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其不意的說話聲,嚇得劉營養師渾身打了個激靈,猛地轉身,結結巴巴的否決道:“厲、厲總?怎……怎麽可能?沒、沒有的事。”

厲沭司墨色的眸子一壓,整個人身上如同帝王般的氣勢驟然放開,聲音低冷駭人,“實話實說。”

廚房裏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劉營養師的脊背都感受到了森冷的寒意。

她吞吞吐吐,“我、我……”

厲沭司麵目威嚴,一聲不容置疑的冷喝劈頭蓋臉的襲來,“快說。”

“是,是這樣的,有一天,我發現了垃圾桶裏還未來得及處理的中藥渣。”

劉營養師哆哆嗦嗦的看了他一眼,嚇得立刻垂下了眸子。

“我發現裏麵的中藥成分都是安胎的藥物。家裏吃藥的人隻有少奶奶,所以我猜測她是懷孕了……”

“我看她的肚子也不大,月份頂多兩個多月。我問了少奶奶,她承認了,但是她卻讓我瞞著您。”

“所以,”厲沭司的眸子沉了沉,追問了一句:“你利用這件事威脅她?”

劉營養師慌了神,連忙回道:“一般情況下,女人懷孕了都會高高興興的告訴自己的丈夫,可夫人卻遮遮掩掩,不敢告訴您。”

她咬了咬下泛白的嘴唇,抬頭看了一眼男主人,顫著聲音,“我聯想到她那次流產的事情,覺得她一定懷的不是您的孩子,所以、所以我想、想跟她要點錢,做封口費。”

厲沭司冷哼了一聲,周身的氣壓更低了幾分,深邃的眸瞳裏浸滿了透骨的冰冷,一瞬不瞬的直視著劉營養師。

他不可侵犯的眼神直抵劉營養師的眼底,嚇得她的腿直哆嗦,嘴裏不住的告饒:“厲總,求你饒了我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輩子隻這一次,就已經讓她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厲沭司冷血無情的個性,她早有耳聞。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這件事會被他知道。

本來想趁早拿了錢走人,現在看來能保命已經不錯了。

厲沭司冷冷地拋下了一句之後,“明天七點之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劉營養師顫抖著答應著,“請厲總放心,我明天天一亮就離開。”

拖著嚇得不聽使喚的雙腿,她溜出了廚房的門口。

劉營養師剛走出去沒幾步,耳畔傳來厲沭司不可侵犯的聲音——

“記住,慕錦愛我八年有餘,她肚子裏除了我的孩子,不可能孕育別人的,也沒有人能有這樣的機會。”

“是是是,我,我知道了……”

厲沭司掃了一眼那個灰溜溜的背影,轉身朝二樓的房間走去。

劉營養師一口氣跑到了緊挨著周嫂的那個傭人的房間裏,雙腿一軟,整個人跌靠在牆上。

慕錦肚子裏的孩子,居然真的是厲總的,那,那為什麽還要她瞞著?

忽然想到她之前威脅慕錦的話,劉營養師欲哭無淚,孩子根本就不是戴綠帽才有的。

所以,慕錦是一直耍著她玩麽?

……

厲沭司回到了二樓房間,心情已經不知好了多少倍。

他繞著房間走了好幾圈,也無法抑製住自己心裏的狂喜。

他要當爸爸了,真的要當爸爸了,他竟然要當爸爸了!

此時此刻,他的那張千年冰山臉仿佛融化了一般,眼角、嘴角都充滿了無邊的笑意。

孩子……

她竟然沒有把孩子流掉。

厲沭司望了望空空如也的大床,這才想起那個懷著孩子的小女人不在家裏。

他頓住了腳步,喜悅的心情驟然冷卻了許多。

她走之前,他已經決定放手了……

不。

不行,那不是他真實的想法。

厲沭司眯起了湛黑的眼眸。

她沒懷著孩子他都不想放她走,更別說他現在已經知道她懷著孩子了,那自然更不可能讓她走了。

他要把她抓回來。

厲沭司大步流星的走到床邊,抄起手機,給李秘書打去了電話。

李秘書揉著睡眼秒接,“厲總,這麽晚了,您找我什麽事?”

現在是夜裏十一點鍾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天大的事情,讓他這個頂頭上司非要深更半夜找他。

“明天公司的事情全推,然後給我訂一張明早去W市的機票。”厲沭司鄭重的提醒了一句:“我要第一趟航班。”

李秘書打了個嗬欠,趕緊應著:“是,厲總,我馬上去辦。”

掛上了電話,厲沭司忍著**漾無比的心情,拿出了厚厚的一遝準備明天才處理的文件,坐到了桌子旁,勾著唇角連夜處理完畢,然後上了床。

他明天一定要去W市,把慕小錦抓回來。

這樣想著,他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這一切,身在W市的慕錦毫不知情。

……

第二天,吃過早飯,慕錦出了門。

她徒步來到了烏蘭江邊的村子裏,挨家挨戶的打聽哥哥的線索,一圈下來還是一無所獲。

慕錦從村子裏出來,改變了路線。

路上,她見到了幾個農婦模樣的女人。

慕錦走上前去,“幾位大姐,我想跟你們打聽幾個人。”

幾個樸實的女人停下了腳步,“我們是這個廠區外的老住戶了,這位小姐你要打聽誰啊?”

慕錦從口袋裏拿出了慕向南、柳姝和蔣茗等人的照片,“你們看看,見沒見過這幾個人?”

她先遞上了哥哥的照片。

幾個老大姐看了半天,對著慕向南的照片都搖了搖頭,齊聲說:“我不認識。”

慕錦收回了哥哥的照片,將柳姝和蔣茗的照片遞了過去,“再看看這幾張……”

照片剛遞過去,其中一個紅衣服大姐就說:“這兩個人我認得,就在前邊不遠處的那家紙箱廠上班。”

另外兩個女人附和道:“對,就是那的女工,好像其中一個還是個女幹部。”

慕錦收起了照片,給了幾個女人一個淡淡的笑容,“謝謝幾位大姐。”

幾個女人擺了擺手,“客氣啥。”

告別了幾個樸實無華的女人,慕錦朝附近的那家紙箱製作工廠走去。

大約十分鍾的路程,她來到了工廠的大門口,向裏麵望了望。

破敗的工廠院落不是很大,院內有幾件破舊的廠房,偶爾傳來幾聲機器運轉的聲音。

大門口站著一個年紀五十多歲,長相老實的保安。

見到陌生的慕錦,保安走了過來,“這位小姐,您找誰?”

慕錦禮貌的點了點頭,遞上了照片,“老人家,您看看您認不認識這兩個人?”

“我看看。”保安拿過照片,手臂伸長增加了點視覺距離,“認識,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