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責任感
她不敢下手，他就一把將她的手握住，然後用帕子輕輕地將她的手指給擦淨，一根一根手指，擦得很慢，擦得衛敏敏心都提在嗓子口，然後思想就變得遲滯了。
他的手，溫暖，修長有力，粗繭很多，可是卻很輕柔地握住她細瘦白嫩的手腕。
吃飯吃得這麽小，像養隻小貓一樣，肉也不長。
“以後吃飯，多吃點。”他說。
“嘎。”
“養點肉，太瘦了。”
“老大，現在流行骨感美。”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長長的睫毛撲閃著，煞是好看。
他覺得，他又有些燥熱了。
該死的，她總是不經意，總是無意著就能讓他生起一股子欲火，他也是多年不曾有女人了，他以為他的克製力，是完美無比的。
“不趕流行。”
“嗬，我才不要胖胖的。”
“再怎麽樣，你也是我的妻子了。我讓你胖，你就養胖。”
霸道，她心裏吐糟，轉身看著車窗外麵，有點想睡了。
景色太是無聊，不停頭點地著，然後就徹底地，真的睡著了。
顧墨璟將她拉近，讓她的頭靠在他身上，他又是不是洪水猛獸，非得讓她離這麽遠的，打瞌睡頭敲在車玻璃上，也不嫌痛來著。
她靠在他身上，很是嬌小，很是柔軟，他有著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這就是他的責任，他的妻子啊。
忍不住伸手，輕輕地揉揉她剛才磕到的頭。
她軟噥幾聲，越發地蹭個舒服的地方靠著睡覺了。
這路程，倒也是能睡著，他低頭，神色柔和地看著她，長長的眼線，秀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臉蛋，也是這麽的小，這麽的精致，手指輕輕地撫著她滑嫩的頰：“開慢點，別顛著了。”
“是，先生。”
他的衛敏敏，他的小丫頭，以後，他就用心一點對她吧。
真要培養成聽話，軟弱的小妻子，或許沒有趣了。
衛敏敏這一覺睡得沉，可畢竟在車裏，也睡得不是很舒服。是訓練的口號太響亮了，她給驚醒，老男人的手還擱在她的腰上，車子停在隊裏，司機早就不知去哪兒了。
她輕輕地將他的手移開，他卻出聲了：“醒了。”
“嗯。”衛敏敏低頭看著腳尖。
“下車吧，想睡回去再睡。”其實早就到了，隻是她睡得香，他就讓司機先走，在車裏靜靜地等著，等她睡醒再離開。
她去拿東西，可是顧墨璟卻是一手全拎了，隻要她扶著他慢行而已。
沿途遇上一些士官，笑著打招呼：“顧先生，小嫂子。”
衛敏敏羞紅了臉，像扶著個燙手山芋一樣，恨不得就扔掉。
“老大和小嫂子真是恩愛啊！”
恩個屁，她和他，沒感情。
“顧先生，有你們的快件。”
“一會給我送來。”
衛敏敏扶著他終於上了樓去，累得想癱在椅子上坐著，卻還是認命地先給他倒開水去。
“衛敏敏，以後買衣服，不能直接穿，先洗洗曬曬再穿上。”
“哦。”她應了一聲，然後喜笑地叫：“顧墨璟你快來看，茉莉花開了。”
他探頭，看著陽台那花：“有什麽好看的。”
“很漂亮啊，張大嫂給我養的呢。”她裝了杯水去淋：“再過幾天，一定更多的花開，很香的。”
他也不發表什麽意思，拿起桌上的報紙看。
一會兒敲門，勤衛兵把快件送了過來。
他拆開一看，裏麵還套了個快件：“衛敏敏，你的。”
衛敏敏跑過來，驚喜地叫：“我的錄取通知。”
時間在老男人的折磨下，過得真快啊，都快忘了今朝是何夕了，原來錄像通知就到手，然後她就很快脫離老男人的魔爪了。
她要遠遠地，像鳥兒一樣地飛走，飛到他觸不到的天地去。
衛敏敏飛快地拆開，燙新燙新的錄取通知單啊。
