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恩收拾好之後,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回城南別墅,要是晚了穆沉眠那個占有欲強大的家夥,肯定又會生氣,想到這裏許書恩不禁無奈卻又幸福的笑了笑。
顧鬱哲在不知不覺開車來到這裏,沒想到剛好看到了許書恩笑顏如花,婉如當年他聽從家裏的安排第一次見這個所謂的未婚妻,女孩一身白色連衣裙對自己微笑的模樣,及腰的棕色長發被微風輕輕吹起。
看起來純真而又美好,就這麽一個簡單的笑容,就把顧鬱哲拉回了回憶之中。
然而此時許書恩,也看到了顧鬱哲的身影,想要轉身離開卻被人拉住。
“書恩,這麽久沒見,你看到我就跑是為了什麽?”
“顧先生,您是有未婚妻的人,這樣拉拉扯扯的像是什麽樣子?萬一再被賀小姐誤會了可就不好了。”
許書恩從顧鬱哲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她早就不是那個可以任人欺負的肉包子了,現在的顧鬱哲早就不是她記憶裏那個嘴硬心軟的善良男孩了,顧鬱哲現在找自己莫不是又想要通過她對穆沉眠不利。
無論如何,在知道真相之後,許書恩再也不會做傷害穆沉眠的事了,無論是為了誰。
顧鬱哲抽回了手,看到許書恩這樣排斥自己,向來溫和的臉上笑意漸消,高挺的鼻梁使得麵孔輪廓多了幾分冰冷,漆黑的雙眸似兩個深不見底的深潭。
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平靜無波的表麵底下。直到許書恩敏感的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條件反射的退後了一步。
顧鬱哲恢複了溫潤如玉的模樣,這個男人天生就有那種偽裝的本事,假的事被他說出口都像是出自於真心實意,許書恩再次認識到了顧鬱哲的可怕。
“書恩,你麵對我沒有必要這麽防備,我們至少還可以算做普通朋友吧,連找個地方聊天都不可以嗎?”
“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我們現在也算不上朋友。”
許書恩說話毫不留情,顧鬱哲為人奸詐,以她的能力很難保證不會再次被他利用。雖然之前顧鬱哲能夠把她利用得那麽徹底,是因為許書恩對他還有些喜歡。
但是現在許書恩對顧鬱哲除了失望,就隻有敬而遠之了。
“書恩,你不想知道你爸爸是因為什麽,才會坐牢的嗎?除了你知道的那些,最了解的人隻有我,而且你如果現在拒絕我,我可不能保證不做什麽不太好的事。”
“你……”
許書恩和顧鬱哲說了這麽久,現在才注意到貧民窟周圍除了偶爾吹過的冷風以外,沒有任何人的身影,而且這個地方沒有監控,萬一顧鬱哲對她做什麽事,許書恩也無力反抗。
“書恩,我們好久不見,你們不會連個讓我請你吃飯的機會都不給吧。”
顧鬱哲根本不給許書恩反駁的機會,直接拉開了駕駛位旁邊的車門,伸手請許書恩進去。
在顧鬱哲的瑪莎拉蒂開走之後,貧民窟土地上**起了一陣陣的塵土,許微茸咳嗽著從某個隱蔽的角落走了出來,翻看了下手中拍攝的照片隨手發給了賀南傾。
“想要折磨圖片中的女人嗎?我可以幫你。”
短信編輯好發過去之後,許微茸的電話迅速響了起來,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響亮。
情緣餐廳,是江城最受歡迎的臨海餐廳,采用了古風的裝修風格。在江城有不少家境尚可的戀愛中的男女來這裏約會。在許家沒有破產之前,許書恩和顧鬱哲兩人也經常來這邊吃飯。
然而現在,雙人在靠海的房間相對而坐,桌上依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飯菜堪比滿漢全席,然而卻沒有一個人主動動筷。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很喜歡這家餐廳,因為能夠從窗戶向外看到水天相接的大海。”顧鬱哲起身親自倒了兩杯紅酒,遞給了對麵的許書恩。
許書恩卻是冷然一笑,是啊她很喜歡海,甚至在不久以前,還期盼過和麵前的男人結婚度蜜月去F國的愛琴海。兩個人環遊世界,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然而這些所有,早已經化為了陽光下的泡沫。
“難為顧總還記得這些,隻可惜自從上次車禍以後,我就不喜歡大海了。”車禍時經曆的事許書恩記憶仍舊模糊不清,但是她還記得那時候在水裏快要窒息的感覺,生命一點點消失不見。
想到這裏,許書恩的臉龐上也不禁浮現了幾分落寞哀傷。
關於那次車禍,許書恩下意識的不想去深究。穆沉眠的親生父母都是在那一場,不應該有的車禍中,甚至為了救她那個男人還落下了終身的殘疾。
盡管沒有太多記憶,可是那些畫麵依舊成為了許書恩逃脫不了的噩夢。
顧鬱哲顯然也從許書恩的表情中猜到了幾分她的想法,心底的嫉妒簡直抑製不住,這個女人之前不是一直都喜歡的是他嗎?憑什麽到了現在他為許書恩動了感情的時候。
這個女人居然喜歡上了一個各個方麵都不如她的男人,而且還是個殘疾!
這對於向來把穆沉眠當做對手的顧鬱哲來說,是一種極大的挑戰和諷刺。
“我和你父親毒品相關的合作,是在我們訂婚的時候就有的,後來穆沉眠父母無意中得到了消息,許父直接利用你促成了那次事故。明明都是許家的女兒,許母為什麽對待你和你妹妹的態度截然不同。”
“這之中的原因,你有想過嗎?”
不得不說,顧鬱哲這次的確拿捏住了許書恩的弱點。
許書恩不安的握住了紅酒高腳杯,細細品嚐了一口放下,可惜無濟於事。
“你到底想要說些什麽?”
有很多時候,有些東西你不去碰,並不代表它並不存在。許書恩自欺欺人了這麽久,卻被顧鬱哲輕而易舉的指了出來,同樣能看出來許書恩逃避的人,除了顧鬱哲還有其他人,包括許微茸、穆沉眠。
前者是想要利用許書恩懦弱達成自己的目的,後者卻是不舍得戳破許書恩的自我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