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傾城的手臂失去了支撐的力道,“殷琛你幹什……唔。”

涼風掠過她的耳畔,男人特有的煙草氣息充斥在她的周圍。

……

殷氏實業的各種業務工作,在殷琛的領導下,逐一有條不紊的開展起來。

殷萬遠在各大知名媒體的頭版頭條,發表了重大的聲明:目前任某國S市著名企業殷氏實業總裁的企業家殷琛,正是他失散多年的小兒子,特發表聲明,正式成為殷氏家族重要的一員。

從此,殷琛正式回歸了殷家。

之前所有看不起殷琛的人,紛紛都閉上了嘴。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

殷琛白天去上班,晚上大多數時間都在徐傾城這裏過夜。

每次來的時候,他總是會要求她和他一起睡。

為了保險起見,也防止她會因為吃藥傷害到身體,所以他一直采取用避孕。

而徐傾城見他這樣,也稍微放心了些。

既然反抗也起不了什麽作用,那麽她計較太多也沒用。

不過她一直沒有放棄想要逃出去的想法,每天都在心裏暗暗盤算怎麽才能逃走。

殷琛因為徐傾城不再反抗,對她的戒備心也放鬆了許多。

除了不給她使用手機以外,其他的隻要她想要,他都一一滿足她。

除了每天彈一彈鋼琴,她還學了一些必要的盲文。

殷琛特意為她請來了一位盲文女教師,每天給她上一個小時的盲文課。

這天,傭人劉姐送走了盲文教師,殷琛剛好回來。

劉姐垂手肅立在門旁,“先生,您回來了?”

殷琛嗯了一聲,“夫人呢?”

傭人劉姐恭敬地回了句:“老師臨走的時候,叮囑夫人及時複習,夫人現在正在書房裏讀盲文讀物。”

殷琛朝書房的方向望了一眼,淡淡的丟下了一句:“切一盤水果送到客廳裏。”

說完,他走向了書房。

劉姐應了聲是,轉身去了廚房準備水果去了。

殷琛推開門,徐傾城正在書桌前摸著一本盲文書,緋紅的唇瓣輕輕的翕動著。

聽到開門聲,她下意識的抬起頭,向房門的方向“望”去。

殷琛走過去,在她的桌前停下腳步,深色的眸子凝著她,唇角微微勾起,“在看什麽?”

徐傾城還沉浸在優美的詩行中,聲音帶著點點的憂傷,“這是R國當代詩人歸一的詩集盲文譯本《夢醒之時》。”

男人嗯了一聲,走到她的身後,看著她麵前盲文書上凸起的一個個小點,蹙了蹙眉心,“能給我讀一首麽?”

徐傾城沒有拒絕,摸著厚厚的詩集,向前翻了幾頁,頓住了手指,聲音宛轉悠揚。

“晨曦——某年某月某日。清晨,窗前掠過幾隻小鳥,清脆的鳴聲,喚醒睡夢中的我。窗外的花園裏,嬌豔的花兒墜落幾滴清淚,晶瑩剔透。東方的霞光透過淚珠,折射出七彩的虹,那是花朵昨夜如幻的夢境。”

他笑,沒去琢磨她念的詩句什麽意思,隻是道:“詩很美,你的人更美。”

徐傾城:“……”

“累了吧?”他雙手搭在她嬌弱的肩上,俊臉緊貼在她的耳畔,“我們去客廳吃點水果。”

女人沒有推辭,順從的站起身,任殷琛牽著她的手,走出了書房,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殷琛用水果叉子叉了一個火龍果球,送到了徐傾城的唇瓣,“嚐嚐這個甜不甜。”

徐傾城張口咬住,舔潤潤的果汁溢滿了她的口腔,表情舒緩著,“很甜。”

火龍果非常的新鮮。

殷琛又送到她的嘴邊一個果球,“再來一口。”

他知道她愛吃熱帶水果。

所以他一早便命人去水果莊園采摘,從南方空運到這邊的。

徐傾城順從的吃下。

落日的餘暉從半掩的窗簾透進客廳裏,灑在女人絕美的臉上,令她更添了一抹迷人的風韻。

他深深的凝視著她,眸光含笑。

……

這段時間裏,徐傾城的情緒變得不再像之前那樣暴躁。

在殷琛的眼裏,她乖了許多,陪伴她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反之,孟達琳來到S市已經好幾個月了,他隻是偶爾去看她一次。

一天晚飯過後,殷琛照例坐在房間裏陪著徐傾城聽音樂。

“你今晚不走麽?”徐傾城摸索著遙控器把音樂聲調低了些, 語氣裏帶著些勸解的味道,“你的未婚妻已經來國內好長時間了,你應該多陪陪她。”

他眼眸微閃,“我陪著你不好麽?”

當然不好,她煩死他在身邊的感覺了。

但她的語氣還是稍微收斂的。

“我不需要。”

他臉色沉下去,聲音卻還溫和,“怎麽,厭煩我了?”

