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氏正在和厲氏進行著世紀性的合作。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和自己合作的公司因為莫須有的事情,從此倒台。

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道理她還是懂得的。

雖然事關哥哥的案件,慕錦比誰都希望早一天讓凶手繩之以法,但她不想冤枉任何一個不相幹的人。

慕錦輕鎖眉心,思考了一會,關掉了新聞,打開了微博,發表了一條新的訊息:

作為慕氏的總裁,我無條件支持厲董事,我相信她是無辜的。

慕氏與厲氏已經達成合作,這樣做對厲氏一點好處也沒有,厲董事長不可能這樣對待自己的合作方。

而從另一個層麵上說,厲董事是我的婆婆,她怎麽會針對自己的兒媳?

謠言止於智者,請大家明辨是非。

慕錦的微博剛剛發出,馬上就淪陷了。

許多的網民在留言區寫下評論,發表自己的對這件事的看法,事情發酵開來。

多數網民認為,慕錦作為被害人的家屬,對其兄長的遇害要比旁觀者清楚的多,畢竟事情沒有表象中的那麽簡單。

現在,網民們從最初的一邊倒的謾罵厲夫人凶殘,到現在理智的分析事態,一部分網民開始保持中立,吃瓜群眾變得越來越多。

厲氏公司裏。

厲夫人終於看完了最後一份報表。

自從兒子接手了公司,她已經很少接觸這些東西了,隻是會偶爾看一看。

厲夫人拿起了手機,翻了翻今天的新聞和微博,表情忽然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慕家丫頭竟然在微博裏為她打CALL?!

她叫來了助理小李,“厲總下班了麽?”

小李恭敬的站在她的辦公桌前,回道:“董事長,厲總剛剛才走,您需要把厲總叫回來麽?”

“不用了,我就問問。”厲夫人擺擺手,“你也抓緊時間下班吧。”

“好的。”

等小李離開,厲夫人的視線再次凝向新聞頭條上,她的雙唇緊抿,表情變得諱莫如深起來。

……

沒有證據證明慕景天就是殺害慕向南的凶手,所以他排除了凶殺親子的嫌疑。

警方通知家屬來警察局辦理相關手續,錢明月接到電話,便火速的趕到了警察局,接出了慕景天。

剛出警察局,聞風而來的記者們就衝了上來。

記者問了很多,慕景天都當做聽不懂的樣子,隻回答了其中一個年輕記者問的:“慕先生,對於您在警局呆的二十四小時,有什麽感想?”

慕景天斬釘截鐵的說道:“這種事當然是痛心,並且憤怒的。”

記者繼續問:“現在網傳是厲氏董事長厲女士陷害您,請問您作何感想?”

慕景天看向記者的眸子眯了眯,這件事剛剛警方的人已經和他說了,“首先,我作為被害人的家屬,非常迫切的希望早日找到凶手。其次,我尊重法律,也尊重證據。”

“在沒有任何實錘的證據,證明是誰殺害了我兒子的時候,我絕不胡亂猜測。”

“最後,我要說的是,厲曼清女士作為厲氏公司的董事長,和慕氏之間是合作夥伴的關係,作為合作方她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他努力的要保護厲氏,目的隻有一個——保全慕氏公司。

畢竟厲氏和慕氏之間高額的合作,同氣連枝,榮辱相連。

慕景天的話還未說完,前來接他的錢明月忽然在一旁冷哼一聲,“你還有心情在這裏維護厲氏,人家厲曼清根本就沒把我們當親家!”

幾個耳尖的記者,聽到了她的話,立刻把手中的錄音筆轉移了位置,送到了她的跟前,打算繼續采錄。

隻聽錢明月繼續說道:“什麽合作方,這件事就是厲曼清搞出來的,她浸**商場數十年,什麽把戲她不會?”

慕景天掃了一眼周圍的記者,低聲嗬斥她:“不要胡說!”

錢明月就像根本沒有聽到他的勸阻一樣,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不知道你怎麽會這樣鬼迷心竅為她說話?”

