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拚命退縮,“殷琛,你放開我,讓我離開這裏,你這個瘋子——”

殷琛疾步向前,大手握著小手,用力刺向自己。

刀子刺入身體的聲音在徐傾城的耳畔響起,一股熱順著殷琛緊握著她的手上流過。

徐傾城嚇得整個人都已經懵掉,“不,不要……你,你……”

殷琛滿手鮮血,身體有些搖晃。

他的嘴角輕輕勾起,“如果你不走,叫人來救我,那我就默認你願意留下來。”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徐傾城從沒見過這麽瘋狂的人,她顫抖著雙手,聲音裏充滿了恐懼,“來人啊,救命啊,救命——”

殷琛深色的眸子裏彌漫了笑意,嘴角的弧度越勾越深。

他的眼前一黑,身體突然倒了下去。

劉姐衝了進來,扶著了搖搖欲墜的殷琛,“先生!先生——”

殷琛緩緩的睜開了眼,微微張了張嘴,“不、不去……醫院……”

話音未落,整個人暈死過去。

……

經過了私人醫生一天一夜的搶救,殷琛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

房間裏,劉姐已經收拾幹淨。

徐傾城一直坐在房間裏,心裏充滿恐懼,無法入眠。

劉姐給殷琛換好了藥,走過她的身邊。

“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遇到先生這個一心一意對你好的人,竟然不知珍惜。”劉姐在她的身邊停下了腳步,語氣裏帶著幾分嘲諷,“你自己好好想想,先生哪點對你不好?”

她繼續奚落道:“給你買最好的首飾,給你穿最精致的衣服,他今天有事要忙的,看你沒什麽胃口還連夜出去給你買糕點回來……你真是狼心狗肺,不知好歹!”

任她怎麽罵,徐傾城的臉朝著男人的方向,她很沉默,並不還口。

“傾城……”

一聲微弱的聲音從大床的方向傳來,劉姐住了口。

她放下手裏的醫用托盤,走了過去,“先生,您醒了?”

“我睡了多久?”殷琛睜開眼,掃了一眼劉姐,虛弱的問了一句:“夫人呢?”

“先生,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劉姐抿了抿唇,憤憤的眼神瞟向徐傾城的方向,用冷的不能再冷的聲音說道:“夫人,先生叫你。”

殷琛蒼白的唇瓣動了動,視線落在桌子旁邊的女人身上,“劉姐,你幫我倒杯水。”

劉姐應好,倒好水之後,殷琛給她使眼色。

劉姐心不甘情不願的將水杯塞到徐傾城的手裏,“您拿好。”

徐傾城接過水杯,她沉默著把水杯遞了出去。

殷琛的聲音無力,“我現在的身體很虛弱,你喂我喝。”

徐傾城緊抿著唇,他傷成這樣瘋成這樣,一時間還真的不敢跟他做對。

她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探過去,觸摸到他未幹的唇瓣,把水杯送到他的唇邊。

男人的唇搭上水杯的邊沿,噙了一口咽下,唇角微勾,“我喝完了。”

徐傾城撤回了杯子,摸索著放在櫃子上,一言不發。

“很害怕麽?”男人伸過手,將她臉上的殘留的淚滴拭去,“我已經沒事了,嗯?”

他拖長了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曖昧的意味。

徐傾城還是沒吭聲。

一旁的劉姐垂著眸子,垂著手。

發生這樣的事情,先生竟然沒有絲毫的恨意。

殷琛的眼神掃過劉姐諱莫如深的臉,聲音低而冷,“給夫人手機的人是誰查到了麽?”

劉姐回道:“查清楚了,是於姐。”

“夫人用您送到那枚戒指換了於姐的手機。”這是她調查監控時看見的,她側眸看了徐傾城一眼,馬上又垂下了眸子,“先生放心,戴江已經帶人去查找於姐的行蹤了,很快就會有消息回來。”

“吩咐下去,把戒指追回。”殷琛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狠意,語氣沉冷,“至於於姐——”

“不要傷害她。”沉默不語的徐傾城忽然開了口,滿臉的緊張,“是我讓她那樣做的,她不敢不聽。”

殷琛的眸子睨過來,“你想讓我放過她?”

徐傾城焦急的扶著床沿,咬了唇瓣,“放過她,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殷琛的表情玩味,隨即吩咐劉姐,“你先下去吧。”

劉姐不滿的看了徐傾城一眼,帶著幾分怨恨離開了房間。

看著房門被輕輕關上,殷琛輕揚著嘴角,臉上的表情愉悅了幾分,“什麽條件都可以?”

徐傾城點頭。

男人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那我要看看你的表現。”

徐傾城反問:“你要我現在做什麽?”

殷琛的笑意更濃了些,“我睡了那麽久,臉都沒有洗。”

“我幫你。”

她覺得他瘋起來連自己都捅實在恐怖,不想牽連無辜的人。

隻要他肯放過於姐,她做什麽都可以。

她剛要站起身,男人叫住了她,“先親我一口,然後再去。”

徐傾城攏了攏手指,隨後抬手摸索著,他卻等不及,直接拉住了她的手摸向了他的臉,女人遲疑了會,還是順從的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殷琛滿意的笑了笑,“去吧。”

徐傾城摸索著走進了浴室,洗了一條毛巾,拿了進來。

她走近床邊,摸索著幫殷琛擦洗臉龐。

指尖掠過他的唇瓣時,殷琛一口啄住了她的手指,吮了吮便放開了她,“擦得不錯。”

徐傾城嚇了一跳,“你……”

他傷成這樣,居然還有調戲她的心思?!

……

病房門外忽然響起了幾聲敲門聲,不一會,傭人劉姐走了進來。

“先生,戒指找到了。”劉姐打開了手裏的首飾盒子,那枚鴿子蛋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於姐怎麽處置?”

徐傾城頓住了手,臉色白了白,凝神傾聽。

殷琛的眸色微深,目光掃過徐傾城的臉,隨即落到那枚戒指上,語氣淡淡。

“既然戒指找到了,便不再深究。把她趕出別墅。”

他答應了她,就不會食言。

劉姐把戒指盒子送到了他的手上,“是,先生。”

然後退了出去。

徐傾城的臉色恢複了正常。

男人的眼神停在她美麗絕倫的臉上,“這回不擔心了?”

她不語,他伸手拉過她停滯在半空的手,從首飾盒中撚起了那枚失而複得的鴿子蛋,戴在她的無名指上,“既然選擇救我,從此你便留下來。”

徐傾城收緊了手指,沉默著,沒有抗拒。

男人握著她的手,久久不曾鬆開。

……

又過了一天,殷琛的氣色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怕人多眼雜,總是在夜裏才叫醫生檢查傷情。

這天夜裏,劉姐帶著醫生給他檢查了之後,便離開了房間。

徐傾城走到床邊,吃力的給他掖了掖被角,“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自從他受傷以來,她一直在隔壁的房間裏睡。

“等等。”殷琛拽住了她的手,“我已經好幾天沒有洗澡了,你幫我擦擦?”

她默了幾秒,“我看不見,這件事還是找別……”

“我隻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