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是老娘看清男人的真麵目,女人恭喜我吧,正式進入未婚媽媽的偉大行列之中!”
葉芸初越聽越覺得事情不對勁,前段時間兩人還甜得跟蜜似的,華燦那人她之前沒打過交道,但是就醫院那幾天,他對艾小凝那千依百順的樣兒,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她,兩人都發了請帖,婚期就在下個周末,現在怎麽回事,聽艾小凝這意思他們掰了?
“你在哪兒?”艾小凝這廝就是一炮灰命,嘴裏狠著呢,心比玻璃還容易碎,總是嘻嘻哈哈,裝瘋賣傻,看起來沒心沒肺,實際上這種人最容易受傷!
艾小凝報了地址,其實就算她不說,葉芸初估摸著她也在那裏,“調情”是他們的大本營,二樓最裏的VIP房間常年不對外營業,這是葉芸初留給自己的,她們那些小姐妹時不時都有個煩心事,這是得需要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冷靜冷靜。
簡單整理了一下,葉芸初拎著包包,便出了門。
一路打的到了“調情”門口,葉芸初不想太引人注目,便從後門進去了。
一推開門,艾小凝那道聲嘶力竭的殺豬吼差點將她的耳膜震碎,葉芸初向裏看了一眼,下意識的後退,卻被桃子眼尖的發現她的意圖,動作麻利的將她拉了進來,看著葉芸初的眼神像是在說,憑什麽就得咱們受折磨!她桃子一向的宗旨便是有福她享,有難大家受!
包廂內昏昏沉沉的,房門一關,便與外界隔絕了。包廂不大,但是貴在舒適,很家居的感覺,溫馨美好。
桃子一把將葉芸初推坐在沙發上,一個抱枕砸過來,那是桃子的最愛,小正太圖案抱枕,萌的人直流口水,再看看包廂內其他的抱枕,裏包恩,藍波……全都是家庭教師動漫裏麵的人物!
她堵著自己的耳朵,指了指縱情高歌的艾小凝,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葉芸初一看就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在說,艾小凝這廝發瘋了,神經被河蟹夾斷了!
葉芸初朝後一躺,麵對艾小凝鬼哭狼嚎著改良版的《上海灘》,她也是鎮定的瞟了一眼,閑適安然的倒了杯酒,大有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氣概!
桃子著實佩服她的淡定從容,心裏算是明白了,為什麽人家能當老總,她隻能苦逼的幫人打工!更令她憋屈的是,為毛同是為人打工的,單深那廝也比自己強悍,你瞧瞧她,一個人窩在角落裏麵,手裏捧著手機,手指那叫健步如飛啊,臉上的神情那叫一個莊重啊!往往那些跟她交情不深的人,定會被她的職業所誤導,精算師,多麽令人佩服的名頭啊!
大家很自然的認為她這樣的人應該時刻與數字線條為伍,哪裏知道這女人拿出手機,玩的永遠是俄羅斯方塊!
葉芸初倒了一杯酒,遞給桃子,表示深感同情,“淡定,不淡定就蛋疼!”
桃子剜了她一記白眼,抱著酒瓶縮在角落裏憋屈的喝著,那糾結的模樣好像喝的不是酒而是致命的毒藥。
終於……
艾小凝的狼嚎停止了,她一把扔了手中的麥克風,看到沙發間閑情逸致的葉芸初,長腿一邁,來到她跟前,一屁股坐在她旁邊。伸手奪過她手中的酒,放在嘴裏,幾次三番想往嘴裏灌,最後卻還是憋屈放下酒杯,窩在沙發裏,發羊癲瘋似的渾身抽搐,發狂嘶吼。
桃子早在艾小凝朝葉芸初這邊走來時,便抱著酒逃了,她深知跟這女人待在一起,她不抽,自己也得抽,這女人的神經線條就從來沒正常過。
不單單是她,就連一直安靜的跟透明人似的單深,視線也從手機屏幕上離開,黑色鏡框下的眉頭皺成川字,無聲的表示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最從容的莫過葉芸初,隻見她直接無視眼前發抽的艾小凝,彎身從茶幾上倒了一杯茉莉花茶,茶水放的時間有些長,不過還有一點熱氣。
葉芸初嗅了嗅撲麵而來的清香,臉上輕鬆怡然,一個反手,那一杯茉莉花茶不是倒進葉芸初的嘴巴,而是給艾小凝當洗澡水用了。
“啊!”艾小凝蹭的從沙發上跳起來,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渾身像長虱子似的左撓撓右撓撓。“你發什麽瘋啊!”
葉芸初放下空空如也的被子,杯底與玻璃茶幾相觸,發生當的一聲脆響,她高高抬起頭,眼裏無波無瀾,“天氣熱,給你降降火!”
“我呸!這天兒還熱,都快深秋了!”一場秋雨一場寒,現在出門在外都得加一件小毛衣。
“哼,你也知道深秋了,走在馬路上,葉子簌簌往下落,現在進了屋,你還給我在這兒抖糠!”
抖糠?豬才抖糠好吧,葉芸初這女人還真是毒,不用一個髒字,就罵的艾小凝啞口無言。
艾小凝本就十分委屈,以為能從葉芸初這裏得到些安慰。不過她顯然忘了,葉芸初這女人給的安慰你也敢要,就不怕是包著毒藥的巧克力,毒死你,你還替她數錢膩!
要說這人懷孕之後,智商還真容易降低,若是換做以前,艾小凝早就反擊過去,現在呢,就隻見她一聲不吭的坐了下來,雙手環抱著大腿,臉埋在兩腿中央,整個人縮成一團,安靜的出奇。
葉芸初有點蒙了,她對艾小凝撒潑耍賴很有一套,但是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就連桃子和單深也困惑的對了對眼,兩人從交流裏移到艾小凝周圍,將之圍成一團。
艾小凝的身子漸漸有些顫抖,甚至時不時發出嚶嚶的哭泣,她極力壓抑著,但是還是讓大家聽到了。
葉芸初三人不自覺的凝重了臉色,眼神交匯間卻一無所獲,最後將視線投向艾小凝身上。
桃子最先沉不住氣,一把拉開艾小凝,“靠,你丟不丟人啊!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給誰看啊!”
艾小凝的眼眶中水霧朦朧,明顯紅了一眼,她隻是淡淡看了一眼桃子,極為疲憊的撥開她的手,仰頭窩在沙發間,頹廢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