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動作一頓,不情不願鬆了拳頭,葉芸初從來不喚他全名,一喊他“李光”就代表著她很生氣,這時候你若是不依著她,那麽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李光這一生做的最錯的是隻有兩件事,一件是當年不該離開,以至於讓那個易霈祈的男人趁虛而入,等到他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分開了,是葉芸初在那個風雨蕭條的夜裏,捂著肚子敲開了他家的門,也敲開了他一直朦朧無知的心。第二件是他不該打剛剛那一拳,看看葉芸初那女人緊張兮兮的模樣,他突然覺得胸口悶的要死,還有她看著自己,那副恨得牙癢癢的眼神,李光想死的心都有了。
“葉芸初啊葉芸初,你就是一個白眼狼,你也不想想這些年守在你身邊,被捶,被打,被踹的人是誰,養著你,依著你,寵著你,可到頭來,我不就是打了這狗崽子一拳嗎?你那什麽眼神啊!老子沒殺你全家的!”
葉芸初上前查探易霈祈的傷勢,卻被易霈祈避開,眼底不由的黯淡了幾分,這會兒又聽到一向嬉皮笑臉慣了的李光難得一見的怒氣,更是一個頭兩個大,眼睛虛著,臉上明顯的不耐煩,“李光,你鬧騰什麽啊,還嫌事情不夠亂嗎?”
李光受傷的眼神像是一個針似的插在葉芸初的心上,葉芸初一個頭兩個大。
“咦?女人,你爬牆被逮著了!”清靈靈的聲音突然想起,帶著滿臉幸災樂禍的笑意,本該被綁架的艾小凝突然出現在這裏。她的身後跟著黑包公似的男人,這男人在葉芸初看來,塊頭挺大,模樣上乘,就是那小眼神忒毒了點,被他盯著,從腳底都能伸出寒氣出來。
但是這樣一個男人卻小心翼翼的跟在艾小凝的身後,冷淡的視線落在艾小凝身上的時候瞬間溫潤如水。葉芸初眼睛眯著,這男人和她有過幾麵之緣,若是她沒看錯的話,這本該是“綁匪”的華燦!
“給我老實坐好!”華燦一聲低斥,扶著她安安穩穩的坐在沙發上,艾小凝掙紮著要去“火災”中央,卻被華燦的一個眼神嚇住,萬般不情願的乖乖坐著,誰讓她是戴罪之身呢?帶球跑?拋夫偷種?這一個個罪名扣下來,雖然靠著肚子的小家夥判了個緩刑,但是本打算挾天子以令天子他爹的計劃徹底告破,艾小凝憋屈啊!
索性他家男人還有點良心,知道喜歡看戲,這不特地搓成這麽一出好戲給她看,順便解解悶。“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們就是過來打醬油的!”艾小凝縮在她家男人懷中,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裏麵閃過興奮的光彩。
葉芸初眼睛眯成一條縫,透過縫隙看到那張讓她恨得牙癢癢的臉,本以為艾小凝這廝會因為懷孕而少鬧騰點,居然忘了這女人就是一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她現在再想不明白,她的腦袋就真成了豆腐腦了。
危險的氣息靠近,艾小凝下意識的往他家男人懷裏縮著,華燦狠狠剜了一眼葉芸初,示意她安分點,葉芸初是誰,艾小凝這段數在眼裏不過是菜鳥級別,她之所以敢這麽大膽挑釁她,還不就是狗仗人勢。
“我怎麽記得不久前有人哭著上門說什麽被狗咬了,撒了種之後跑了不認賬,現在這是怎麽回事?”葉芸初一字一句咬的很重,陰森森的話語聽得艾小凝一陣心驚!
華燦陰鷙的目光掃過來,艾小凝急忙堆積著諂媚的笑,安撫著,“誤會誤會,你不是狗,我是,我是!”華燦皺緊眉頭,周身寒氣升騰,她罵自己是狗,跟狗配種的他又是什麽啊!
艾小凝一時口快,現在後悔莫及,“呸呸呸,我也不是狗,她是,她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紅唇嘟著,玉白的手指直指著葉芸初,“虧姐姐我吃飯蹲坑都惦記著你,你也一大把年紀了,這不想著法子撮合你和那男人嗎?”
葉芸初陰陰的笑,“那要不要我買天地雷炸炸,感謝您的大恩大德!”
“不用,不用,姐姐我向來為善不欲人知!”
葉芸初心中冷笑,若連艾小凝都治不了,她還怎麽混,“小凝啊!昨天艾媽媽來了電話說已經在回來的路上,”葉芸初看了看外麵昏沉沉的天空,“這會兒差不多到了!”
此話一出,頓見艾小凝剛剛還笑語嫣然的臉像是噎了雞蛋似的,明明恨得要死,卻還得逼著自己笑出來,“葉子,你看咱們什麽關係,你應該沒說漏嘴吧!”
葉芸初一撩長發,故意拖延時間,“這個嘛,到沒有!”
艾小凝瞬間鬆了一口氣。
“不過嘛……”
艾小凝想死的心都有了,孕婦心髒不好啊!
“姑奶奶,您行行好,姐姐肚子還有娃呢,禁不起嚇!”
“喝,女人別給我裝模作樣,學林妹妹也沒用,人家捧著的是一顆玻璃心,你丫的,捧的就是金剛鑽,刀都切不碎!”葉芸初嗤之以鼻。
“老易,管好你女人!”自家媳婦吃了癟,隻能暗地裏猛掐他,華燦雖然皮糙肉厚,但是他不疼,他家媳婦手指會酸了。
易霈祈攤了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葉芸初鄙夷的看著艾小凝,“你就這點出息,內分泌失調也得有個限度,懶得跟你說,你最好趕緊回家,否則艾爸艾媽就要殺到易家!”
“什麽!”艾小凝驚悚的從華燦腿上跳騰起來,火燒屁股似的就往外跑,被華燦一把抓回來。
“易家?”華燦毒蛇眼一掃,艾小凝心虛的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說話。
葉芸初心中冷笑,這女人就得受點教訓,於是酸溜溜的開口說道:“華少,您不會不知道,您懷裏這位可是易總的相親對象,前些日子我還親眼看見他們恩恩愛愛的在辦公室裏麵調情呢?”
葉芸初這火點的,華燦都要被燒焦了,臉瞬間黑了下來,就連易霈祈也不自覺的皺進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