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至少，我沒有對不起你
手中的手機驀地便響了起來。
葉兮心下一喜，連忙拿起手機一看，見是某人。
小嘴兒欣喜的咧開，重新坐下，快速接了起來，“老公……”
“……”回應她的是一陣冗長的沉默。
葉兮輕咬唇，要不是聽到手機裏傳來的淺淺呼吸聲，她都快以為電話根本沒有接通。
“老公。”葉兮又輕喚了聲，小小的嗓音，帶著輕微的忐忑。
“嗯。”他回應了，卻隻是稍顯冷漠的一個字。
葉兮雙眼暗了暗，低頭捏著指尖，“哦，我就是打電話告訴你，我媽媽已經沒事了。”
“……嗯。”瞿曜庭沉默了瞬，才淡淡道，“還有別的事嗎？”
葉兮心尖兒微涼，聲音越發小了，“沒了。”
“那就這樣。”他說。
葉兮眼睛驀地紅了。
他的態度，很冷漠。
她以為，她告訴他，她母親沒事的消息，他會跟她一樣，如釋重負，欣喜萬分。
看來，是她……要求得太多了。
她怎麽能要求，他對她母親，也給予同樣的關懷和在乎呢？
葉兮隻覺心頭仿佛壓了一塊大石，深深提了口氣，“嗯，就這樣。”
“嘟嘟嘟……”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嘟嘟聲，葉兮捏著手機的指尖一顫，眼淚刷的從眼角滾了下來。
死死抿唇，葉兮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抹眼睛，將手機丟在**，轉身朝臥室外走去。
葉兮從臥室出去，走到客廳，沒有看到徐秋，不解的問從廚房走出來的吳姨，“吳姨，我媽媽呢？”
“酒店有事，太太就過去了。”吳姨看到葉兮發紅的雙眼，關心的走到她麵前，“小兮，你這是怎麽了？哭了？”
葉兮一聽到酒店有事，神色閃過緊張，搖搖頭，“我沒事吳姨，不小心揉紅了。吳姨，酒店有事？什麽事啊？”
“小兮，你別緊張，不是什麽大事，太太好像說營業報表還是什麽，需要她親自核對簽個字而已。”吳姨知道今早的事，嚇到了她，怕她擔心，趕緊說道。
葉兮聽此，暗鬆了口氣。
雲水茶閣，一間充滿江南水鄉之氣的臨湖竹樓包間內。
著冷沉墨綠色休閑襯衣，黑色長褲，淩然站於竹樓外露天廊坊，修長有力的食指輕敲著上前的竹質欄杆。
身後的房門推開又闔上，一道充滿怨憤的視線朝他射了過來。
男人冷鬱的嘴角輕輕勾了勾，並未轉身，聲線透著幾分閑適，卻足夠霸道，“過來！”
好一會兒，沒有他如期的腳步聲傳來。
男人輕敲著欄杆的指一頓，沉厲的輪廓鑲了一層冷意，“既然選擇來了，又何必故作姿態！”
“楚淩天，你真卑鄙！”女人柔婉的聲線，因為極致的氣憤而尖利。
楚淩天下顎繃了繃。
突地轉身，幾個大步，凜凜直逼女人而去。
“你，你要幹什麽，別，別過來……啊……”在女人驚恐的叫聲中，被男人狠狠圈製在他散發著濃濃熱氣的胸膛和她身後的牆壁指尖。
女人本就白皙的臉龐，迅速慘白，牙齦輕顫，美目縮動著瞪著麵前突然逼近的男人。
這次重逢之後，他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女人的臉。
明明已經二十年過去了，她卻還如十八歲時那般，肌膚勝雪，美麗動人。
楚淩天喉頭輕滾，熱唇驀地壓下，要去吻女人顫抖的唇。
“不要……楚淩天，你混蛋，你不能這麽對我，滾開，滾開……”女人瘋了似的抵抗他的親近，一張清麗的容顏滿是抗拒和厭惡。
楚淩天的唇，因為她的躲避，而落在了她蒼白的側臉上。
卻沒有因為女人的抗拒而退離，凡是密密在女人的側臉上留下一枚一枚濕潤的痕跡。
他壓著她，不讓她動彈，不讓她掙脫。
灼熱而亢奮的呼吸，粗沉的繚繞在女人的耳朵。
女人心尖狠狠顫動，屈辱爬滿了她美麗的臉，她悲憤而絕望的哽咽，“楚淩天，你到底想怎麽樣？你還要怎麽樣？你害我害得還不夠慘嗎？”
聽著女人悲戚痛苦的嗓音，楚淩天喉頭一澀。
唇，緩緩從她臉上退離，他捧起她的臉，目光那般疼痛，“藍，我做不到！二十年了，我還是做不到！”
徐秋淚水滾滾而落，搖頭，“不要叫我這個名字，我不配，我不配……”
“……”楚淩天眼眸擠出一絲紅光，緊咬了咬牙，“已經過去了二十年了，再多的恨，這二十年的懲罰也已經夠了!”
“不，不夠！”徐秋尖叫，狠狠推開他，白皙的指指著他，“是你，是你殺了我哥哥，間接害死了我的母親，你害我不能盡孝，害我有家回不得，害我不得不丟掉以前所有的一切，我恨你，我到死都恨你！”
“是，是我殺了你哥哥，但當日的情況你不是不清楚，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那為什麽不是你死！！”徐秋仇恨的嘶叫！
她真的承受得太多太多了，她隻是一個女人，在經曆的那些恨，那些責罵，那些難堪，那些痛苦後，真的做不到不恨！！
她恨他！
可是如今，他為什麽還要來逼她！！
她恨！！
為什麽不是你死……
為什麽不是你死！！
為什麽……
“哈哈哈……”楚淩天張狂大笑，笑得眼眸充血，笑得脖頸兒的青筋都染上了漲紅的顏色。
徐秋捂住耳朵，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嘴裏痛苦的喃喃著，“我沒有對不起你過，至少我沒有對不起你，我沒有……”
整整十分鍾，楚淩天都在狂笑，明明不是什麽好笑的事，他卻笑個不停。
徐秋盯著他笑得幾分扭曲的沉鑄容顏，心髒，仍有被利刃一片一片切割的劇痛感。
那種痛，偏偏還不能說出來。
終於，他的笑聲停止。
他盯著她，眼眸隻有冷，那種冷，讓徐秋內心發毛。
背脊不由緊貼在了身後的牆壁，徐秋呼吸微有些急，理智告訴她，現在還不能離開，因為，她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可是情感上，她迫切的想離開這個，隨時讓她感覺危險的男人的身邊。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