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年孫芝芝在公司打了公司的女高管,氣得人家一夜之間辭職,還找了人在各大新聞媒體發酵這件事,後來才知道這女高管是海外出身,來頭不算小,隻是在紀氏極為低調,弄得紀氏很沒臉。
紀銘德一怒之下,隻能冷處理,把紀敏琪調走。
“再說了,紀明翔他們幾個能成什麽事?你二叔三叔至今不也隻是個副總麽。以後這紀氏,還是我們一家人的。”
“但是他們都在總公司!你是不知道,分公司那些人都笑話我笑話成什麽樣子了!”
紀敏琪幾乎要尖叫。
孫芝芝安撫地看了她一眼,“你啊,就是沉不住氣,紀明翔他們幾個,包括紀泠玨,現在也不過是實習。他們翅膀硬不了。你是你父親和我的親生女兒,能虧待你?”
“可是!”
“好了,你也別急,以後好日子還長的,等嘉兒長大了——”
紀敏琪看來懵懂的紀明嘉一眼,她弟弟才六歲!等紀明嘉長大,黃花菜都涼了!
“可是我聽說秦非池和紀泠玨走得很近!”
孫芝芝深深不以為然,“秦非池是一向和紀明嫣走得近,這是你爸允許的。紀泠玨是紀明嫣的親妹妹,他們走得近,也說明不了什麽。”
“那我怎麽辦?要是秦非池和紀明嫣或者紀泠玨結婚了,他們聯手了我們怎麽辦?”
孫芝芝詫異,“那你還想嫁到秦家去?秦家可不是好相與的,菁市這麽大,章氏,林氏,周氏,哪個不好?你非要挑秦非池?”
“可我就沒一個看得上眼的!”紀敏琪從小心高氣傲,秦非池那樣子,她倒也不是真的喜歡。
隻覺得秦非池態度那麽冷淡,沒什麽意思!不知道章芷寧是吃了什麽迷藥,一個勁兒在她麵前說秦非池多麽多麽好。
“要說找老公啊,還是得找個對你好給你錢花的。”孫芝芝略微得意。
“章芷寧倒是很喜歡秦非池。”紀敏琪咬著唇,這些個高門子弟,她一個也看不上,一個個都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就拿秦非池來說,就是冷淡的木頭一塊。
其實哪裏是高門子弟太冷淡,分明就是秦非池不屑理她。
有秦非池帶動這個風向,圈內人也都知道紀敏琪大概是什麽樣的脾氣,紛紛敬而遠之,那些刻意腆著臉討好她的,紀敏琪也不傻,自然也就看不上了。
“哦?是嗎?”
孫芝芝摸了摸兒子的頭,替他拉好帽子,突然有了計策。
“是啊,成天秦非池長秦非池短的,我都不愛聽了,這段時間都沒跟她一塊兒玩。”
紀敏琪露出不屑的笑容,女人追男人哪兒能腆著臉追,章芷寧也不害臊。
孫芝芝點了一下她的額頭,“我的傻女兒!多跟章家小姐來往能害了你不成?我是不指望你給我長臉了,但是總不能每次都讓那些阿姨們問起來,你連個拿得出手的朋友都沒有?”
說起來紀敏琪也氣。
她是孫芝芝和紀銘德的第一個孩子,自小錦衣玉食嬌慣大了,這時候才來跟她說收斂些,怎麽不說是那些人不給她麵子呢!
“好了好了,知道了,囉嗦。”
紀敏琪覺得沒趣,跑開了。
孫芝芝隻能連連搖頭,是她那時候太天真了,以為入主紀家以後日子就好過了,沒顧得上給紀敏琪講那許多道理,結果越長大紀敏琪越是驕縱,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不討紀銘德喜歡。
如今都是夾著尾巴做女兒了。
一想到紀銘德這方麵的冷淡,孫芝芝隻能拍了拍兒子的後背,“乖兒子啊,媽媽後半輩子,課都全靠你了。”
紀明嘉哪裏聽得懂這些,隻能懵懵懂懂的,“靠我,靠我。”
還以為孫芝芝跟他玩遊戲。
孫芝芝回想起剛才紀敏琪說的話——章芷寧追著秦非池跑。
若是讓紀泠玨和秦非池結了婚,以後紀明嫣和秦非池聯手拿了紀氏的大權,那還有他們母子倆什麽事兒?
孫芝芝下意識的手中攥緊,紀明嘉受不了了,苦著小臉兒直喊,“痛,痛!放開!”
“啊,對不起對不起。”孫芝芝立刻跟兒子道歉。
思緒回到當下,如果她不把這門婚事攪黃,或者說把秦非池和紀泠玨這條線做死,那一旦有一天紀明嫣發現了什麽——死的就是她!
