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下午茶,杜博秋吩咐司機來接蘭心潔回去,“我爭取晚上回去吃飯,記得讓榮姐做鬆鼠桂魚。”杜博秋送她到電梯口,“你回去吧,別為了我耽誤了正事。不是還有老張送我了嘛。”蘭心潔理了理碎發。

“嗯,我下午還有個會議要開,你先回去吧。”杜博秋和她吻別,目送蘭心潔上電梯後才回辦公室。電梯停下後,司機老張見蘭心潔遠遠走來忙下車開門:“太太,我們是先回家還是?”

“你先回去,我還要去幫博秋買些東西,等時間差不多我再給你打電話。”蘭心潔吩咐司機,老張聽後答應了一句便開車離開了。

看著車子走後,蘭心潔邊走邊撥通韓嘉碩的電話:“哥,我有個事情要你幫忙。我想知道,杜仰秋最近的情況,包括他最近跟哪個財團的負責人接過頭我全要,而且越詳細越好。”

“好,我盡快查查。”韓嘉碩爽快的回答。

蘭心潔看了眼手表:“我現在就打車去酒店,半小時後見麵。”上車後,蘭心潔暗暗在心中思忖著事情的厲害關係。杜牧含一直不信任杜博秋,更何況杜博秋這次還是替杜仰秋背的黑鍋,這麽下去隻會讓杜牧含更加不信任杜博秋。想到這裏,蘭心潔不禁暗暗歎氣,要真是那樣,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才全是白費了呢。

到了長城酒店,蘭心潔乘坐總裁專用電梯直接去了頂樓韓嘉碩的辦公室。見她進來,韓嘉碩放下手裏的杯子,“比我預想的要快。”說完,便將最近資料交給蘭心潔,“這是你要的資料,看看吧。”

放下手袋,蘭心潔翻看韓嘉碩給她的資料:“都說豪門是非多我一直不信,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沒錯的。照片裏的男人是誠泰實業的少東康俊威。仲愷雖然拿下了新區70%的工程,可還有30%給了富泰。這個誠泰就是富泰集團的子公司,康老爺子把它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兒子康俊威打理。杜仰秋自從接管了仲愷的工程部之後,和康俊威有些業務上的往來。而且南城那塊地的拆遷事宜杜仰秋也有份參與,據我所知,因為拆遷款的事情那塊地的原居民不止一次的上訪,隻不過被上麵壓了下來。”

“我聽說,杜仰秋因為老婆的娘家出事,不惜把工地上的優質鋼材換成劣質鋼材,這麽巧被甲方知道。”蘭心潔合上資料,“這麽有趣的東西如果能出現在杜牧含的書桌上我想一定很驚喜。哥,謝謝你。”

韓嘉碩啜了口酒:“怎麽樣,杜博秋對你還好嗎?”

“還不錯。他對我很好。”蘭心潔笑著看向韓嘉碩,“怎麽,還在生我的氣,氣我在訂婚宴當天投向杜博秋的懷抱?”“我隻是想不通而已。”韓嘉碩如實的說。

“是啊,有時候我也看不透自己。自從我知道姑姑當年出賣過我爸爸後,我想我當時的心情你們根本就沒辦法明白。穀夢凡雖然很好,可我知道,這輩子我是不會愛他的。”蘭心潔端起手邊溫度恰到好處的咖啡,“我們不是一類人,所以永遠都不會有交集。但我和杜博秋不同,杜牧含肯讓答應杜博秋娶我也是因為我們手裏的股份,同樣的;杜博秋需要一個人來幫他打理諾曼。穀翹楚是不可能了,我想我應該是最合適的人選。況且,我也不討厭這個男人,我想這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啜了口咖啡,複又看向韓嘉碩:“你,真的是姑姑他們領養的孩子?”

韓嘉碩起身走到魚缸前看著氣泡不斷冒出水麵:“我記得知道這個真相的那年剛好是我十五歲的生日。可能在我心裏,領養和親生對我來說並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你一直是我疼愛的妹妹。我為我那天說過的話抱歉,我想我當時肯定是氣糊塗了才會說了些不著邊際的話。”

“看在你這麽誠實的份兒上,我選擇原諒你。”蘭心潔會心的微笑,“我明白,上一輩的恩怨沒必要再在我們身上延續。我們隻要把握以後就行!”

“這麽多年,真的放下了?”韓嘉碩將信將疑,蘭心潔想了想,眸光流轉:“我想,最高的境界或許是:看似放下了,卻又盡在掌握之中。離振興複盤的日子不會太遠了,所以你應該祝賀我。”

韓嘉碩見她信心滿滿的樣子,亦是一臉的笑意:“你說是便是,我早說過,不管怎麽樣我都是你哥,並且無條件的站在你這邊。”

“哥,我怎麽覺得你一夜之間變成憂鬱青年了,說個話都這麽酸溜溜的。”取笑完韓嘉碩,蘭心潔這才討巧的說:“可是,聽起來很舒服。以後我得警告杜博秋,若是他敢欺負我,我哥第一個不放過他。”

韓嘉碩照常刮了下她的鼻子:“鬼丫頭。”

“嘻嘻……”蘭心潔粲然一笑,“哥,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