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薑印信息的白宴辰本想親自來電梯口接人。

電梯開啟後,他看到了兩張熟悉的麵孔。

薑印和顧南佳?

這兩個人怎麽會同乘一部電梯?

不但白宴辰微微詫異。

白宴辰身後的聞野和韓俊也被這一幕搞得不知所措。

直覺告訴這二位,事情可能要麻煩了。

顧南佳沒想到白宴辰會出現在電梯外。

“宴辰,你是來接我的?”

顧南佳正要朝白宴辰麵前走過去,卻被白宴辰當成空氣一樣無視了。

他主動牽起薑印的手,眼底寵溺的笑容是演不出來的。

“知道你還餓著肚子,讓廚房按你的口味準備了午餐。”

白宴辰對顧南佳視而不見,卻當著她的麵把薑印當成寶。

一來,薑印在白宴辰心中的地位無可替代。

二來,他也想借這個機會告訴顧南佳,別再對他抱有期待。

兩人的過去早已經翻篇了。

何況當初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顧南佳真沒必要揪著當年那點情份,把自己當成可以影響別人感情和婚姻的白月光。

他與顧南佳初相識那段時間,還不懂得什麽叫愛。

當他懂得什麽叫愛的時候,已經深深愛上了薑印。

在感情方麵,白宴辰很拎得清。

他決定與薑印牽手走完這一生時,就不會再給任何女人可趁之機。

於是,顧南佳就這麽眼睜睜看著被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

當著她的麵,拉著另一個女人出了電梯。

薑印的情緒從頭到尾都無喜無怒。

更確切來說,她對白宴辰與顧南佳曾有過曖昧的這段曆史毫不在意。

因為不在意,所以無所謂。

所以在這段關係中,隻要她不尷尬,那麽尷尬的就是別人。

顧南佳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看著白宴辰和薑印離去的背影,她不甘心地大聲喚道:

“宴辰,我想與你單獨聊聊……”

回應顧南佳的,是白宴辰單手攬著薑印的肩膀,不留情麵離去的背影。

當她說出要單獨聊聊時,對方的腳步都未曾停留過一下下。

顧南佳要追過去時,被聞野抬手攔了回去。

“顧小姐,這麽看不出眉眼高低麽?”

“我家七爺已經有主了,白太太的位置也非薑小姐莫屬。”

“再這麽無止境的糾纏下去,你臉上不好看,也會影響七爺與薑小姐之間的感情。”

聞野看到顧南佳就煩,因此說話的態度也很不客氣。

聞野有多討厭顧南佳,顧南佳就有多討厭聞野。

這種對彼此發自內心的討厭,讓二人心中都存了怨氣。

在顧南佳眼中,聞野就是一條對主人很忠心的狗。

狗就是狗,怎麽配站在人類的世界與她平起平坐。

“聞野,你沒資格用這種態度與我講話。”

聞野:“有沒有資格,你說了不算。”

顧南佳大小姐的脾氣頓時發作。

抬起手,就要甩聞野一巴掌。

雖然在武力方麵,聞野抬抬手指就能把顧南佳給捏碎了。

但他隻是白家的保鏢,真動手傷了顧家小姐,等於給七爺惹麻煩。

也不是躲不過這記巴掌。

他隻是不想躲。

理由就是,要借這一巴掌,讓七爺徹底斷了不該有的念頭。

於是,聞野心安理得的等著顧南佳的巴掌甩到他臉上。

他皮糙肉厚,就算被甩了耳光,也疼不到哪裏去,最多就是尊嚴受辱。

韓俊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因為他離聞野和顧南佳之間還有一段距離。

顧南佳這一掌,一點情麵都沒留。

就算聞野是白宴辰的保鏢又怎麽樣?

作為一條狗,卻一次兩次給她難堪。

必須給對方一些教訓,才能讓對方明白什麽叫做尊卑有別。

顧南佳想得挺美,卻忽略了這個場合中,有一個不穩定因素的存在。

這個不穩定因素,就是薑印。

身為武者,即使已經走出一段距離,薑印仍可以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聞野唯護她的那番話,被她一字不漏的聽進耳內。

顧南佳抬手要抽聞野巴掌時,也被她瞬間洞悉。

在顧南佳的掌心即將甩到聞野臉上時。

薑印以極快的速度抽出轉筆,頭也不回地朝顧南佳的方向輕輕一彈。

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快得眾人都沒反應過來。

“啊!好痛!”

想要教訓人的顧南佳,還沒等巴掌抽下去,手腕處某個穴位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痛意。

她捂著劇痛不止的手腕,想檢查傷在哪裏。

除了刺骨的疼,居然沒找到任何一處外傷。

顧南佳整個人都不好了。

因為疼,淚水奪眶而出。

而她尖銳的喊痛聲,也成功引來了白宴辰的注意。

顧南佳總算找到可以發泄的途徑,趁機告聞野的狀。

“宴辰,你的保鏢他傷了我。”

聞野:“……”

睜眼說瞎話,還真是被顧南佳演繹得滴水不漏。

薑印根本不給顧南佳誣陷聞野的機會。

“傷你的不是聞野,而是我。”

走出一段距離的薑印又折返回來,順勢將聞野拉到自己身後。

“當你抬起手要抽他耳光時就該明白,有些人,不是你想打就能隨便打的。”

“沒我的允許,誰敢碰他一根頭發?”

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保護的聞野,這一刻激動得差點流出眼淚。

啊,原來這就是被人護著的滋味。

雖然他自己也躲得過。

但還是被薑印的行為感動了。

白宴辰也尾隨薑印走過來,皺著眉頭問顧南佳:

“所以你要抽巴掌的人是聞野還是我?”

顧南佳捂著劇痛的手腕控斥白宴辰。

“你搞清楚,受傷的人是我,不是聞野,我可是連他的頭發絲都沒碰到。”

“是她!”

顧南佳一手指向薑印。

“她剛剛親口承認傷了我。”

“宴辰,你怎麽回事?就算為了跟我置氣,也沒必要找這樣一個女人拉低檔次。”

“野蠻,粗鄙,還仗著有你護在身邊給我難堪。”

“這樣的女人,我不知道你究竟看上了她什麽。”

白宴辰最聽不得別人說薑印壞話。

“顧南佳,我給你留臉,你也要對得起我給你的體麵。”

“上次在陸家的宴會上我說得很清楚,咱們之間,連陌生人都算不上。”

“別總仗著當年相識一場,就在我麵前找存在感。”

“薑印是我要攜手共度一輩子的女人,我不允許任何人,當著我的麵說她半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