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然都有意深入償還一番,但青天白日家裏不僅有父母,還有兩隻格外歡實的小團子在噠噠噠跑來跑去。

以及跟在兩崽身邊時不時就「warwarwar」嚎兩嗓子的霍煤氣罐子,和接連不斷的小狗爪歡快砸地的腳步聲。

不得不說,曾經冷清的莊園在奚翎回來後越發熱鬧起來。

熱鬧的代價就是奚翎剛在霍斯禕腿上坐了不到一分鍾,就被不遠處岑岩的聲音喚走:“毛毛,你媽媽說我們姓岑的做東西都難吃,不行,爸必須要力挽狂瀾一把!”

言下之意,就是要奚翎過去給他加油助威。

奚翎聞言摸了摸霍斯禕看起來十分emo的狗頭,越品越覺得霍斯禕像肥皂劇中被迫獨守空閨的可憐小媳婦,奚翎臨走前大發善心對著霍斯禕的眉心猛啾了一口,一聲“mua——”又脆又響。

奚翎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先付個定金,其他的晚上再還。”

霍斯禕暗淡的眼底突然亮起微光,也十分好心情地跟著奚翎去看嶽父的匠心之作。

一開始,奚翎對於桑琴的岑氏廚房黑洞理論不以為然,沒聽說過廚藝天賦會跟單雙眼皮一樣通過基因遺傳。

不過他看自家親爹一上場,摸起裝鹽的玻璃罐就要往盆裏倒,頓時覺得不妙起來。

之後更是越發慘烈,怎麽說呢,奚翎覺得岑岩製作雪媚娘的過程比他最初帶崽去泥巴屋互坑時還要慘烈。

打發的奶油可以灑到桌麵、飛濺到天花板、倒扣在地上……以及房子的任何角落,就是不能乖巧地留在盆中。

欣賞完岑岩堪稱驚險刺激妙趣橫生的廚藝展示後,奚翎拿起筷子的手有些沉重,求生本能告訴他,這種創意到能把人創死的料理,不僅大概率不會好吃還很可能拉肚子。

不過礙於父子親情,奚翎還是拿起了叉子,在即將落下時被一旁的桑琴拉住:“你隨媽媽脾胃弱,咱們母子不適合吃你爸做的食物。”

奚翎雖然沒覺得自己腸胃哪裏弱了,但對著他爸製作出的什錦雪媚娘……還是選擇借坡下驢快速放下叉子。

聽桑琴講起兩人談戀愛時岑岩參考戀愛寶典給她做了一份意麵,吃完兩人雙雙進醫院掛水的奇妙體驗。

當著霍斯禕的麵,岑岩聽老婆揭他老底多少有些麵子上掛不住,試圖據理力爭:“那次我們不都分析了麽,不是我廚藝問題,是買來的成品肉餡不新鮮了……”

桑琴淡淡頷首:“那度蜜月那次呢?你煮的泡麵……”

沒等桑琴說完,岑岩就先一步打斷道:“你嚐嚐這個,除了水果就是奶油肯定沒問題!”

奚翎心道不是吧?雖然岑岩往什錦水果餡裏加醋時是背過身的,但加的白醋精那股子酸味,哪裏是背過身就能遮掩的?

岑岩聞言理直氣壯地解釋道:“之前你和眠眠做的都太甜了,我加些醋解膩。”

反正不管岑岩說什麽,桑琴拉著兒子不讓他吃,眠眠洺洺兩隻崽倒是很好奇岑岩做出的黑綠色雪媚娘是什麽味道的。

但考慮到兩隻崽子是真的腸胃弱需要多注意,尤其洺洺才剛病愈,可經不起太多的考驗。

於是岑岩將目光轉向霍斯禕。

霍斯禕:“……”

曾經完全沒覺得自己被針對的霍斯禕,這一刻感受到了一點。

兩崽兩狗這樣的配置,總能讓小朋友們早早耗盡體力,是以剛吃完晚飯不久,眠眠洺洺就在玩具房裏打起瞌睡。

玩具房其實就是按照奚翎最初的設想打通了一整層,填充了各式各樣的小玩具,洺洺眠眠甚至可以在裏麵開碰碰車。

為了開始培養崽的適應能力,奚翎還在玩具房裏安了一個超大的賽車床,讓眠眠可以帶小夥伴們一起睡在裏麵。

當然這個小夥伴的名額,不包括霍煤氣罐子這個亂拉亂尿亂叫還亂咬東西的壞狗狗。

岑星眠小朋友早就後悔選擇了比格犬,但狗一旦接回家就是他們的家人了,再壞的狗狗也要咬牙養下去,何況莊園這邊場地大人手充足,多對一的情況下還是能輕鬆克製住霍煤氣罐子的。