徐傾城的臉微微一滯,隨後道:“我實話實說而已,她畢竟是你的未婚妻,在這裏除了你一個人都不認識,應該很孤單。而且你總是這樣冷落她,她會和你生氣的。”

“嗯哼,”殷琛俊朗的麵容逼近她,語氣裏帶著幾分漠然,“她生氣可怕些,還是我生氣可怕些?”

“當然是女人生氣更可怕些。”徐傾城不理會他冷冷的話語,“如果你的未婚妻生氣了,會很難哄的,到時候你不知要浪費多少錢和精力。”

殷琛深色的眸子側睨著她,聲音終於變了變。

“傾城,”他輕笑,笑意夾雜著冷意,“你忘記上次提這件事的後果了麽?”

徐傾城的臉色白了白。

前些天,她也曾勸說他到孟達琳那裏去,當天晚上就被他睡了。

她的腦海裏剛浮現記憶,殷琛便俯身將她攔腰抱進了懷裏。

他的嗓音低低徐徐,“你就是欠收拾。”

徐傾城的心底引起絲絲的抵觸,但她並沒有反抗。

反抗不會有好下場,她也懶得折騰。

……

初春。

孟達琳在殷公館一住就是好幾個月。

這幾個月以來,殷琛大約每周到這裏來一次,在客廳裏待上幾分鍾後,都會借口離開。

不過,每次都會給她帶禮物過來,有時的一條項鏈,有時是一對耳環……

都是按照她喜歡的樣式,買來的世界各大品牌的奢侈品。

這天中午,殷琛又帶來了一個首飾盒子,遞給了她。

孟達琳伸手接過,另隻手卻勾著他的脖子,含情脈脈的看著他,“殷琛,下午不要走了,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我得回公司,”殷琛的神色冷淡, “我這段時間特麽忙,沒時間照顧你。”

孟達琳的眼神裏掠過一絲失望,咬了咬唇,不敢再問。

殷琛不著痕跡的拿開她的手臂,抬腕看了看時間,“我該走了,一點還有個會要開。”

不等孟達琳反應過來,他轉身離開了殷公館。

她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緊皺著眉,用力咬了咬唇瓣。

在殷珅打給她的電話裏,不止一次說過殷琛有喜歡的女人。

而她在殷琛公司的地下停車場,也曾經聽到過他很溫柔的給別人打過電話。

她一度認為殷琛和別的女人有一腿。

可她派人查了一圈,也沒查出關於他的任何緋聞。

迄今為止,她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他在外麵有女人。

後來,她多次和傭人交談過,句裏行間,多多少少聽出了些端倪。

那些風言風語中的女人,應該就是S市沒落的貴族小姐徐傾城。

孟達琳自詡也是一位難得的混血美女,在國外追求她的人也有很多。

她不甘心自己的未婚夫的身心,被其他的女人占據。

孟達琳很想見識見識這位傳聞中的徐家千金。

她到底是何方神聖,一無所有卻可以迷得殷琛團團轉?

可這位徐家千金她怎麽都查不到去向,不知道人在哪裏。

……

殷氏實業公司總裁辦公室。

高秘書正畢恭畢敬的跟他匯報日程安排,“BOSS,明天下午兩點半,您需要趕到K市,與該市的EB公司簽署一個合作意向書。”

殷琛嗯了一聲,指尖敲了敲桌麵,深邃的眸子散著淡淡的光芒。

“明天九點走吧。”

高秘書應了聲好,“我去哪裏接您?”

“在公司等我。”殷琛麵無表情,語氣冷淡,“開我的車子過去。”

“知道了。”高秘書在記事本上寫好了時間,順從的應著,“沒其他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嗯。”

……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餐,殷琛扶著徐傾城回到了二樓的房間裏。

殷琛從衣櫃裏拿出一條孔雀藍的長裙,冷淡著嗓音,“我要帶你去K市。”

走在床邊的徐傾城,心髒倏地停了一拍,麵上不動聲色,問了句:“去那裏做什麽?”

她初聽到能夠離開這裏,心裏竟然有些激動。

“過去談一筆生意,順便帶你散散心。”殷琛拿著裙子走到她身旁,沒有隱瞞,“你換件衣服,我們馬上出發。”

徐傾城抿了抿唇,一動不動。

殷琛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怎麽,需要我回避?”

女人嗯了一聲,手指微攏,“你把衣服平整的放到**,我換好再叫你進來。”

他依言放好了衣裙,嘴上卻不饒她,“你哪裏我沒有見過?”

徐傾城的語氣果決,“你既然不肯出去,我還是留在這裏好了。”

說著,她偏過頭不再理他。

殷琛唇際的弧度漸深,“好,我出去。”

他轉身邁開了步子,向房門的方向走去。

男人走到門口,打開門,過兩秒咣當一聲關上了門。

他輕輕的轉身,看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