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葉芸初,你真是好極了!”易霈祈陰鷙著一雙眼,咬牙齒切的表情恨不得要把這女人生吞入腹,他怒極反笑,唇齒間盡是譏諷,“葉總既然這麽說了,我也就不用因為那一夜而感到愧疚了,不過我也真是瘋了,因為如果不瘋,我會上你葉芸初的床嗎?”然後給自己招來這麽不快活!

葉芸初嬌笑連連,笑的眼淚都留出來了,玉指輕輕一抹,仰頭看向易霈祈,“那不過是成年男女之間的各取所需!”易霈祈眸光一暗,葉芸初的笑容卻在此刻僵住了,慢慢放軟姿態,“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阿祈!”

意料中,易霈祈身子一僵,這才是第一次清醒時,葉芸初喚他的名字,阿祈,阿祈,從他軟軟糯糯的唇齒間吐出他的名字,那種酥軟的感覺就像是千萬隻螞蟻爬到心口,慢慢的啃噬著他脆弱的防備。

葉芸初清眸直視他的黑眸,紅唇開起,聲音柔軟如風,“阿祈,你看我就是這樣,什麽都要逞能,明明心裏不是這麽想的,可是話一出口,便變了味,阿祈,我想你,這七年來,我一直都在想你,一直都在等你,可是這樣的我,有時候連自己都討厭,我不知道你還要不要我,所以我隻能拚了命的耍心機,玩手段,刺激你,撩撥你,我想要回到你的身邊,可是又不敢說,我賭不起,更輸不起,因為沒有易霈祈寵愛的葉芸初,一無是處……”

“你知道嗎?在等待的歲月裏麵,每分每秒對我來說都是煎熬,七年前,我想過回來找你,可是我找不到你,我來到你所在的城市,但是卻真切的感受到我們之間的遙不可及,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平凡的轉校生,居然出生名聲顯赫的易家……”

“你這是在怪我沒有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如果你當年知道我的身份,你就不會爬上葉開的床嗎?”

當年的一切曆曆在目,葉開的仇恨,葉家的破敗,葉芸初爸媽的鋃鐺入獄,這一切的一切都落在當時還是大學生的葉芸初身上,他恨啊!恨的不是她不愛他,而是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想過找他商量,盡管當時的他們已經是法律公認的夫妻。

在大風大浪來臨之時,她想到的卻是那個早早脫離葉家的哥哥,而不是一直陪在她身邊的枕邊人,無非就是因為,當年的他不過是個默默無為的學生,而葉開早已創立自己的王國。

“不,我沒有,我從來沒有跟過葉開!”

易霈祈仰頭歎息,“有還是沒有,現在還有區別嗎?結果是你選擇了葉開,放棄了我,甚至連選擇與你同舟共濟的權利都剝奪!”

“不是的,我隻是沒辦法讓你跟我一起吃苦,我希望在你的心中,葉芸初永遠是那樣高高在上,鮮活美好的女子,而不是被生活的重擔壓迫的連自我都散失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我隻能跟你一起共富貴,卻沒不能跟你一起共患難嗎?葉芸初,我在你心裏就是這麽淺薄的一個人嗎?”

“不是這樣的,”葉芸初急忙搖頭,“若當初是你落難了,我一定會跟你共患難,再苦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但是換了我就成,我沒辦法看著你為了我而放棄你的才華!”

“才華?”易霈祈忍不住自嘲,曾經他沒有夢想,但是遇到葉芸初之後,他想要做的便是為她打造一個世界上最溫馨的家,所以他夢想著成為一名建築師,用自己的雙手築起他們的愛巢,“葉芸初,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你說的那東西了!”易霈祈像是瞬間蒼老了一般,夢想太奢侈了,沒了她,那就什麽意義都沒有了。國外七年,他用自己的一雙手打造了現在的商業王國,終於他成功了,他今日的成就比葉開當初不要高出千百倍,可是她現在卻告訴他,她隻是想要成全他的夢想!

或許沒有再次重逢,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終有一天會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叫葉芸初的女人,可偏偏他回來,他們相遇了,在聽完當初分手後的理由之後,他得到不是所謂的救贖,而是更加濃烈的恨意,葉芸初,我恨你,就讓我們一起下地獄吧!我不逃了,你也休想再逃了!

葉芸初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從易霈祈的眼睛裏讀出了他的恨意,她孤注一擲的結果居然是他不再掩藏的恨意,葉芸初不禁自嘲,這真是報應啊!但是就算他恨她,她也不會放開他的!

她慢慢欺進他的懷中,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慢慢開口:“阿祈,你還要我嗎?”

心突突的跳騰著,葉芸初是個執拗的人,盡管這輩子已經認定了他,他的答案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她還是問出口了,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想要回到七年前,回到他們隻有彼此,純粹愛著的時刻。

易霈祈沉痛的閉上眼,手掌爬上她的肩膀,低沉的話語慢悠悠的吐出,如淩遲一般生生挖著她的心頭肉,“葉芸初,你知道嗎?我真的想要回到七年前,”他頓了頓,她的心提到心口,臨近喜悅邊緣,卻被他接下來的話語再次打落,“回到七年前,還沒有遇見你的那一刻,然後徹底斬斷與相見的可能!”

失去她的七年間,第一年,他一個人在國外孤孤單單的漂泊,出沒的地方隻有他那件酒氣熏天的公寓和嘈雜混亂的酒吧,用酒精麻痹傷痕累累的心,後來瑞陽找到了他,將他帶回了家,那時候家裏因為他的出走鬧翻天了,母親又因為自己的關係和父親鬧得很僵,甚至到了離婚的地步,他看著亂成一片的家,母親腫的跟核桃似的眼,他才發現自己是多麽的不孝,自己闖的禍卻讓母親來承擔後果,他在母親無聲的淚水中醒悟,第一次用一個成人的角度,控訴了他一向畏懼的父親,然後決然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