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漓確定沒有撞傷骨頭,這才放下衣服出去。
剛出來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兒,抬頭看見秦衍靠在洗手池的位置上。
身上的西裝外套已經脫下去,白襯衫的袖子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看到林漓出來,他的眉頭微微的皺起。
林漓徑直走到洗手台前洗手,裝作沒有看見他的樣子。
秦衍伸手脫掉了她身上的男士西服,皺眉拎在手裏,聲音有些涼,“宋誠的?”
林漓的臉色終於陰沉下來,一臉惱怒的看著他,然後把衣服奪過來,“幹什麽?”
“你穿別的男人的衣服?”
“對啊,我就是穿了,我不過就是穿別的男人的衣服,也比你讓別的女人挎著你強。”
“你吃醋了?”
“我不應該吃醋嗎?對哈,我沒有資格吃醋,甚至應該誇讚你一聲,你為我獻身真是偉大,但是你在做這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些是不是我所需要的?”
“是!”
“秦衍,我不稀罕,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要解藥哪裏我都能弄來,用不著你去別的女人那裏臥薪嚐膽。”
林漓說完就要走,然後被秦衍扣住腰拉回來。
秦衍沒有理會她的掙紮,從兜裏拿出來一個創可貼,抿著唇抬起林漓的左胳膊,露出一個長約一厘米的小傷口。
林漓皺眉看著上麵紅色的劃痕,可能是撞在架子上的時候刮得,一點痛感都沒有,所以她也沒注意到。
秦衍給她貼好之後鬆開手,林漓臉色依舊難看,正要離開,卻被他圈住腰。
“陪我待一會兒。”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
林漓卻因為他的這個動作倒抽一口涼氣。
秦衍麵色一緊,連忙問道:“怎麽了?哪裏受傷了?”
林漓抿唇臉上的表情有些倔強,死死的拉著自己的衣服下擺,“沒有。”
秦衍卻沒有理會她的話,強勢的把人給掰過來,然後撩起她的衣服,看到後腰上那淤青的痕跡。
林漓掙紮著從他懷裏掙出來,然後把衣服放下,有些羞惱的看著他。
秦衍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最後到嘴邊的話卻是,“一會兒回去擦點藥膏。”
林漓拎著衣服轉身離開。
秦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過了兩分鍾才起身回到一個包間。
白老爺子坐在正中間的位置,看見秦衍進來皺眉,有些不悅地說道:“小婉胳膊都受傷了,你幹什麽去了?”
秦衍單手插兜站在門口,聽到聲音看向白老爺子,隻是淡淡的一眼,就讓白老爺子臉上的鎮定有些維持不住。
一旁的楊帆吞了口唾沫,“秦總。”
秦衍看也沒看他,徑直走到最裏麵的謝小婉麵前。
此刻謝小婉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酒店的醫護人員正在給她貼創可貼。
看到秦衍進來,謝小婉讓護士下去,然後看向秦衍,努努嘴說道:“給我貼創可貼。”
白老爺子和楊帆看到謝小婉這麽跟秦衍說話,都提著一口氣,擔憂的看著秦衍生怕他生氣,誰知道秦衍隻是看了一眼她胳膊上的傷口說道:“一個創可貼而已,竟讓等著讓我給你貼,你要是等到明天,它自己就好了。”
謝小婉有些惱怒的看著他,“就算下一秒它自己就好了,我現在想讓你給我貼,你貼不貼?”
“沒空。”
秦衍抬頭看了一眼手表,拿起一旁搭著的衣服,“如果沒事我就先走了。”
謝小婉的臉色徹底冷下來,白老爺子和楊帆看到謝小婉的樣子,趕緊上前。
“怎麽吵起來了,不過就是一個傷口,表姐我給你貼。”
楊帆說完手腳麻利的給謝小婉貼上。
謝小婉抬手揮開楊帆,然後看著白老爺子耐著性子說道:“外公我沒事了,你們早點回去吧。”
“那你?”
“有秦衍送我,沒事。”
把兩人送出去,屋子裏隻剩下她和秦衍,謝小婉的臉色冷下來,她看著秦衍問道:“你是真的不想要解藥了是不是?還是你忘了我怎麽跟你說的?”
秦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一片冷淡,“你到底想怎樣?“
“從今天起,你搬出來住。”
秦衍的臉色黑的有些嚇人,“你不要過分!”
“過分?我要是讓你跟我一起住那才叫過分,今晚你就搬出來,否則的話,今天我就回去,你別想從我這裏得到解藥。”
“你覺得你走的了?”
“走不了你也得不到解藥,本來我是注定要早死的人,我無所謂。”謝小婉挑釁的看著他。
秦衍雖然惱怒,但是還真的不敢對她怎麽樣。她的命不值錢,可是他不能看著林漓出事。
“如果林漓的解藥出了任何披露,我一定活剮了你。”秦衍語氣森冷的說道。
“法治社會你敢!”
“你可以嚐試。”
謝小婉感覺到他語氣中的殺意,不再繼續挑釁秦衍。
林漓出了洗手間之後原路返回,果然看見林高卓和宋誠等在那裏。
她把衣服拋給宋誠,道了一聲謝。然後看著林高卓說道,“哥,回去吧。”
“秦衍那邊?”
“隨他怎樣。”說完看向宋誠,“今天多謝你,改日請你吃飯。”
“客氣。”
見林漓臉色難看,興致缺缺的樣子,林高卓開車送林漓回去。
剛到南江公寓還沒開進去,就看見院子裏亮著燈,一輛車停在那裏。
“秦衍這麽快就回來了?”林高卓挑眉。
“不是,是秦通。哥你先回去吧。”林漓解開安全帶,看著林高卓開口。
“不然我送你回林家,或者你去我那住兩天,沒有必要在這裏受氣,秦衍也太不像話了。”林高卓想到秦衍的樣子,臉色有些難看。
“不用。”
見林漓堅持,林高卓隻能開車回去。
林漓攏了攏林高卓的衣服,然後朝院子裏走進去,剛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秦通拎著行李箱從別墅出來,看見林漓他下意識站直了身體,把行李箱往身後藏了藏。
“誰讓你來的?”盡管心中已經有了某種猜測,林漓還是問道。
秦通在林漓的注視下,尷尬的撓了撓頭,“我哥,他托我給你帶個話,說他今晚就不回來了。”
說完秦通縮了縮脖子,目光緊緊的盯著林漓,做好隨時逃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