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忘記把麻袋摘了...稍等一下哦~”
周波正前方,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女聲再次響起。
隨著女人的聲音落地,一直遮擋視線的麻布口袋終於被拿開。
短暫適應突如其來的亮光後,周波緩緩睜開眼,然後就見到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忘記的女人——
溫攸寧!
而周波也從之前的惱怒也逐漸變了味,尤其是在看見溫攸寧今晚穿的晚禮服襯出的曼妙身姿,更是直接不裝了。
下流到極致的眼神恍若有著實質,一寸寸掃過溫攸寧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寸!
“我還以為是什麽不長眼的人,原來是溫大小姐啊,怎麽,這樣的方式請我來,是對那晚念念不忘,還想......”
從始至終,溫攸寧坐在正前方的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肘抵在膝蓋上單手撐著頭,略微歪著,笑意盈盈看著自己麵前這個坐在地上,死狗一樣的周波身上。
見溫攸寧神情不變,周波來了興致,說出口的話越來越下流,不堪入耳。
然而下一秒——
“啊!!!!”
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棟別墅,隻是不管周波嚎得如何大聲,注定今晚是不會有人來救他。
站在周波身後一直沒出聲的江界直接抬起腳,朝著周波後腰的位置就是狠狠一腳!
隻見周波肥碩身體往前撲,整張臉重重磕在地板上。
“真是可憐啊,這樣的姿勢真是狼狽呢。”
周波艱難挪動身體,終於把自己翻了個身,卻也隻是側躺著,以更低更低微的視角仰視溫攸寧。
那一撲的確摔得有些嚴重,周波牙崩掉兩顆,鮮血混雜著口水流淌在地板上,留下猩紅色的血漬,長長的,斷斷續續拉出一條曲線。
同時鼻尖也被擦傷,接觸空氣時火辣辣的疼一陣陣刺激腦神經。
見周波看過來,溫攸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腦袋也往下繼續歪了歪。
“這貨這樣子你都能忍?”
又一道聲音在自己身後傳來,聽得周波冷汗直流。
“那乖乖想怎麽做呢?”溫攸寧溫聲問道。
江界學著溫攸寧的樣子歪頭想了想,
“要不然直接廢了吧,省得麻煩。”
江界輕描淡寫的語氣,不像是在說廢人**,倒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真好。
“這樣嗎?”溫攸寧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她眼眸微微流轉,輕飄飄落到一臉驚恐的周波臉上。
“怎麽這副表情?是談起的話題你不太喜歡嗎?沒關係,讓我們聊點你喜歡的,好不好?”
“周董,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三個月前的二十號,還有印象嗎?”
“唔......這個表情應該是記得吧?畢竟周董可是對那晚念念不忘呢。”
“不,不......”
周波磕磕盼盼,不是,不是說溫家大小姐是個沒腦子的嗎?
那他現在這位邪氣又蠱惑人心的女人,到底是誰?!
到底摸爬打滾這麽多年,周波很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不不不,沒有,一點都沒有!這件事,這件事和我沒關係啊,都是溫雅讓我這麽做的!”
氣氛堆疊到這裏,周波一股腦把和溫雅的交易全部抖幹淨。
倒是和她料想的沒差多少。
“之後她就沒找過你了?”
溫攸寧站起來,高跟鞋一步步踩在地板上朝著周波走來,氣勢拉滿。
周波搖頭,“沒有...我之後再也沒見過溫雅。”
溫攸寧已經走到周波跟前,聞言步伐一頓,扭頭就走,毫不留情。
“廢了吧,下手幹淨點,別髒了這。”
周波:!!!
“我知道的我都交代了,你不能這樣啊溫攸寧!”
周波嘶吼著,隻是那人不曾停下。
而身後,那股讓人膽顫的氣息已經從身後慢慢纏上來。
“別走!別走!我說,我都說!”
說完這話,周波徹底癱軟,像死狗一樣。
溫攸寧微微偏頭,“機會我一般不喜歡給第二次,明白嗎,周波?”
周波重重喘口氣,
“能先把我的手解開嗎?”
溫攸寧揚揚下巴,江界會意。
好不容易坐起來,周波抹把臉,沉聲說著。
之後溫雅的確聯係過他,甚至就是今天下午的事。
溫雅想讓他去薄家鬧,鬧得越大越好,甚至許諾他能娶到溫攸寧,攀上薄家這棵大樹。
但他又不是傻子,真這麽幹了,且不說家裏那隻母老虎,薄家也不會放過他。
為了個女人把前途搭進去?
不可能!
但溫雅隻是通知他,他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他不幹,裴家同樣不會放過他。
“我靠,你這妹妹也是個好東西啊。”江界咂舌。
溫攸寧沒理他,若有所思。
“既然她讓你去薄家鬧,那你就去吧。”
嗯?
嗯?!
周波猛地抬頭,啥玩意,他沒聽錯吧?
“這件事我相信你會安排好的,明天我要是沒在薄家看見你,後果嘛......”
人這個物種呢,隻會對自己腦部出來的東西,
深信不疑!
*
事情處理好後,溫攸寧和江界一前一後離開別墅。
溫攸寧把一直捏在手裏的小瓶子往後一扔,江界眼疾手快,穩穩當當接住。
“想在你這騙點東西真不容易。”
江界笑著,不過有一說一,這是他做過最實惠的交易。
“你這波虧慘了,你手下那些人喊誰不比我好用?”
溫攸寧放慢步伐,等待江界跟上來,
“我倒是想,不過誰讓帝都這不是我的地盤呢?謹慎行事總是沒錯的嘞。”
也就合適江界這種私自跨界進入A國的人合適。
行蹤藏得比誰都好,倒是方便,至少善後的事江界會處理好。
“行了,我該回家了,再晚點該過門禁了...辛苦啦,去找你的老主顧吧。”
靠,這個女人真是的!
江界突然哂笑,嘴上說著謹慎行事,結果除了他沒人知道的行程,溫攸寧都知道!
這家夥的勢力到底滲透到哪個國度去了??
這麽想的時候江界也覺得慶幸,慶幸自己沒有和溫攸寧演變成敵人。
否則麵對這種對手,他都不知道在國際上翻車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