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賀北時進來不久,身後一個男人走了進來,現場不知何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音樂聲還在悠悠然地響著,燈光打在兩人臉上,明明暗暗。

幾乎在男人進來的一瞬間,賀北時就心情甚好的嘴唇微勾,果不其然是他賭對了,這個男人就是在二樓時打電話的混血男人。

“Youaresosimilar,Ifallinlovewithyouislikefallinginlovewithmyself.Evenifisin*purgatory,alsocannotletoneselfnotyou.”

單從長相上來看,賀北時和混血男人並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如若說賀北時陰柔美得驚心動魄,那麽混血男人就是陽剛具有天生的霸王氣息。但兩人都有詭異的共同點,一雙金絲眼鏡,禁欲的氣息由內而發。

如果讓賀北時來回想這次見麵,那就是

斯文敗類碰上偽斯文敗類。

一陰一陽,十分和諧。

賀北時很滿意這次正式見麵,他清楚的看到了男人碧綠色眼中一閃而過的光芒,成功吸引了對方的注意。

其實剛才劉三爺的問題,賀北時早已在心底做了回答。

因為比起攻略,他更期待被攻略的感覺,不知對方在他不按照套路走的時候,能不能接下招來。賀北時舌頭輕舔了下發幹的嘴唇,他很期待呢。

劉三爺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屁顛屁顛的來到了兩人中間,替他們互相介紹。

“賀哥,這是F國第一家族的奧塞斯,這次是他提出的想要見見你。”

“奧塞斯,這是……”

“奧賽斯,賀少比傳聞中還要讓人驚豔。”奧塞斯打斷了劉三爺的熱情介紹,在這之前他在各種各樣的資料中已經基本了解了賀北時這個人,但是今天一見,似乎有種不同的感覺。

對著奧賽斯伸出來的手,賀北時微微輕笑了一聲,握了上去。

“賀北時,奧塞斯先生也比傳聞中有趣得多。”

兩人相視而笑,然後默契的分開參與了酒局,等到月亮高高地懸掛在夜空,房間裏的人稀稀拉拉相伴離開,奧塞斯主動向賀北時索要了聯係方式,約好了有時間再聊。

賀北時一個人被晾在馬路邊上,哭笑不得,不禁有些疑惑自己的推斷是否正確?

奧塞斯應該也對他起了同樣的興趣和想法,但是在這樣的黑夜,要了聯係方式之後轉身就走,莫名讓賀北時感受到了拔X無情的錯覺。

劉三爺的綠毛腦袋不知何時冒了出來,賀北時看著醉醺醺的某人嫌棄地把他的大腦袋推離自己遠一點。

“渾身酒味,滾遠點!”

“賀哥,你這人太不講理,我為你們辛辛苦苦的牽線搭橋,最後還要被你嫌棄!”劉三憤憤不平,這個人慣會欺負他!

“我什麽欺負你了?”賀北時很無辜,把略微有些下滑的金絲鏡框往上提了提,十分無辜。

劉三爺捂住自己被亮瞎的狗眼,哭唧唧。

劉三越發委屈,想想自己跟賀北時的相識就是一場虐緣。

在他還是年幼無知的小劉三的時候,因為是家裏最小的少爺,連他那個在軍隊做高管的爺爺都對他寵愛有加,養成了霸道不羈的性格。

但卻在幼兒園新學期開始的時候,班裏轉進來一個精致美好的女同學,一顆少男心就這麽徹徹底底的淪落了下去。死皮賴臉地跟在人家身後,開著勞斯萊斯送坐著蘭博基尼的心上人回家,在班裏任勞任怨做騎士。

把想要招惹女神的男男女女打了一片,連家裏的老爺子聽說了都點頭同意了這場單純的戀情時,劉小三卻在男廁所看到了自己女神站著尿尿地樣子。

世界觀人生觀徹底崩塌,哭著鼻子回家找媽媽。

直到後來被同在軍隊成長的辣媽,一隻涼拖鞋打回去上學。

再然後,從女神的騎士變為男神的跟班,經過了華麗地蛻變。但對劉三來說,卻是不了多提的黑曆史和憋屈的經曆,直到後來賀北時對所有坦白了自己性取向,他還自作多情的矯情為難了不斷時間,後來卻在對方那看腦殘的眼神中徹底敗退。

“你賠我初戀女神!”劉三是徹底喝大了,平日是絕對沒有這個膽子對賀北時指指點點的,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後來你不是又喜歡上我那個妹妹了嗎?”賀北時表示不背這個鍋。

是的,沒錯。

在得知初戀女神是男性隻夠,小劉三又死皮賴臉地追問他有沒有妹妹,然後又對跟賀北時有三分相似的賀南傾動了心,結果被從小就是黑芝麻餡的女孩坑的一塌糊塗。

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連續兩場轟轟烈烈的愛戀都在賀家人的身上失敗了,雙重打擊簡直成為了某人年幼時的陰影。以至於現在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心有所屬,知情的人卻在背後笑掉了呀。

“你不是都說了嗎?你這個妹妹是假的!既然如此,我一定要把你那個真的妹妹找出來,到時候你一定要把她許配給我!”劉三爺不依不饒。

就連賀北時都不得不佩服他的韌性,在同一個坑上連著栽倒了兩次,居然還義無反顧的想要摘到第三次。且不說他那親生的妹妹現在下落何方?活不活著還尚未可知。

“你當這是古代啊,我還把她許配給你,想太多了!”

“哼!小爺,我不用你管!我會比你先找到妹妹,然後把人拐回家的!”

眼看劉三越扯越遠,賀北時也懶得跟這個醉鬼討論感情的事兒了,說到底,他現在也隻是一個隻會說不出的假老虎。也不知道把商場上那套運用在感情當中是否同樣合適。

“劉三,你給管家打個電話,讓他派人過來接你!”

“不不不!我要你送!”

“我也喝酒了,要叫代駕,哪有時間管你?”賀北時把人扶著,如果不是跟這家夥從小一起長大,早就把他扔到馬路邊上了。

最終,當天晚上賀北時叫的代駕,把人先送了回去隨便在外麵找了一家酒店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