瞬間融化,軍裝的拉鏈被拉開,蘇淺西察覺到男人的意圖,連忙推拒。
“不準拒絕!”低沉的聲音裏有著不可抗拒的強勢。
蘇淺西被他這麽一吻,大腦一片混沌,她知道她若是想拒絕,任何男人都進不了她的身,但是此刻她卻不想推開在她身上作亂的男子,微微一陣歎息之後,蘇淺西決定閉上眼好好享受這一時刻,拒絕嗎?也許剛開始的時候還有想過,但是這世界上有誰能拒絕那般明媚的笑容呢?
他是光,而她注定要為他飛蛾撲火!
**退卻,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喘息,呼吸相連,溫暖相接,這一刻比什麽都沒好!
良久,蘇淺西伸手打開床頭的燈,暗黃的疏影中男人的臉慢慢呈現在她的眼裏。
“阿陽!”她輕輕的喚,聲音柔若滴水,麵容如芍藥一般豔麗,誰能想到這樣一個柔腸百結的俏佳人竟然是白日那個冷血無情的冷麵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