她感覺，她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大學以前對於她來說，是必須繞過的路，現在，她卻是如此的期盼。
每個人的成長，都有些必不可缺的，少了點什麽，總是遺憾，總是會想要去彌補回來。
“我考了，我考上了，顧墨璟，你看。”
她揚起臉，一臉的笑意讓陽光都黯然失色。
這樣的衛敏敏，和他以往的那些朋友都不一樣，她從不掩遮什麽，高興就是高興，小事也可以讓她興奮。
微微一笑：“那就好。”
“A大……不對啊，不對不對。”她報的，全都是離B市天高地遠的地方，而且以她的總分，也是可以過去的。
“對，就是這樣。”他說：“A大挺好的。”
如同半桶冰水，從頭淋下將她所有的高興，快樂都澆得透心涼著。
一定是他摹改了她的誌願，她記得可是一清二楚，她親自交上去的。
黑著臉看他：“顧墨璟。”
他挑起眉頭：“注意你的用詞。”
用個屁啊，她狠狠一推他，然手轉身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見鬼的A大，見鬼的顧家，為什麽她的人生，他們就是要插一手，他們是她的誰啊，關他們個鳥事。
衛敏敏氣得有點想哭，跑出了軍營外麵，使勁兒地跑著，有多遠就跑多遠吧。
一腔的怒氣，怨氣。
跑著跑著，有些東西就開始濕了她的眸子，衛敏敏蹲了下來雙手捂住臉，嗚嗚地大哭。
還以為可以擺脫，卻讓他給擺了一道。
她怎麽，就這樣的命苦呢，自已的事都由不得自已，人生到底是有什麽意思。
嗚嗚地哭著，C市的夏天，說下雨就下雨，她坐在地上，靜靜地淋著雨，思緒也開始靜了下來。跟他鬧，跟他發脾氣，又有什麽用，總是不能改變，大學，難道真要跟他對著幹，不去讀了嗎？
那虧的，畢竟是自個啊。老男人倒是想讓她在家裏，他媽媽也叫她早點生孩子呢，真是想得美了去。
她討厭顧家，討厭老男人。
腹黑心思看不穿他心裏想什麽，強勢霸道而又龜毛。
淋了一身的濕，她仰望著灰沉沉的天，雨勢仍然是這麽的猛。
“我對天發誓，我衛敏敏總要有一天出人頭地，過我想過的生活，走我自已的路。”
站起來，雙手抱著往回走。
上了樓去，還使勁地打著寒顫，他一臉淡然平靜，似乎她在不在，都與他無關一樣。倒也是，老男人的眼裏，隻有他自個的。
抱著衣服去洗澡，晚餐是警衛員從食堂裏打來的，她沒吃，躺在**縮成一團。
淋了雨，有點渾渾噩噩沉重著。
正是這會兒，電話就響了。
是林玉打來的，她一接那邊就興奮地叫：“衛敏敏，你收到錄取通知了嗎？”
“嗯。”
“這下可好，我也考上了H市的一所學校，雖然咱不是同一個學校，不過都近啊。”
她心中難沉痛起來，卻仍然淡靜地說：“林玉，對不起，我想我不能去H市了。”
“你不是所有的誌願都填外地的嗎？你不去，那你去哪兒讀？”
“A大。”
“哇，那可是好學校啊，對了，衛敏敏，我聽說孫寧浩也是在A大呢。”
“孫寧浩也在A大嗎？”
“是啊。”
“倒也是好，到時也有個伴，我有些不舒服，林玉，我不跟你說那麽多了。”
老男人對孫寧浩不是印象很差麽，那麽他摹改她的誌願，她就跟他對著幹，孫寧浩現在還應該挺喜歡她的，發過幾次短信來說要請她吃飯來著。
“把薑湯喝了。”顧墨璟端了碗湯進來。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後轉過身去不理他。
“衛敏敏。”他拉長聲音：“別讓我說第二遍。”
“不喝，我就睡著了。”
她拉起被子，把自個連頭也給蒙住。
這會兒，他裝什麽好人呢，分明就是個大尾巴狼。
真由得她了，不喝，他有的是辦法灌她喝，她倒是忘了，這個家他才是她的天，跟他鬧點小別扭也就擺了，畢竟她是年紀小，他讓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