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邊,錢嘉柔滿臉堆著笑,“媛媛公主,你這件紅色的連衣裙好漂亮。”

“那當然了,這可是爺爺在意大利,專門找的設計師,為我定製的生日禮物。”

那個叫媛媛小女孩,滿臉驕傲的神色,“爺爺看我喜歡,又給我訂了一件銀色的,讓我在參加宴會的時候穿。”

“那一定更漂亮。”錢嘉柔語氣裏充滿了奉承,“我們媛媛是我見過的十歲寶貝中,最可愛、最美麗的小公主。”

媛媛稚嫩的臉上,現出不符合她這個不屑的神情,“哼,不隻是十歲的,是所有的。”

錢嘉柔順手采了一朵紅豔豔的花,遞給了小女孩,“好好好,媛媛是全中國所有的寶貝中,最漂亮,最可愛,最懂事的公主,而且,永遠都是第一,沒有第二。”

在這棟別墅裏,上上下下的人,沒有人敢說媛媛一個不字!

“這還差不多。”小女孩抿起彎唇,眼神輕蔑的看向錢嘉柔,“在這個家裏,雖然你隻來了一個多月,但是你卻是個懂事的,回頭我跟爺爺說說,讓他也給你訂一套新衣服。”

雖然自己的年紀不大,但她察言觀色的眼睛卻是雪亮。

哪些人是真正和她對脾氣,哪些人是陰奉陽違,她一清二楚。

錢嘉柔笑了下,“那就謝謝我們媛媛小公主了。”

媛媛的眼神瞄到了從這裏走過的阮江行的身上,見他正看向這邊,撇了撇嘴角,“小阿姨,我們到那邊去看花。”

她扯著錢嘉柔的手,朝花園的另一邊走去,邊走邊翻了翻白眼,說道:“有什麽好看的,真是討厭!”

錢嘉柔走在她身邊。

其實當阮江行從別墅裏出來的時候,她就遠遠的看到了他。

隻不過在她的眼裏,他隻是一個給董事長跑腿的,不入流的小人物。

所以,在他從她們附近走過的時候,沒有多看他一眼。

現在被媛媛牽著走,一抹不屑於顧的表情,在她的臉上流露出來。

昂首挺胸的附和媛媛道:“小公主別生氣,有些人就是這樣的,得不到所以很羨慕。”

阮江行離她們不遠,小姑娘說話聲音沒遮掩,字字句句都聽在了耳裏。

他收起視線,冷哼一聲,抬步朝大門走去。

他跟董事長一家來往了很多年,太清楚董事長這個小孫女媛媛的性格了。

她被這個家裏的人寵上了天,驕縱蠻橫,我行我素。

錢嘉柔能跟她玩在一起,也絕不會是什麽好貨色。

……

兩天後。

醫生們剛剛上班,厲沭司主治醫生來查房的時候,意外的見到了換好了衣物,準備離開的厲沭司。

“厲總,您這是要做什麽?”

厲沭司神情冷漠,“我今天要出院。”

“作為醫生,我不建議您今天就出院。”主治醫生的眉頭皺了起來,嚴肅的說道:“現在您腦部的傷還沒有痊愈,至少還得留院觀察兩天再走。”

他從助手的手中拿過了昨天剛剛拍過的CT片子,指著其中的一張圖。

“您看,這就是您頭部的影像,在這個區域中,還有一點陰影沒有完全消除幹淨,不排除會產生其他後遺症的影響,最好還是再觀察兩天再出院吧。”

勸留的話慕錦之前就說過,但厲沭司嫌醫院太吵,來來往往都是病人,空氣也不好,他待不住。

“沒關係,我回去會靜養的。”

醫生見他那麽堅持,隻能輕歎一聲,“好吧,如果有什麽不適請盡快回到醫院來複查,醫院這邊也好跟蹤一下病情。”

厲沭司嗯了一聲,眸光從醫生的臉上轉移到慕錦的身上,“這件事情,我老婆會監督我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慕錦:“……”

主治醫生無可奈何的離開了病房。

這個患者,他們根本招惹不起,也勸不住。

一切收拾妥當,寒晟把出院手續都辦完了,然後拿著行李箱走在了前麵。

慕錦則半扶著厲沭司,往醫院大門走去。

他們的腳步剛踏出大門,便看見迎麵走來的厲夫人。

慕錦的腳步微頓,隨後才恢複正常的繼續往前走。

厲夫人是剛剛才知道厲沭司要出院,特意過來接他出院的。

隻不過在這樣的日子裏看見了不想看見的人,她的眼神陰鬱了不少。

這丫頭,已經答應過自己離開沭司的,現在居然還在這裏。

兩秒鍾後,厲夫人壓下了目光中的不悅,轉移到厲沭司的身上,“傷的這麽重,身體還沒有恢複好,不多住兩天麽?”

厲沭司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淡然回道,“不用了。”

厲夫人的眉心皺了皺,“我專門找了個醫學營養師,負責給你調理身體。”

男人一口回絕,“沒有必要,家裏有一個周嫂就夠了。”

他牽著慕錦的手,往車子那邊走去。

厲夫人的聲音語氣冷硬,不容置疑,“人我已經送到你的別墅去了,不用也得用。”

她將眼神投射到慕錦的身上,聲音裏帶著嘲諷的意味,“你身為慕氏公司的CEO怎麽會這麽閑?不好好上班,沒事跑醫院來幹什麽?”

慕錦垂著眸子道:“我把工作帶到了這邊處理。”

厲夫人冷哼一聲,“你的工作做得倒是很隨意,哪裏都可以是辦公室,堂堂的慕氏公司總裁讓你做到這個份上,也真是少見。”

一句話說的慕錦啞口無言。

她麵對的是一個長輩,還是厲沭司的母親,確實不怎麽好回話。

就在她不知怎麽應對的時候,厲沭司清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她是我的妻子,丈夫生病,妻子來照顧,有什麽不可以?”

他伸長了手臂將慕錦攬入懷中,“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越恩愛越能為厲氏博取正能量,發揮蝴蝶效應,您覺得有什麽不應該?”

他一口一個妻子,一口一個夫妻,完完全全是在為她說話……

慕錦望著他,眸底神色有些晦暗。

厲夫人臉色發黑,眸光變得暗沉起來。

厲沭司卻什麽都沒管,摟著慕錦走向車子旁。

車門打開,厲沭司率先上去,在慕錦要上車的那一刻,厲夫人清冷的話語,傳到了慕錦的耳中,“慕小姐,不要忘了你曾經跟我說過的話。”

慕錦的身體一震,表情微微一怔,隨即恢複了正常,回眸淡淡說了句:“厲夫人放心,我沒有忘。”

厲夫人的唇角溢出一抹冷笑,又看了看坐在車裏的厲沭司,最後轉身離開。

慕錦隨後上了車。

厲沭司看她,“你跟我母親說過什麽?”

慕錦語氣遮掩回了句:“沒什麽。”

她和厲母之間的事情,他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慕小錦,”男人的眸子裏翻湧起一絲戾氣,卻又都壓住了,語氣忽然冷厲起來,“如果被我知道你要走,或者又要跟我鬧什麽離婚,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