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她還懷著孕,怎麽可以喝酒。

厲沭司走到床邊,躺在了她的身邊,長臂攬過她微胖的腰身,“到底是什麽事?跟你的老公說說,嗯?”

慕錦想了想,將心裏的疑問一股腦的倒給了他。

然後,凝著一雙黑眸望著他,等著答案。

厲沭司反問了句:“你認為那個柳姝,真的是你哥哥的女友?”

慕錦思索了幾秒,“我覺得她說的都挺符合的,應該是吧。”

厲沭司又問道:“你覺得這件事情有那麽簡單?”

“我不知道,”她就是不知道才睡不著,“你怎麽想?”

厲沭司細致的給她分析,“慕景天前腳出事,錢明月後腳就鬧事,不排除她在搞事情。但她已經不在公司任職,慕景天還在警局拘留,她哪來的勢力炒作?”

“還有,你哥的事情過去了這麽久,而她是你哥哥的情人,也是知道命案過程的,應該比誰都更想看到凶手繩之以法,可為什麽她現在才來?”

“這個證人其實很可疑。”他緊緊的抱著她,“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不排除她別有目的。”

“對啊,”慕錦恍然,“我怎麽沒有想到?”

難道是她跟柳姝見麵的時候太感性了,隻想著哥哥,沒有考慮到事情的多麵性?

她問:“你有什麽建議麽?”

厲沭司摸著她的肚子,手感很好,“現在我們隻能靜觀其變,事情巧合到這個地步,應該是有人 在幕後操縱。”

幕後操縱?

慕錦的眸色晦暗了些,“那我父親還會有救麽?”

今天下午慕氏的股票跌到了穀底,比上一次錢明月進去的時候,跌的還要慘。

而且公司的項目剛運作,還沒有盈利,這個時候出現突**況,真的很容易被人盯上。

如果慕景天可以早點出來,股市的回暖會快一些,也不會那麽容易被人吞並。

想到這,慕錦感到一陣陣頭疼,深深的歎了口氣。

現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既要處理公司的事,還要處理錢明月的事,甚至還要騰出精力考慮證人的問題。

厲沭司凝著她,看她煩躁的模樣,不由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你別擔心,這些事情都還好辦。”

“怕隻怕有人在操縱事情的走向,那時我們就要做好應對的準備了。現在還不知道對方有多少底牌,不過也有件好事。”

慕錦看他,“都這樣了,還能有什麽好事?”

男人唇角的弧度微深,“如果柳姝的證詞跟警方推理你哥死亡過程一致的話,那就說明——這個證人的背後就是凶手。”

慕錦瞳孔驟縮,小臉微白。

是啊,她怎麽沒想到呢?

隻有凶手才會知道殺人過程。

柳姝知道,要麽她是凶手,要麽她背後的人是凶手。

她咬了咬唇,輕闔著眼眸,“那就靜觀其變吧。”

希望真正的凶手可以盡快浮現水麵,她想早點為哥哥報仇,讓哥哥安息!

“嗯,”厲沭司抬腕看了看手表,“太晚了,早點睡。”

流產本來對女人的傷害就很大,她現在這樣勞心費神,對身體的傷害更大。

慕錦搖搖頭,“我真的睡不著。”

“很有精力?”厲沭司凝著她的眼眸幽深,雙臂抱著她,“那陪我做做耗精力的事情?”

慕錦看他,他咬了咬她的耳朵,“**怎麽樣,嗯?”

“……”

……

經過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事情好像平息了許多。

網絡上的流言在厲沭司的控製下,終於撤了熱搜和頭條。

由於昨天慕錦迎麵無懼記者的視頻又被傳到了網絡上,網民們的反應由原來的一邊倒,變成有一部分人開始支持她。

理由是她的傲氣就是她有理的證據,畢竟事情都到這份上了,還敢這麽勇往直前,也許是有內幕呢?

畢竟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是錢明月一個人擺出來的,誰知道真相是什麽?

