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做等於是像沈慕淵示弱。”
“我隻希望她能平安無事,萬一他在婚禮上下手,那受傷的可能是她,可能是孩子。”秦衍加重了語氣。
屋子裏沒有了聲音。
良久,秦老爺子才說道:“看在孫子的麵子上,我勉強同意。”
門被打開,秦老爺子看到門口的林漓的時愣了愣。
偷聽被抓包,林漓也有些尷尬,幸好對方也沒糾結,詢問她孩子的狀態怎麽樣,然後就離開了。
“剛才我的話聽見了?”秦衍看著她問。
林漓點頭,“一定要領證嗎?”
“難道你希望我們的孩子出生是黑戶?背著私生子的名頭忍受別人的指點?”
林漓不說話,她當然不希望,但是要她結婚,她心裏仍然有些排斥。
“我會找個時間去民政局登記,婚禮可能暫時取消,等到沈慕淵控製住,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林漓沒說話,滿腦子都是要領證的事情。
她不想這麽倉促的嫁給秦衍,可是同時她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後就背負私生子的名聲。
“到時候提前告訴我。”
秦衍聽著她說的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她說的什麽意思,眼中閃過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點點頭。
秦衍在醫院住了兩天,因為傷到的是左胳膊,所以一切還能自理,隻是穿衣服的時候有些困難,需要林漓幫忙。
早上,林漓剛幫他脫完衣服,看到他下腹的六塊腹肌,盡管不是第一次看,臉色仍然有些紅。
“好看嗎?”秦衍注意到她的視線,聲音低沉的問。
林漓一愣,眼中閃過羞赧,瞪了他一眼,趕緊把襯衫扣子解開給他穿上,動作有些粗魯。
“知道的是你在照顧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我有仇呢。”秦衍涼涼說道。
“你可以換個溫柔的過來。”她沒好氣的說道。
“比如昨天那個護士,我看就挺細心溫柔的,一邊給你換藥,一邊還溫柔的吹氣,是不是特別舒服?”林漓陰陽怪氣的說道。
“昨天我不是都罵她了嗎?”秦衍說道。
他也沒想到小護士會這麽給他上藥,所以吹第二下的時候就義正言辭的罵了她。
最後護士被他罵走了,換了一個男護士過來。
“以後照顧我的護士都是男的,這樣你就不吃醋了吧。”秦衍笑著問。
“誰吃醋了。”林漓嘴硬,隻是紅著的臉頰讓她的話沒有什麽說服力。
給他換完衣服,擦完臉,正準備吃飯的時候,外麵傳來敲門聲。
林漓讓進,然後就看見程修和龐姣兩人進來。
“快讓我看看,你受傷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聞啊,我一定要拍照留念,順便發個朋友圈紀念一下。”剛進門,程修激動的聲音就穿過來。
手裏已經拿好手機,那架勢,隨時準備拍照。
“我看你是閑的發慌了。”秦衍瞪了他一眼。
程修輕咳一聲,摸摸鼻子,“哪裏的事情,我這不剛輕鬆一點就過來看你了。”
說完走到床邊,拉扯著他肩膀處的紗布,在秦衍要發怒前趕緊鬆手。
“真受傷了,這也太突然了。”
“不是什麽大傷。”
秦衍無所謂的說道。
事實上,如果不是昨天林漓攔著,當天他就要出院回家。
“讓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聽到他問自己問題,程修才正了神色,“沒有,事後找人追蹤,隻在郊外發現那些人丟棄的車子,人已經不見了。”
“沈慕淵呢?”
程修接著搖頭,秦衍見狀也不在意。
“沈慕淵是無債一身輕。他弟弟是明星出不了什麽事,沈家沒有什麽人,所以要找他太難了。”
秦衍點頭,“讓手下時刻注意,不要放鬆警惕。”
他覺得這件事肯定不會輕易結束,沈慕淵躲了那麽久,突然出現肯定不會隻暗殺自己一次就結束,勢必還會有後招。
程修點頭,兩人又說了一下現在公司麵臨的情況。
龐姣拉著林漓在一邊坐著,詢問她在這裏照顧人累不累。
林漓並沒有覺得辛苦,隻是天天需要待在醫院裏有些憋悶。
“婚禮的請柬都準備好了嗎?什麽時候發?”她問。
林漓有些不好意思,“婚禮已經決定取消了。”
“取消了?”她的聲音忍不住提高,讓其他兩個人都看過來。
林漓點頭,“為了安全著想,我們決定暫時取消婚禮。”
龐姣臉上有些失望,“我還想給你當伴娘呢,女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日子就是婚禮,你竟然一句話不說就要給取消了。”
聽了她這話,林漓沒覺得有什麽遺憾,她本來就糾結到底要不要嫁給他,所以對這些行事並不是十分看重。
龐姣和程修在這裏呆了將近兩個小時才離開。
林漓想要去樓下買點水果,跟秦衍說了一聲。剛要出門的時候,聽見秦衍說道:“婚禮隻是暫時取消。”
“我知道啊。”
看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秦衍歎了口氣,揮手示意她趕緊走。
林漓在下麵買了幾種水果,拎著東西往樓上走,結果剛拐過樓梯口,聽見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心中一驚,她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的看過去。
配藥室的門虛掩著,林漓慢慢走近,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
隻見他飛快地換了醫生的衣服,然後用注射器在吊瓶裏注射進不明的**。
林漓看見托盤上寫著秦衍的名字,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她趕緊捂住嘴。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屋子裏的人明顯聽到了,眼中閃過一抹狠辣,朝門外看過來。
林漓看著他拉開門朝自己走過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把手中的水果扔出去,轉身就往外跑。
這個樓層是特殊的VIP病房,除了幾個不常用的手術室,隻有秦衍一個病房。
林漓懷著孕跑不快,很快就被他堵在牆角。
看著男人靠近自己,帶著口罩看不清他的麵容,但是卻能看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林漓不停的後退,直到身體抵在牆上。
男人手腕翻出一把手術刀,正準備紮下去的時候感覺脖子間一疼,人軟軟的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