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安雲軒跟左樂夫妻兩個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場鬧劇。

但周圍那些人都走光了。

這裏剩下的就隻有五個人了,蘇夏還是那一副無辜的樣子。

“翊然哥哥,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太難聽了,大家都是為了你好,畢竟已經相處這麽多年了,你這樣讓大家很心寒呀。”

周翊然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全是毫不遮掩的嫌棄。

“現在這裏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你也沒有必要在我麵前裝大尾巴狼了。”

蘇夏笑了兩聲,一副單純無辜的樣子。

“翊然哥哥這是說的什麽話呀,我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都在為你著想啊。”

周翊然哼,笑了兩聲,默不作聲的喝著酒。

安雲軒低著頭,揉捏著左樂的手,好像這裏所發生的一切都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蘇夏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濃濃的眷戀。

一直沒有怎麽說話的林稚忽然開口。

“你這生日宴著實有些太冷清了,最近我在外麵還認識了一些別的朋友,他們多的不會,就是會搞氣氛,要不要我叫過來給咱們熱熱場子。”

周翊然半靠在沙發上,眼神有些迷離。

“別把你那些狐朋狗友叫過來,聽說你最近在搞什麽投資?”

她好像想到了什麽,特別好笑的事情一樣,笑得有點停不下來。

林稚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一雙拳頭緊緊的攥著。

“你笑什麽?”

“當然是笑有的人自不量力,你不會真的以為現在這點投資就真的能夠搞垮一個大家族吧?”

林稚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周翊然給堵了回去。

“誒,你別說以前還真的有這樣的例子,隻不過人家都是經商的天才,而你……”

他嘖了兩聲。

“你要是那種天才的話,也不會到現在才忽然醒悟過來要搞什麽投資,聽說你投資了這麽久,一點結果都沒有,倒是把家裏麵的錢財都投資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藝人身上。”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蘇夏。

蘇夏能夠感受到她眼神之中的鄙夷和冷漠。

她不由得把視線放到一邊的安雲軒身上,周翊然的態度就等同於安雲軒的態度。

要是周翊然對他都沒有什麽好臉色的話,更不用說她在安雲軒心中是個什麽樣子的形象了。

“雲軒哥哥,我跟你也是一起長大的,我是什麽樣的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左樂本來把這一切當成是一場鬧劇,卻沒有想到蘇夏會忽然點到安雲軒的名字。

她悠悠的抬起頭來,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

“聽說你最近找了一個設計師,隻是從來沒有看到你穿私服,難道是那個設計師的風格你不喜歡?”

蘇夏有些愕然的看著她。

那件事她做得非常的隱秘,就算最後揭穿周瑤兒也經過了好幾個人的手,沒有自己親自動手。

卻沒有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但這個時候,她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

隻是一臉茫然的看著左樂。

“樂樂這是說的什麽話呀,我找設計師又不一定是要讓他給我設計衣服,也可以讓他給我搭配呀,我現在穿的那些衣服可都是別人給我搭的。”

“你也知道做我們這個行業的,任何行為都會被別人看在眼裏,當然,要保證萬無一失。”

她既為自己找好了借口,也說明了自己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絕對不會做什麽下三濫的事。

左樂沒有搭話,隻是看著她笑了笑。

那眼睛裏麵的神色讓人有些發慌。

林稚牽著蘇夏的手。

“本來今天專程抽出時間來給你慶祝生日,卻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態度,那我們就不打擾了,畢竟我們兩個都很忙。”

“要走就走快點,別磨磨蹭蹭。”

周翊然早就看這兩個人不順眼了,結果他們還一直嘰嘰喳喳的賴著不走。

現在終於要走了,他可巴不得。

林稚聞言,臉上的表情可精彩了。

左樂還沒有欣賞夠呢,他們轉身就走了。

現在整個包廂裏麵就隻剩下三個人了。

周翊然一聲不吭,依舊一杯一杯的喝著酒。

安雲軒都有點看不下去了,伸手摁住了他的杯口。

“現在可就我們兩個人,你要是喝醉了,一會兒可沒人送你回去。”

周翊然顯然,已經有些醉了,表情看上去有些呆滯。

“沒有關係,反正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其他人關注我,一會兒你們兩個要是覺得累了的話,就先回去吧。”

安雲軒沒有任何要鬆手的意思,眼中的堅持十分的明顯。

他跟周翊然關係十分的好,當然不可能看著他就這樣孤獨的在這裏坐著。

“現在都多大人了,還會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而感到難過,你現在的生活比一般人可好太多了。”

周翊然抬起頭來,眼中好像有著淡淡的淚光。

“可是每個人都有得有失,我就算得到了很多人不能得到的東西,但我也失去了很多。”

“所有人都覺得我很矯情,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跟那些人換一換呢。”

他有些歇斯底裏,但是把這些事埋在心裏的話說出來之後,他整個人都好像沒有了力氣似的。

肩膀逐漸放鬆了下來,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看上去可憐巴巴的,讓人不忍心再說重話

“你不是跟我一起長大的嗎?難道我過得會比你好嗎?如果我也跟你一樣,我能走到今天嗎?”

安雲軒的話讓周翊然更加的痛苦。

就是因為身邊有安雲軒這樣一個成功的例子才更加的凸顯出他是個懦夫。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可我已經盡力了,但是他在乎的根本就不是我這個兒子,不管我怎麽努力?都沒有辦法成為他心中想要的那種人。”

他明明才是正兒八經的周少,為什麽所有人都要對哪個女人所生的賤種馬首是瞻,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是那個賤種的生日。

可為什麽所有人都能記不住過生日的還有他呢?

左樂有點吃驚,每天都看到周翊然那麽開心,還以為他是一個樂天派呢,卻沒有想到他私底下還藏著這麽多的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