但話是這麽說,支持慕錦的人還是微乎其微,輿論的方向對她十分不利。

這些東西慕錦倒沒有太過在意。

她像往常一樣,起床洗漱吃早飯。

剛吃過早飯,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慕錦瞥向手機屏幕,是一個來自Y城的固定電話號碼,十有八九是傾城的電話。

女人的眼眸微微閃了閃,劃開了屏幕接起了電話,“傾城?”

果然,電話裏傳來傾城焦急的聲音,“木頭,是我。我今天看到網絡上的好多不利於你的新聞,你現在沒事吧?”

“我沒事。”慕錦的聲音鎮定,“你不用擔心。”

徐傾城憂心忡忡的說道:“現在網絡上說什麽的都有,有的說你長時間虐待繼母,還有的說是你把……把伯父送進了監獄,甚至還有人說你有殺害向南哥哥的嫌疑……我特別擔心你。”

今天一早,她起床之前,照例看了一眼有關S市的新聞。

有關慕錦的負麵新聞,如雨後春筍般,鋪天蓋地的從她的手機屏幕上跳出來,闖入了她的眼簾。

所以她立刻跑了出來,在公共電話亭給慕錦打來電話。

慕錦無所謂的說:“嘴長在他們的身上,誰也阻止不了,反正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時候,所以我沒必要把精力浪費在輿論上。”

“可是,現在你的處境……”

慕錦打斷她,認真的道:“沒關係,你要相信我。”

“你遇到什麽事情都習慣一個人撐著,從來不肯麻煩別人。”電話那頭的徐傾城歎了口氣, “你如果應付不來,我找人幫你處理一下。”

“不用,我真的可以的。”

徐傾城摸了摸肚子,“我可以找人談條件,讓別人出麵幫你。”

雖然她能找到人隻有殷琛,但是為了木頭,她願意冒這個險。

“真的不用。”慕錦猜到了她的想法,一口否決她,“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複雜,過幾天風頭一過自然沒事了,你可不能做傻事。”

傾城現在自身難保,她怎麽可能讓傾城為了她,以身犯險?

隻是徐傾城還是特別擔心她,“如果錢明月再找你麻煩怎麽辦?”

慕錦的手指點了點桌麵,“不管怎麽說,我都是厲沭司的夫人,單憑這一點,她也會有所忌憚,如果還敢再煽風點火,我會出手的。”

徐傾城抿了抿唇,沒吭聲。

慕錦話鋒一轉,“你最近還好麽?”

“下個月末我的預產期就到了,寶寶就要出生了。”徐傾城回答道:“昨天下午我去醫院做了產檢,一切都好,寶寶在肚子裏也特別活潑。”

“太好了,傾城。”慕錦由衷的為傾城感到高興,“你要多注意身體,增加營養,適當活動。”

“我知道。”徐傾城的語氣和緩,“我現在每天除了畫畫,給寶寶做胎教,剩下的時間就在花園裏散散步,呼吸新鮮的空氣。”

“對了,”徐傾城道:“前幾天臨風來過Y市,給寶寶買了好多用品。”她微微彎唇,眸底有股暖意,“這個世界上,也就隻有你和他是我最親近的人了。”

“馬上你就會有另外一個親人出生了。”慕錦安慰道,“你一定要繼續保持好的心情,等待寶寶出生,做一個幸福的媽媽。”

“我會的。”提到寶寶,傾城的音色和煦了不少。

慕錦掃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鍾,指針指向八點的位置,“傾城,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我們有時間再聊。”

“好,”徐傾城有些依依不舍,“你一定要多保重。”

“放心吧,傾城,你也要保重。”慕錦囑咐道,隨手掛斷了電話。

今天是柳姝去警察局證實身份的日子。

那個可以證實她身份的證人,已經趕到了警察局裏。

慕錦收拾好東西,準備去看一看情況,“我要去一趟警察局。”

厲沭司走過來,“我跟你一起去。”

她沒有拒絕。

昨晚,他的分析不無道理,他跟自己一起去,也許可以幫到自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