“這麽多年,S市大大小小的商業聚會,見麵的時候她都躲著我們,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你什麽時候見她跟你聊過天,搭過訕?”

慕景天拽了一下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還不快住口!回家!”

“憑什麽我不能說,你不讓我說我偏說!”錢明月不但沒有住口,說得更加起勁了,“你說她沒有嫌疑,我說她嫌疑最大!她從前打著老死不和慕家往來的旗號,現在又突然跟我們合作,分明就是在尋找機會對付慕家!”

“你給我閉嘴!”

慕景天氣急敗壞的掄起巴掌,直接招呼到她的臉上。

伴隨著啪的一聲,錢明月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紅腫的巴掌印。

這重重的一下,打得錢明月頓時大哭起來,“慕景天你居然打我?!”

慕景天大聲訓斥道:“還不快走,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

“我怎麽了,我有什麽可丟人現眼的?”錢明月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真是不知好歹!”

她哭天抹淚道:“厲夫人向來心狠手辣,這一次聯合你的好女兒,把你送進了警察局裏,你不但不恨她們,還在這裏替她們洗白。”

“你個老糊塗,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聰明,你現在還在警察局裏拘著呢!你不感謝我就算了,竟然還打我!”

這回記者們一起湧了上來,將錢明月團團圍住,攝像頭和話筒紛紛對準了她,開始對她進行各式的采訪。

記者A:“請問,厲夫人和您的關係怎麽樣?”

錢明月不假思索的撇了撇嘴角,“那還用說,從來都沒跟我說一句話。她高高在上,怎麽可能瞧得上我?”

記者B:“您認為慕向南的死跟厲夫人有直接的關係麽?”

錢明月道:“在我看來,就算她沒有直接動手,至少也參與了。”

記者C:“您和您的繼女慕錦最近有聯係麽?她有沒有回去看望過你們?”

話題涉及到慕錦,錢明月立刻表現出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怎麽會記得我們這個家,她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回來過了。”

“她在家裏的時候,也是從不把我和她的姐姐放在眼裏,她飛揚跋扈這麽多年了,我和我女兒從來不敢說了不字。她稍有不順心就會連打帶罵,不止是我,還有我的女兒她也動手,我女兒被她欺負得到現在都不敢回家。”

說著說著,錢明月哭天抹淚的拿出了手絹,擦著臉上似有若無的眼淚。

記者D:“聽說您以前在公司也有任職,現在是什麽情況?”

一說到公司的事,錢明月的氣不打一處來。

她帶著哭腔嚷嚷著,“你們有所不知,從前,我在公司裏還做個總經理的位置,但是她一進公司,就把我掃地出門,還將我的股權全部除名了。”

錢明月還想說下去,一旁的慕景天已經忍無可忍,他大手一伸,將她拽到一旁,撥開人群,朝著車子的方向疾步走去。

他身後的錢明月被他拉著胳膊,整個人踉踉蹌蹌的,一隻高跟鞋都崴掉了跟。

記者們好不容易有了采訪的對象,這樣走了,實在太可惜了。

他們一窩蜂似的緊緊跟在慕景天和錢明月的身後,七嘴八舌的追問著:

“請您再談談關於慕向南案件的事……”

“請問慕董事長您和厲氏的合作還會繼續進行麽?”

“錢女士,您能談談您對厲氏總裁厲沭司先生的看法麽?”

此時的場麵相當混亂,無法控製。

有動作迅速的記者已經將手中錄製的視頻,上傳到了網絡上,各種各樣的負麵新聞有充斥在各網站、微博、電視台上。

而慕景天和錢明月好不容易在保鏢的保護下,才坐到了車子上。

司機猛踩著油門,往慕家一路疾馳而去。

……

厲沭司從公司回到家裏的時候,慕錦正麵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播出的‘慕家女主人當眾哭訴厲親家凶殘’的新聞。

他走過來,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機,坐到她的旁邊,清冷著嗓音說道:“這件事你不要插手。”

回來的路上,他已經看到了錢明月大放厥詞的新聞。

慕錦的眼神瞟向他,眼睛裏是抑製不住的怒火,咬牙切齒的說了句:“我幫你宰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