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氏集團的董事長辦公室,穆沉眠翻看著手中的文件夾,可是到為何內心一時有種煩躁的感覺資料更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穆沉眠幹脆把文件扔到了一旁,感覺自己的心髒在瞬間狠狠地**一下,放在右手旁的咖啡杯被他撞到了地上,辦公室的門被應聲推開。
“總裁,不好了!許小姐出車禍了!”鬱川那些手中的平板手機翻到了一篇新聞,上麵渾身血跡並肩往醫院的方向移動,隱約可以從其中的女人眼中閃爍的淚水。
鬱川的聲音在穆沉眠耳旁無數倍放大,因浮躁不安跳動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同樣的畫麵幾年前他的父母也是死在了一場這樣的車禍中,難道上天還要用同樣的方式搶走許書恩嗎?
他絕對不允許!絕不!
“她現在在哪兒?你馬上帶我過去!”穆沉眠踩到了地上的咖啡,左腿一滑差點摔倒被鬱川扶住。
“總裁你別著急,我已經讓醫生在樓下等著了,許小姐現在在慕安醫院據說因為被人所救並沒有出大事!”
鬱川再次清楚認識到許書恩在穆沉眠心中的地位了,隻是他現在也不敢確定,對穆沉眠來說是福是禍?
縱使聽到鬱川說許書恩沒出大事,可是穆沉眠不親眼看到絕對不能夠輕易放心。而一旁的鬱川顯然直到他在想些什麽?穆父穆母的事對穆沉眠的打擊有多大?他別誰都清楚。
等到穆沉眠趕到醫院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急救室門外滿眼麻木通紅的許書恩,一米九的男人忍著左肢的疼痛快步跑了過去把人抱在懷裏,許書恩幾乎能夠感受到身旁男人的顫抖。
這個向來的霸道的男人,原來也會這般害怕嗎?他居然這麽擔心我?
許書恩忍不住回抱住男人,把頭埋在穆沉眠的胸膛強忍著的情緒失控,淚水把男人胸前的衣服都完全被浸濕了淚水。
穆沉眠以為女人還在後怕,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慰。
“別怕,有我在。”
隻要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傷害的!想到這裏,在許書恩看不到的地方穆沉眠的眼中劃過一絲陰戾。
之前在趕來的車上,鬱川就已經把醫院前方公路的監視視頻發給他了,那輛卡車是直接在綠燈的時候朝許書恩撞過去的,這顯然不是什麽車禍事故,有人想要他的女人去死。
然而現在,最有可能做這件事的人,隻有他的前任未婚妻,張欣!
“沉眠,葉真為了救我現在躺在急救室裏,我真的好怕,好怕他……”
“別擔心,我會陪著你的!”
盡管穆沉眠實在不太喜歡那個臉嫩的情敵,可是這次如果不是沉真在車對著許書恩撞過來的時候護住了她,也許現在躺在急救室的就是現在在他麵前哭泣的女人。
穆沉眠沒有說過,他最看不了許書恩落淚了,可是這次不同,他能抱著她感受她在自己懷裏的呼吸,他無比慶幸。
然而此刻站在醫院拐角處的院長正在被李護士攙扶著站在原地,在急救室門外相擁而泣的兩人,仿佛形成了一片獨立的天地,無論是誰在看對方的眼神裏都有著不加遮掩的神情。
鬱川也看到了這幅畫麵,之前想要讓許書恩遠離穆沉眠的想法,早已經被他甩到了腦後。鬱川從小和穆沉眠一起長大,穆父穆母去世之後,這個外表看起來冷清的男人心中的執念除了報仇就是許書恩了。
如果連這份執念都消失了,鬱川不敢想象穆沉眠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這場急救從下午一直到深夜,穆沉眠守在許書恩身邊陪著她,在一旁的院長也滴水未進等著,甚至連低血糖犯了也隻是打了一針營養劑而已。
許書恩眼中的愧疚越來越深,穆沉眠看著心疼不已。
急救室的大門終於打開了,熊醫生走在最前麵現在院長麵前。
“院長,葉真他現在並沒有生命危險了,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許書恩追問。
“因為葉醫生是用手保護著一個人,手腕肌腱拉傷嚴重或許以後也沒有辦法再拿手術刀了。”
院長行醫這麽多年,當然知道熊醫生說的或許以外的可能性有多低,希望幾乎渺茫。葉真在國外留學之後又跑到Y國進修了兩年,剛回來在醫院工作沒兩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數十幾年的付出在一日之間,皆化為了灰燼。
院長縱使心痛,但還是感到慶幸,隻要他還活著就好。
許書恩和葉真共同相處了兩年,自然清楚那個單純的男孩有多麽熱愛醫生這份職業,這次他雖然還活著,可是夢想卻真真正正是因為她破滅了。
這樣的付出,她拿什麽來償還?
“好啊,人還活著就好。”院長笑出了聲來,可是雙腿還是顫抖著後退了一步。
“院長,葉真說想親眼看看許醫生才肯放心。”
熊醫生經過一番事,顯然也是知道了葉真對許書恩的感情,可是再看看一旁站在她身邊的俊美男人,實在唏噓不已。
“我去看他!”
許書恩的話剛說出口,一直沉默在陪在她身邊的穆沉眠猛地拉住了許書恩的手,葉真這次的犧牲太大了,他怕這個傻女人為了這個所謂的恩情而去答應別人做什麽蠢事。
“我陪你。”
“不行,葉真現在剛做完手術,轉入重症病房之後這段時間也最好不要有人打擾,現在是因為病人的要求才破例的,所以隻有許醫生可以進去。”
熊醫生作為主治醫生,有權利保護自己病人的安全,嚴肅的拒絕了穆沉眠。
許書恩轉過頭,看著穆沉眠的丹鳳眼一言不發,眼中的執著完美的傳達出了自己的意思,穆沉眠心下一落,最終還是放開了她。
在許書恩去穿隔離衣的時候,被院長喊住了。
“書恩,這麽多年我沒有求過你一次,今天我求求你如果你不喜歡葉真,就不要給他希望。”
院長是真的疼愛許書恩這個得意門生,可是這跟他唯一的孫子比起來,他實在沒有辦法繼續看著他們糾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