但和格外靈氣通人性的貼心好狗工頭相比,還是差了那麽億點點。

是以在眠眠改姓的時候,因為壞狗狗那天把他最喜歡的那隻小黃鴨咬爛了,而拒絕為霍煤氣罐子改姓,是以工頭如今成了桑工頭,但煤氣罐子還是霍煤氣罐子。

倆崽玩累了,就直接在賽車大**睡下了,工頭十分乖巧懂事地趴在兩崽腳下的空位,兩崽一狗十分和諧。

見崽子們睡了,奚翎幾人才說起一些不適合讓崽子們聽到的事情。

“雖然我做的雪媚娘也不好吃,但也不能說死了我們岑家是祖傳廚房黑洞……”倔強的帥老頭岑岩,依舊在和妻子掰扯這個事。

他還舉出洺洺為例,雖說還沒有認回孩子,但這崽的確有著一半的岑家血統,可以代表他們岑氏一族出戰。

說到這裏時,那口氣、那神情,完全是將洺洺當成全村的希望了。

逗得桑琴忍不住笑了起來,卻也不得不承認洺洺做的雪媚娘是好吃的,不僅做的好,還很麻利。

奚翎和眠眠捅捅咕咕爭當黑暗料理王的時候,洺洺已經咻咻咻做出兩份七彩雪媚娘了,一份跟大家一起分享,另一份要快遞給在劇組辛苦拍戲的爸爸。

奚翎雖然代表著岑家人,但也不得不出來說句公道話:“洺洺廚藝好和岑家關係不大,是隨楚心年的。”

等奚翎仔仔細細介紹起楚心年的拿手菜有多麽好吃後,又告訴父母因為將洺洺暫時寄存過來,楚心年已經欠了他好多好多頓飯。

等他忙完就可以將人喊到莊園一起住,天天讓楚心年調著花樣給他們做兩道。

不得不說這一家都多少帶些吃貨屬性,奚翎和眠眠自不必說,就連多年來飲食寡淡的夫妻倆在住進莊園後,每天對著父崽二人組的吃播都能多吃下一碗飯。

這會兒聽完奚翎的描述已經食指大動,一個咽了咽口水,一個抹了抹嘴巴,臉上寫滿了期待。

說到楚心年,幾人又不免討論到洺洺。

也不知是不是有原書劇情的影響,岑岩桑琴兩人的確和洺洺特別投緣。

即便這崽有個讓他們失望透頂這輩子都不會原諒的父親,但一碼歸一碼,楚心年和孩子在這事情上也是受害者,他們自然拎得清。

岑岩其實一直在為岑峻打算,畢竟是他一手帶大的幼弟,母親血崩時的遺言和父親臨終時的叮囑他都記得,但岑峻實在錯得太深,作為奚翎的父親他不能也不會原諒對方。

即便如此,岑岩也沒打算獨吞父母為兩兄弟留下的那份財產,加上他曾打算留給岑峻的那一份,足以稱得上是一筆巨額遺產。

而岑峻壞事做盡,死刑隻是早晚的事,岑岩便想做主將屬於岑峻的那部分全都給洺洺。

奚翎直言:“楚心年可能不會要。”

第138節

對方雖然從不後悔生下洺洺,但的的確確比任何人都厭惡和岑峻產生半點聯係。

噩夢悲劇已然發生,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讓這件事永遠湮滅在過去。

奚翎覺得對楚心年父子來說,最好的結局就是現在,洺洺聰明懂事是楚心年最愛的天使寶寶,楚心年每一天都可以在光輝燦爛的「舞台」上圓夢。

岑岩聽完奚翎的分析沉默了片刻,他倒不是有什麽血脈必須傳承的想法。

也許是想替人渣弟弟對楚心年彌補一二,也許是出於洺洺有著特殊的緣分,亦或是即便恩斷義絕也不想占岑峻半分便宜……

岑岩想了半晌,提出一個迂回的解決辦法:“不然我將洺洺認成幹兒子吧。”

畢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強,如果從岑峻那邊繼承,就有一定風險牽扯出楚心年和岑峻的關係,這是楚心年最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但如果岑岩假稱得了高人指點,隨便找個例如八字特別旺親緣之類的,將洺洺收為幹兒子,一切就順理成章起來。

他有了給錢的名頭,實際輩分也沒有亂掉,孩子也不需要改姓,楚心年也無需被揭開傷疤,岑家對楚心年父子倆也能提供一些庇佑。

奚翎也挑不出錯處,直接發消息詢問楚心年的意見,當然,理由依舊是對外說的那些,八字契合相得益彰,適合穩固家宅和睦。

畢竟岑岩先後失去一雙兒女,這些年為了找孩子什麽辦法都用了,好不容易認回奚翎和眠眠自然很怕再次失去,認一個旺家宅的幹兒子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為了能說動楚心年,奚翎隻說是單純結幹親,為的是加固他們父崽二人和岑家的親緣線,還故意將不結幹親的後果說得很嚴重,什麽他家必有血光之災,眠眠也極有可能重蹈覆轍,總之是怎麽嚇人怎麽說。

必須要洺洺這個超級貴重的八字,結入家中鎮一鎮旺一旺。

而作為本書男主,洺洺小朋友的八字本就是不可多得的貴氣命格,楚心年雖然不信這些但也的確有所了解。

想著如有萬一真能幫到奚翎一家,對洺洺也沒什麽壞處,楚心年糾結了幾分鍾就同意了。

岑家要結幹親的消息沒多久就被人傳了出去,得知消息的絕大部分人都要感歎一句楚心年這到底是什麽運氣啊!

在娃綜交下的好友奚翎被認回岑家也就算了,竟連洺洺的八字都能被岑家相中!

他和孩子這輩子是不用愁了,原地躺平都能衣食無憂,誰聽了不羨慕?

對於岑岩要認洺洺當幹兒子的事情,這世上大概隻有兩個人最為抗拒。

一個是突然得知好兄弟成了自己小舅舅的岑星眠小朋友,另一個則是氣得直接將手機砸了的白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