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知薇察覺到江凜語氣中的不對勁,於是便將今早發生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她本來隻是想打聽這賭場究竟是個什麽地方,並沒有指望江凜什麽。
誰知道江凜下一秒說的話就讓她愣住了。
“我也去。”
明晚赴約總共也就寧婉和她兩個人,要是突然再多個江凜,她可不敢保證此行無憂。
“這不好吧,還勞煩您多跑一趟。”
寧知薇軟著聲兒,嚐試勸退這位祖宗。
“寧樂山真是一點沒告訴你阿努比斯賭場是個什麽地方啊,讓你和你那蠢貨妹妹一塊兒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江凜輕描淡寫打斷她,語氣裏帶著嘲諷。
“今晚來私宅,和你交代點事兒。”
在聽寧知薇喏然答應後,江凜放下手機,抬腳踹到了一旁鄒毅的屁股上。
“勞煩您啦,這不好吧,哎喲喲。”
狗熊似的大男人還在那頭陰陽怪氣地學寧知薇說話,被江凜一踢,整個人撅著腚栽到了地上。
險些把路過的餘媽絆倒。
“再學,我打爛你的狗嘴。”
江凜涼涼地瞥了從地上爬起來的鄒毅。
這狗東西從寧家送完合同回來之後就跟發了癲似的,成天在他麵前提寧知薇,眼下竟然還學了起來。
後者不以為然,忿忿道。
“想見人家就直說嘛,還總是拐彎抹角的。我都替您老確認過了,這寧大小姐長得是真水靈啊,趕緊逮回家,準吃不了虧!”
話一說完,又挨了一腳。
男人扶了扶後頸,姿態閑散傲慢。
“還用你來替我確認她有多水靈?我警告你啊,少來猜我心思。”
橫豎隻不過是還沒對她失去興趣,愣是被鄒毅這狗東西說成非她不可了。
鄒毅沒吭聲,直勾勾地盯了主子幾秒,隨後搖著頭腹誹。
男人最忌諱的就是嘴硬了,這可是他從他那些小情人身上總結出的教訓。老大別的都好,唯獨在男女情事這方麵上摸不清門道。
照這樣下去,早晚有後悔的一天。
暮色漸濃,寧知薇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獨自驅車離家。
她在心裏算著時間,有些不趕趟,出門時急了些,竟然沒有發現手機掉在了門口的草坪上。
不過半晌,手機就被人撿起。
寧婉往寧知薇離開的方向看了眼。
這個點,寧知薇出去幹什麽?
確認看不到車影後,寧婉這才開始擺弄手機。
而真正讓寧婉感到意外的是,她隻是按了下開關,手機的屏幕便亮起了來。
寧知薇居然沒有設密碼?
瞬間,一陣狂喜湧上心頭。
本著要抓寧知薇小辮子的心理,寧婉幾乎把手機翻了個遍。哪知道寧知薇平時的聯係人根本就是少得可憐,甚至和江嘯宇聊天時都透著規矩疏離。
也難怪嘯宇哥會覺得她無趣木訥了。
長得再好看,是寧家大小姐又怎麽樣,連做人都不會。
寧婉挑不出錯,頓時沒了興致,可突然跳出來的短信卻吸引了她的注意。
【來了沒。】
沒有備注的號碼,簡短的訊息。
再往上一翻,寧婉這才發現寧知薇和這串陌生號碼還有過別的聯係。
那通話記錄的日期倒還有些眼熟,一次是在前幾天的宴會上,一次是在今天。
寧知薇,要去見誰?
寧婉眼底閃過一絲陰毒,她有一種預感,如果順藤摸瓜,興許能知道一個令人震驚的真相。
......
私宅。
餘媽得知寧知薇要來,早早便等在了門口,滿心歡喜地迎人進來。
“你這丫頭,上次說也不說一聲就走了,連飯都沒吃上。今天可一定要嚐嚐我老太婆的手藝。”
寧知薇沒想著拂老人家麵子,笑眯眯跟在餘媽後麵進去。
“寧大小姐,歡迎啊歡迎啊,隨便坐,把這兒當自己家就行。”
鄒毅是個不著調的,平時見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眼下這寧大小姐又是和自家爺有點事兒,便自來熟地打起諢來。
寧知薇這才有些受寵若驚。
“給你發信息為什麽不回?”
低沉磁性的男聲在耳畔響起。
她轉身,對上江凜慵懶恣意的黑眸,男人此時極其放鬆,一身深灰家居服,襯得他多了幾分平和。
他本就長得好看,長眉入鬢,眼如點漆,輕抬下顎時像極了小憩的大型貓科動物。
寧知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給我發消息了嗎?我好像沒收到呀。”
說完,她蹙著眉開始在身上和包裏摸索。不過幾分鍾後,才沉默地抬起頭。
江凜樂了,“手機丟了?”
後者啞然,點點頭。
“待會兒讓鄒毅給你去買一個。”
彼時坐在桌前攥緊筷子巴巴等飯的鄒毅聞言,猛地抬頭哀嚎。
“怎麽又使喚我幹這種雞零狗碎的事兒!”
偌大客廳,氣氛和睦愉快得讓人心安。
寧知薇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兒,眼波流轉,浸著柔軟明亮的笑意。
江凜唇邊弧度一滯,眸色漸深。
倒是頭一回見她這麽笑。
吃完飯後,餘媽去了廚房收拾,鄒毅則真是被支去買手機了。
江凜放下碗筷,也不說話,徑直往二樓走去。
寧知薇見狀,擦了擦嘴,急忙跟上。
“小叔,您叫我來是想交代我什麽事兒?”
她隨意找了個角落站好,看上去乖順又好奇。
哪知江凜聞言卻不回話,隻是神色輕佻地朝她勾了勾手。
寧知薇雖不解,但還是走了過去。
下一刻,天旋地轉,她被拽著手腕拉入懷中。
“今兒個心情好,和你好好說說那賭場到底是個地方。”
“皮肉交易是最常見的,踩著法律的紅線玩黑吃黑,更別說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了。在阿努比斯,隻要你用等價的東西去賭去換,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江凜頓了頓,勾著指尖在女人微微顫抖的身上流轉。
“你的這兒、這兒、還有這兒,在那幫人眼裏可都是香餑餑。”
經此一解釋,寧知薇瞬間明白。
她極力避開男人泛著冷光的眸子,心中愕然,說話都沒了遮攔。
“可是寧樂山怎麽會和那裏頭的人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