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闊無垠的天空中,一輪炙熱火辣的太陽高高懸掛,將燦爛的光芒灑向大地。夏日的陽光熱烈,黑色邁巴赫行駛在柏油路上,道路兩旁高大的梧桐樹仿佛靜止,葉片沒精打采地蔫吧了。穆沉眠俊美白皙的麵龐倒映在褐色的窗戶上。
那眉眼仿佛將世界最深沉濃鬱的風景承載進去,風目清冷,長眉如畫,薄唇輕抿。
李岩在前排開著車,偷偷的從後車鏡瞄了一眼,感覺自己光腦袋上全都是冷汗。
先前他找了那個別扭的理由之後,穆BOSS雖然答應了去醫院,可是那種眼神讓李岩現在都沒有想懂。
李助理雖然沒看懂,但是也莫名有種詭異的直覺告訴自己,總裁眼中蘊含的並不是說美好的意思。有一瞬間,他都有種自己下一刻就要被總裁丟出集團的錯覺。
如果鬱川還在的話,一定能夠告訴他總裁大人想要表達的意思。
總裁大人正思緒複雜的時候,居然發現自己新的屬下居然是個傻子,可是這個台階他還不得不下。低情商總裁碰到呆萌光頭助理,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明明是夏天,烈日炎炎懸掛在空中,道路兩旁不時傳來知了鳴叫的聲音。
李岩默默地把空調調高了幾度,卻感覺邁巴赫車裏越來越冷,如坐針氈。
在綠燈亮起的瞬間,李岩猛踩一腳油門,跑車如脫韁之野馬飛速向前衝了出去,邁巴赫風馳電掣轉眼就看不到影子,留下了一地塵土飛揚。
黑色邁巴赫終於到了慕安醫院門口,李岩把車停好以後,抬頭就看不到穆沉眠的影子了。
李岩從上衣的黑色口袋裏翻出來紙巾,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擦了擦光腦袋頭上的汗水。
現在才感受到,今天的天氣是真心熱啊!
病房門外,主治醫師在清楚穆沉眠的身份之後,才猶豫開口道:“許小姐的身體本就虛弱,現在懷了孩子,情緒波動太大再加上飲食不規律等問題導致的昏倒。”
“這都是官方的解釋,然後我在心理學方麵並沒有什麽造詣,但是看許小姐這兩天的狀態來看,許小姐或許已經有了輕微抑鬱症。這是長期不與人接觸或者心理壓力過大,才會造成的。”
主治醫師姓顧,雖然婦產科工作,可是卻對心理學感興趣,也有過不少了解。為人比較正派,所以說能夠堅持在穆沉眠的冷臉底下,堅持把這些說了出來。
“抑鬱症?”穆沉眠有些難以置信,許書恩表麵上看起來柔弱,可是骨子裏卻極其高傲倔強,似乎總有著一種讓人讀不懂的韌性在堅持著。
許書恩仿佛總能在黑暗中找尋到美好的堅持下去,也正是這份與眾不同。讓穆沉眠對許書恩總有一種摧毀的玉望。
一直以來能夠支撐穆沉眠走下去的,始終都是一種可以仇恨的詞念。而許書恩擁有的確實美好的執念,這種強烈的對比讓他感到分外刺眼。
他想要在這份白紙上,一點一點的人上黑暗的墨跡。
黑夜中的最唯一盞亮光,也盡數掐滅。
“穆先生,這樣都是我的推斷。如果許小姐不排斥的話,我建議的是可以進行一些相關方麵的檢測來確定。”顧醫生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忍不住了某些念頭。
他有一瞬間懷疑了自己的判斷?許小姐的狀態還有這兩天的治療依舊,他才敢下的判定。可他在現在,也察覺到了穆沉眠身上異於常人的氣質。
“她什麽時候才能醒?”
“也許等點滴注射完不久就能夠醒過來,但也可能需要更長的時間。”
如果隻是單純的營養不良還好,但如果真的是心理的原因的話,心病還是需要心藥醫。
首都機場候機大廳好像水晶宮,富麗堂皇,寬敞明亮。
賀北時低下頭,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手機。明媚燦爛的陽光映射在男人精致漂亮的臉龐上映上一層淺淺的光暈。那光芒照射進這雙清澈的瞳孔裏,仿若一汪湖水,波光瀲灩。
看著新收到的短信,過了片刻,賀北時勾起唇角,低低地笑了一聲。
這一抹笑意讓不少偷偷望著他發花癡的男男女女,都感到放下心跳加速,亂得不知所措。
賀北時重新戴上墨鏡,把手中的機票撕得粉碎大步走了出去。
蘭博基尼一路風馳電掣,直奔帝豪五星級酒店。
賀北時下車後,在看到在樓下等著的男人時,忍不住笑彎了眉眼。
“小時,我該說我們果然是天生一對嗎?”奧賽斯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高大威猛,周身散發著霸道的氣勢。
奧賽斯麵帶寵溺,對賀北時展開了懷抱。
“油嘴滑舌。”賀北時雖然嘴上嫌棄,可是身體還是誠實的走了過去。在走近奧賽斯一米左右的距離時,對方上前了半步猛的把賀北時拉了過去。
兩個男人身體相互碰撞的瞬間,仿佛有一種電流自心靈最深處出發席卷而上。
“心有靈犀,我們本就該是天生一對。”
奧賽斯再次重複,碧藍色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賀北時的倒影,臉上還有些青色的胡茬,使得他看起來又多了幾分淩人的男子氣概。
他在F國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剛理清了一部分,就想賀北時想得緊了,連夜定了機票飛了過來。本想給賀北時一個驚喜的,誰知道差點導致兩人就如此錯過。
奧賽斯有些後怕,但更多的是興奮和驚喜。
一直以來,告白和主動的都是他,再強大的男人再愛情之中也需要伴侶給予的安全感。可是在知道他對這賀北時牽腸掛肚的時候,對方對自己也是同樣的思念難忍。
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如同泉水一般冒了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奧賽斯,人在享受過陪伴的甜味之後,就對孤獨的苦格外敏感。”
賀北時懂得奧賽斯的不安,第一次見麵時男人給他留下的印象深刻,他始終沒有辦法完全做到相信他。
感情的事他不敢賭,隻好一步一步的以自己的方式,讓野獸落入自己的包圍圈,然後再收網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