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

看得出來陸昱景是故意生氣了,陸昱乾也不用說什麽,淡淡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走在他前麵,回到了座位。

“我們一會去哪裏?”

葉泠月還是對接下來的行程更好奇一點,抱著一杯可樂,喝地高興地很。

雖然天氣很是涼爽,但一陣瘋鬧下來,再怎麽不涼爽也熱了。

“我能回酒店嗎?”

陸昱景率先提出抗議,這倆人的體力自己完全跟不上,也不知道是哪裏來地精神頭。

“一起回去,那邊有溫泉可以泡,好嗎?”

沒等葉泠月先說話,陸昱乾就已經下達命令了,說完還不忘回頭征求一下意見。

最先提出異議地陸昱景再次無語,這倆人真是能抓住每一個機會來秀恩愛啊,完全不顧別人死活那種。

“咳咳,哥,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不不不,一起回去!我也想去泡溫泉,可以在溫泉裏玩玩具嗎?”

還沒等陸昱景說完,葉泠月眼睛亮亮地已經開始了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原以為她說要玩的玩具是什麽可怕的東西,比如說那種一捏就會叫的鴨子,陸昱景還想好好嘲諷一番,卻沒想到,居然是更讓人目瞪口呆的東西——企鵝。

不知道這倆人回來之後是去了哪裏,搞到的玩具,看著就讓人哭笑不得的感覺。

一大筐企鵝,看上去腳還能動,還有小飛機,小遊艇,各種小模型,看得陸昱景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喪失過童年一樣。

一個大型的溫泉池被分成四份,每一份都是不同的溫度,葉泠月和陸昱乾就像兩個吃了智障藥的大齡智障兒童一樣,每人手裏拿一個玩具,然後一二三一起發射,看誰跑的遠。

這東西不是根據手勁,而是下麵自帶一個發條裝置,隻要啟動,就能自己開始撥水,誰走的遠,完全取決於對方是不是會跑偏。

陸昱景在隔壁池子,趴在中間的石頭台子上旁觀,看了一會,也忍不住加入了戰局。

別說,平日裏成年人的日子過慣了,偶爾玩玩這些小孩子的把戲,還挺有趣的。

到了晚上,陸昱乾和葉泠月單獨坐在房間裏麵,互相對視了好半天,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其實雖然結婚很久,但真的睡在一個房間裏,還沒有過幾次。

“要不要……喝杯紅酒?”

陸昱乾率先開口,指著靠牆的酒櫃,似乎是覺得氣氛有點尷尬了。

葉泠月臉發燒的厲害,點了點頭,其實完全可以睡兩個房間的,不知道為什麽這人非要鑽進自己房間來,說什麽沒有房間了的鬼話。

換一個人的話,這句話還有點可信度,可對方卻是陸昱乾,難道不應該是把整個酒店都歸入名下的人嗎?

還會有什麽沒有房間的問題?

無論是哪裏,有人會不給他麵子嗎?

“對了,你的學校,回去也不要去了。”

陸昱乾倒了兩杯紅酒過來,遞過去一杯給她,順勢坐在她邊上,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可是我都已經堅持到現在了…”

“所以說你不用去了,把法院的事情交接一下,直接開始做你想做的吧,畢業證我會拿回來給你的。”

看她一臉認真,甚至還有點惋惜的表情,陸昱乾忍不住想笑。

似乎無論什麽時候,葉泠月總能保持一份難以言喻的天真,就好像是你說的每一句話她都會認真去聽,認真的相信一樣,可是仔細想想,她卻也聰明的要命。

也許就是這種時而天然呆的性格,才讓人格外著迷吧。

“可以嗎?我現在論文還隻是個初稿。”

葉泠月撅著嘴,腦子裏全都是那個沒完成的論文,這幾天都在想這個問題。

“你覺得我會同意你寫那個論題的論文發表嗎?”

被她問的哭笑不得,陸昱乾隻好自己承認,其實在學校裏發生的每一件事都知道,當然也就包括別人的事。

“你不會真的是在監視我吧?”

聽他這麽一說,葉泠月不由得再次想到之前發生過的事情,他總能隨時隨地知道自己的位置,這不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嗎?

難不成,真的是二十四小時的監視?

“不需要,我派人去收拾你宿舍了。”

被人小瞧的感覺可是非常不好的。

“…不管怎麽說,還是謝謝你了。”

好像漸漸有了話題以後,葉泠月感覺也沒有那麽尷尬了,房間裏的氣氛瞬間從滾燙的無話可說,變成了溫暖的粉紅色曖昧情緒,就連一直都在散發的熏香,似乎都好聞了很多。

“謝我就算了,起碼你去法院這種事,不是我做的。”

陸昱乾隻是麵上大方,其實心裏麵比誰都計較,特別是關於陶承賢的部分,這個男人似乎對自己的妻子,關心的也太多了些吧?