孫芝芝念頭不過微微一動,很快眼神中浮現出絲絲詭異……紀泠玨的生日宴,倒是很好的噱頭!
到時候把章家小姐也叫上,看看這一晚上,能出多少精彩的事情。
夜色漸深,蟬鳴蛙叫在這萬籟俱寂的夜裏顯得格外突兀,孫芝芝拉著紀明嘉,“乖兒子,走咯,回家了。”
“哦,好的。”
紀明嘉還是什麽都不懂的年紀,每天和媽媽在一起,吃飯玩耍散步就夠他忙的了,日子是沒有半點不順心的,自然也不會知道,身邊的大人們都在想什麽。
紀泠玨在房間裏看書,紀宅裏自己的房間大多數時候是空著的。自從得了紀銘德的允許,她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那套小公寓裏,自由自在的。
與其說是紀銘德放心,倒不如說紀銘德不會對一個自小沒有養在跟前的女兒有多麽上心,何況隻要她不出什麽差錯,一些小要求,滿足了也無妨。
左右還有紀明嫣盯著。
紀明嫣敲了敲紀泠玨的房門,“可以進來嗎?”
紀泠玨放下手裏的書,親自過去開,“大姐?”
紀明嫣穿著家居服,她一個月有一半的時間住在公司,偶爾回到紀家住,和紀泠玨並沒有太大差別。
“秦非池約你周六白天去城郊的馬場。”紀明嫣倚著門,晃著手機,似笑非笑的告訴她。
紀泠玨仿佛被紀明嫣看穿了心思,立刻偏開視線,“大姐又不是來問我去不去的,隻是通知我罷了。”
再說了,秦非池要約她,怎麽不親自約?
“這樣啊。你不想去的話,我就幫你推掉。怎麽,你是有其他的安排?”
“沒……”
“難道你要和那個趙子承出去玩?泠玨,今天父親可是——”
“大姐,我說過了,我對趙子承完全沒有這個心思。不管怎麽樣,我不會騙你的。”
不騙你,但會有所隱瞞。
紀泠玨捂住紀明嫣的手機不讓她發消息出去。
紀明嫣難得高興,笑著等她答複。
被紀明嫣的眼神看的臉頰有些發燙,紀泠玨隻能硬著頭皮,“我去,我去。”
紀明嫣這才站定,“放心,晚上的生日宴秦非池他們也會參加,到時候他會送你回來。”
至於秦非池為什麽跟自己約不跟紀泠玨約?紀明嫣把這種行為理解為,長姐如母。秦非池很懂禮貌,很上道。
看來自家妹妹,也不是完全對秦非池沒有感覺麽。
想到這裏,紀明嫣的心情都好了幾分。
紀泠玨關上房門,抵著門喘著氣,不知道怎麽的,被大姐揶揄的目光審視了那麽就,竟然有些莫名的心虛。
等等,她心虛什麽?
大姐什麽都沒說啊。
紀泠玨假裝什麽也沒察覺般,草草安慰了自己。
正要拿出手機問秦非池為什麽要約自己去馬場——她可從沒去過那種地方,也不知道怎麽玩。
卿嚴的電話打了進來。
“周六我們去城郊馬場。”卿嚴以觀低沉微啞的聲音通知她。
“你怎麽知道?我正要問為什麽。”
“因為我也去。”卿嚴咳嗽了一聲,掩蓋自己的心虛。
為了確保紀泠玨不會拒絕秦非池邀請,他才打這個電話。
“我們的限量VIP卡可以在那天送出去一部分。”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紀泠玨眼中露出一絲驚喜。她正苦於沒有任何渠道去發這套限量的離縛VIP卡。
在自己的生日宴上讓關曉楠去發?不太合適,到時候想發的不想發的,都的發,否則太不給人臉。不過如果是秦非池的聚會就沒這個束縛了。
“都是我們的朋友,我覺得都可以發。”
“你們?”
紀泠玨有些不懂。
“……我和秦非池是發小。”
卿嚴臉色閃過一絲沉痛。若不是自己家道中落,他何以混到今天這地步,曾經的發小朋友一個個都有了輝煌的成就,反觀自己,卻——
“!!”紀泠玨今天才知道,“你瞞了我這麽久?卿大哥,你太不厚道。”
“過去的發小而已。你也沒問。”
卿嚴的語氣顯示著他的無奈。
紀泠玨從關曉楠口中聽說過他們家的一些變故,如今也不好再細問,隻不過開了兩句玩笑便掛了電話。
人生在世,誰還沒個跌宕起伏呢。
紀泠玨心中躍躍欲試,拿出早就準備好的VIP卡,數好相應的數量,嘿嘿一笑,是時候發揮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撈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