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要掛電話的,而現在……

厲沭司走出了臥室,接起來電話。

聲音從手機傳過來,“錦兒,是我。”

“儲總,這個時候給我的太太打電話,不覺得太打擾了麽?”

儲臨風聽到厲沭司的聲音,咖色的眸瞳微微一縮,隨即回了句:“我並不覺得這個時間不合適,以往這個時間,錦兒還在她的公司核賬。”

自從那夜告白以後,儲臨風再沒有聯係過慕錦。

他想著,總要給錦兒時間緩衝一下,但已經過去了兩天,她居然沒有給他一點消息,他不免有些慌了神。

下班後,他在公司的辦公室裏踱來踱去,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後,他終於下了決心,打算去慕錦那裏一問究竟。

他先是想跑去了慕錦的公司,但公司保安告訴他,慕錦下班後早早的就走了。他又開車去她的公寓,隻是當他跑到公寓的樓下,卻發現她的房間的燈沒有亮。

難道她睡著了?

他坐在車裏,思來想去給慕錦打了一個電話,然而沒有人接聽。

他又給徐傾城打了過去,問問慕錦在不在她那裏,得到的答案可想而知。

他擔心慕錦出事,再一次撥打了慕錦的手機。這一回,終於有人接了,可他聽到的卻是厲沭司的聲音。

厲沭司不冷不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倒是對我太太的行蹤了如指掌,不覺得關心過了頭?”

儲臨風不急不躁,“我和錦兒從小一起長大,在厲總不認識她的時候,我們早已經熟悉。我已經關心了她二十幾年了,厲總所說的過頭,是指哪一年哪一天哪一次?”

“而且,厲總不是已經決定跟錦兒離婚了麽?我關心一個要離婚了的女人,有什麽過錯?”

“你的過錯就是看上了我厲沭司的女人,”厲沭司的墨眸深不見底,語氣帶著嘲諷,“以儲總這樣的身份和地位,如果嚐試小三上位的話,對別的男人的女人或許會充滿了**力,但對我厲沭司的女人,你是癡心妄想!”

他的話裏有刺,儲臨風當然聽得出來,可是他並沒有發火,“厲總這麽急著給我定位,是不是對你自己沒有信心?既然你都決定放棄錦兒了,就不要再糾纏她了。”

厲沭司嗬笑一聲,嗓音低低淡淡,“我什麽時候跟儲總說過,我要放棄她?”

“我守護了錦兒那麽多年,現在我就是要把她奪回來。?你放心好了,她離開你以後,我會加倍對她好的。”

厲沭司的話語低低沉沉,卻飽含著不可忽視的力量,“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能耐,把她從我身邊奪走了。”

“那麽,我們隻能拭目以待了。”

厲沭司按了紅色的按鍵,掛斷了電話。

他回到了慕錦的房間裏,走到床邊,把手機放回去,俯身看著睡得一塌糊塗的女人,心頭莫名的感到有些惱火。

他伸手,重重的捏了一下慕錦紅潤潤的小臉,“你這個愛惹桃花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慕錦終於醒了過來。

昨天晚飯的酒,後勁十足,她的頭昏沉沉的。

慕錦揉了揉有些浮腫的眼睛,睜開眼看了看。

厲沭司不在身邊。

她坐了起來,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六點剛過。

慕錦下床進了浴室,用冷水敷了下眼睛,然後換了一身衣服。

她推開房門,隱隱約約的聽到樓下廚房的方向,有窸窸窣窣的聲響。

走在樓梯上,她一眼望去,厲沭司站在廚房門口,手裏拿著手機低聲說著什麽。

等她走下樓的時候,他已經掛斷了電話。

聽見動靜,他看了她一眼,然後端了一碗弄好的醒酒湯走了出來,“先把這碗醒酒湯喝了,然後吃早餐。”

慕錦揉了揉太陽穴,表情冷淡,“不用了,我要上班,馬上就走。”

“你不喜歡和我一起吃的話,你先吃。吃完我送你。”

慕錦不理他,開始檢查包包,“快點吧,這裏離公司有點遠,我怕遲到。”

厲沭司把湯放到了桌子上,回過頭來,眸色深深,“你真的打算和我一直僵下去?”