甚至連上了研究生,都得被他照顧?

實話說,現在想到之前在法院門口看到的一幕,心裏還是不太舒服。

不是對葉泠月的不滿,而是對那個分明不懷好意的男人。

尤其是在聽到陸昱景說的話,又看了視頻之後,他更是清楚為什麽了。

“不是你…?那是誰?”

看他一臉別扭的表情,葉泠月倒是來了興趣,她是真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過話剛出口,就已經猜到了真相。

怪不得之前陶承賢來找自己說話,是故意做給崔誌俊那個變態看的!

想想也是生氣,就連自己和陶承賢關係不淺這件事都知道,怎麽還能做出那種事情來!

“他是幫了你不少,但是我做的更多!”

明知道葉泠月是什麽樣的人,也知道了她的心意,陸昱乾當然不會懷疑她,但作為男人內裏幼稚的那一麵,還是會經常出來作怪。

尤其當提到這些話題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就沒完沒了。

“誒喲誒喲,我知道了,你做的最多,好不好?”

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在自己麵前做出無辜的表情來,葉泠月母性爆發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尤其是看著陸昱乾這樣,更是讓人受不了。

兩人互相對視,一秒,兩秒…

氣氛好像忽然再次不太對勁,空氣中的溫度都在上升,互相都感覺的到灼熱。

錯開對方的視線,兩人齊刷刷的往另一個方向看過去,再次沉默下去。

“咳咳,那個,我回去還是打算去看看陶承賢的,就當是對他幫我的報答,順便告個狀。”

葉泠月明顯在轉移話題,其實也算是另外一種撒嬌和告知。

起碼好不容易到了這一步,確定了對方的心意,不想再有任何的誤會和彎路要走。

“恩,去看就去看,但是不能待太久,另外,告狀就算了,那人現在…”

倒是不排斥她去看,因為陸昱乾腦子裏早就有了別的計劃,他是不打算讓葉泠月自己一個人去的,當然,現在也不會說出來的。

“那人…崔誌俊?你怎麽他了?”

雖然猜到了陸昱乾不會善罷甘休,但葉泠月真是有點不敢想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不用好奇,簡單的解釋,就是人道主義處理。”

陸昱乾嘴角掛上一絲邪惡的笑意,雖然沒有正麵對著葉泠月,卻也被看了個清清楚楚。

具體的不是很明白,但大概也猜到了是什麽意思,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嫌棄的表情來。

“你想到哪裏去了?”

扭頭看她,把她的嫌棄抓了個正著。

“我什麽都沒想到啊,我還在等你解釋呢!”

雙手往邊上一攤,葉泠月就是死活不認賬,逗得陸昱乾忍不住笑出來。

這女人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我告訴你。”

陸昱乾看似正經的說著,伸手就把她整個人推倒在沙發上,柔軟的沙發把整個人都包裹起來,加上他的重量,更是深陷了些。

這莫名曖昧的姿勢,兩人都是忍不住一愣,這漫漫長夜才剛剛開始,到底要這麽尷尬多少次?

“咳咳,你先放開我。”

葉泠月扭頭到一邊去,不太好意思說話。

“不放,永遠都不放。”

沒有聽她的話,反而是更加靠近下去,溫熱的氣息瞬間激起一片漣漪,葉泠月清晰的感覺到心跳的失常,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卻發現手腳都失去了力氣,隻能任由擺布。

這次和上次不同,卻有一點相似,就是那個熟悉的氣息。

——“可以嗎?”

漸漸靠上來的男人在近在咫尺的位置停下來,眼中還有些猶豫,因為看著她這個樣子,他反而更多的想起了自己因為衝動做過的後悔事,他不願意,哪怕是一點點的反抗,隻要她不想,都不願意再強迫。

短短的三個字,卻徹底融化了葉泠月的心,有些錯愕,更多的是感動,沒有說話,而是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相愛的對方,無論哪裏看上去都是完美的,一夜的纏綿和溫存,以至於第二天早上,陸昱景來瘋狂敲門的時候,兩人還在夢鄉裏麵。

——篤篤篤!

“小聲點,她還在睡。”

陸昱乾率先清醒過來,小心的下床去開門,毫不意外的看到陸昱景一臉邪惡的小表情,沒多說什麽,隻是也露出了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