慕錦手上的動作一頓。

幾秒鍾之後,她拉上了包包的拉鏈。

厲沭司視線一沉,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到了餐桌旁,“坐下吃飯,我們談談。”

慕錦的眼光落到餐桌上,桌子上擺著一盤三文魚壽司卷,兩個煎蛋,兩杯牛奶,還有一盤水果沙拉。

“談什麽?”

她跟他實在沒什麽好談的。

上一次因為傾城的事去找他,他還不是二話不說拒絕了她,這次還能談什麽?

“你先吃,吃了飯再談。”厲沭司把一杯牛奶放到她的麵前,又隨手推給她一個煎蛋,然後坐到了她的對麵。

牛奶杯子冒著熱氣,香氣繚繞,慕錦透過繚繞的牛奶香氣,看了一眼對麵的男人,“你先說什麽事,我再吃。”

“那邊吃邊說。”厲沭司討價還價,“現在我隻能告訴你,跟你哥哥的事情有關。”

哥哥的事情?

慕錦卷長的睫毛眨了眨,有些不太相信。

不過她還是端起了牛奶杯子,喝了一口,“到底什麽事?”

厲沭司夾了一隻三文魚壽司,放到了她的餐盤裏。

牛奶的香甜徹底勾起了慕錦的食欲,她真的有些餓了。

昨晚的帝王蟹宴,她一點大快朵頤的心思都沒有。

而且東西都已經擺在她的麵前了,不吃白不吃。

慕錦成功勸服自己之後,將壽司卷著吃了,順帶著那隻煎蛋。

厲沭司薄唇彎了下,“你哥哥的案子,我會幫你查。”

“我憑什麽信你?”慕錦放下了筷子,不打算繼續吃下去。

她現在正在讓私家偵探查哥哥的案子,沒有厲沭司的幫忙,她早早晚晚也會查出個水落石出的。

厲沭司涼薄的唇勾起一彎弧度,“你可以不信,但你再和我鬧別扭的話,我就讓你一輩子也找不到真相。”

畢竟,找到真相不容易,找不到真相還是很容易的。

憑他的勢力和實力切斷一切線索和消息來源,實在是易如反掌。

慕錦重重的放下了筷子,“你!”

他厲沭司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竟然用這個威脅她。

厲沭司又道:“我可是說到就能做到的。”

慕錦:“……”

“而且,我還有新的發現。”

新發現?!

她的眼睛睜大了許多,忽地眸色又暗了下來。

他不過是騙她罷了,她查了那麽久都沒有查出什麽,怎麽會有新發現。

厲沭司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涼涼的語氣迎麵而來,“我沒有騙你。剛剛我接到了關平安局長的電話,是他告訴我的。”

慕錦黑黑的眸子閃了閃。

關局長她是知道的,在整個省內,乃至全國破過的刑偵案件無數,很多迷案,疑案都是他一手破獲的。

因為業績突出,不久前剛剛由副局長提拔為局長。

她一早醒來的時候就聽到這廝在和什麽人在打電話,原來是關局長。

關局長和他的關係向來不錯,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然不會一大早的就給他打來電話。

“怎麽,還不相信?”厲沭司的聲音低低沉沉,卻有種不可描述的力量。

慕錦抿了抿唇,“他說什麽了?”

厲沭司笑了,“你想知道?”

慕錦瞪他。

厲沭司很滿意的道:“想知道可以,你要是同意了我的條件,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包括以後你哥哥案件的所有進展——”

厲沭司一貫如此,利用各種事情威脅她。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她不會在乎,可事關哥哥的案子,她怎能不在意。

慕錦的眸瞳一縮,小臉緊繃著,“什麽條件?”

“從現在起,每天回來在別墅住,履行一個做妻子的職責。”

她眉頭緊蹙,目光掃過男人的臉,“你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提出離婚的人是你,提出回來跟你住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