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錦難以置信,雙手變得冰冷。

“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厲沭司緊閉著唇,不說話。

從小就長在國外的妹妹,雖然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麵,但畢竟血脈相連。

喪妹之痛的過往,讓他不願再重新提起。

慕錦的臉色沒有比他好看到哪裏去,“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麽時候,當時發生什麽事情了?”

男人不作聲。

慕錦撫上男人拿著棉棒的手,手上的涼意傳遞到男人的手上,“告訴我。”

厲沭司看了她一眼,“是什麽時候,很重要麽?”

“我想知道經過。”

男人扯了唇,“你會後悔知道的。”

慕錦咬了唇,“你說吧。”

既然她非要知道,厲沭司斂著瞳眸裏的冷意,和她說起當年往事。

三年前,他的親妹妹厲小妹,準備從英國回來給他過生日,人剛剛來到機場外麵,就被幾個歹徒盯上了。

幾個喪心病狂的歹徒,把厲小妹的財物搶劫一空。在和歹徒撕扯的時候,慕向南剛好路過。

因為急著回國,他沒有出手相救,導致厲小妹跟歹徒撕打時,被歹徒推出去,頭撞到了欄杆上,當場身亡。

可憑慕向南的實力,無論在哪,遇到這樣的事,隻要他肯出手,絕不會發生後來的悲劇。

那件事對他母親的打擊最大,小妹在世的時候,母親最疼她,隻要有時間就越洋去看她。

本以為厲小妹留學歸來,不用再國內外飛來飛去。

可那一次,人不但沒有回來,從此更是天人兩隔。

小妹的離世令人沉痛,但罪魁禍首卻一直沒有被抓捕。

在此之前,他並不知道慕向南也在案件內,隻是一心查找線索尋找證人,最後無疾而終。

直到兩年前,英國方麵的警署捉到了一個偷竊慣犯,從他的口中,無意中交待了三年前那起搶劫事件。

英國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去看了那個嫌疑人的筆錄,他才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回國後,他立刻與慕向南斷絕一切的往來。

不久,慕向南就出了事——

最後一句話,厲沭司沒和慕錦說。

而慕錦嬌俏的小臉,已經白得像紙一樣嚇人。

她睜大了瞳孔,“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哥哥不是那樣的人!”

厲沭司一邊冷笑,一邊嘲諷道:“我親自找到的監控視頻,也會有錯?”

慕錦呆呆的看著他。

厲沭司俊美的臉上寫滿了厭惡和恨意,她這才明白,為什麽厲沭司會在兩年前,突然那麽的討厭她。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哥哥……

所以每次見麵,厲沭司對她都是惡言惡語。

慕錦的手指死死的攥著。

“我堅信哥哥他不是那樣的人。”

就算自己做不了厲沭司心上的人,她也不想要哥哥背負如此的罪責。

男人冷冷的嗬了一聲。

有種東西叫做眼見為實。

當時他也不信,畢竟是他的兄弟,更是幫助過他的人,可視頻他看過無數次,慕向南就是沒有出手相救,他的妹妹就是在那天死掉的。

氣氛有些僵硬。

事實就擺在眼前,慕錦知道她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

——如果可以找到哥哥就好了。

慕錦垂著眸子對男人說道:“等我找到哥哥,我一定會讓他給你一個解釋。”

現在她跟厲沭司已經結婚了,那個給她短信息的人,很快就會把項鏈的線索告訴她。

也許離找到哥哥,並不遙遠了。

不管哥哥當年沒有出手去救厲小妹的原因是什麽,她跟厲沭司兩個人的婚姻都會結束的。

這樣,他就不會再受厲夫人的責罰了吧。

想到這,慕錦抬起眸子,“我會很快就跟你離婚的。”

厲沭司臉一沉,眸子冷冽的掃向她,“離婚?”

慕錦輕輕的點了點頭,“如果你真心喜歡喬若兮,等離了婚之後,我會親自幫你把她追回來的。雖然我並不覺得喬若兮是個好人。”

能把她送上厲沭司的床的人,絕不是什麽善類。

但隻要厲沭司是真心喜歡喬若兮,她會成全他的。

她說結婚就結婚,離婚就離婚,把他當什麽了?

厲沭司的臉色鐵青,“慕小錦,你有種再說一遍,嗯?”

男人凶凶的樣子,一定是因為她貶低了他的喬大美人,慕錦不再說話。

她回身拿起藥棉,默默的給男人處理著傷口,塗抹起藥膏。

她乖巧起來,厲沭司也就沒再找她麻煩,雖然臉色依舊沉沉的。

……

見殘局都收拾好了,厲微暖鬆了一口氣。

她拉著厲老夫人的手,“奶奶,我還要回去照顧大哥,不能陪您了。”

厲奶奶看向她,雖然這孩子不是她的親孫女,待人接物卻是分毫不差,尤其對自己的大孫子更是比別人上心。

她微微點了點頭,“好,有空多回來陪陪我這個老太婆。”

厲微暖緋紅的唇瓣勾出笑容,柔聲道:“我一定抽時間來看您,您多保重。”

離開了厲家老宅子,厲微暖開車回到了清江別苑。

這裏住著大哥厲沭南。

大哥因車禍落下殘疾的腿,做起事情來,非常不方便。

將車子開進了大門,女人從車窗向外看去。

隻見厲沭南正端坐在別墅正門內的輪椅上。

厲微暖朝著厲沭南笑了下,把車子停好後,緩步向他走去。

“大哥,我不在的時候,你也要多出去曬曬太陽。”

厲沭南的臉清清冷冷,語氣微涼,“自己一個人不太方便,就沒有動。”

厲微暖走到他的身後,推著輪椅,出了門口。

從台階另一側的平滑斜麵,把輪椅推到了院子裏。

她一邊推著輪椅,一邊憂心忡忡,輕聲說著,“二哥剛剛挨了打,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男人的嘴角撩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卻又瞬間收了回去。

“哦,他怎麽了?”

厲微暖將今天在老宅子那裏發生的事情,前前後後的都跟厲沭南講了一遍。

說完,抿著朱唇,一臉憂色,“這兩個人結了婚,母親肯定會很生氣,實在讓人擔心。”

厲沭南靠在輪椅的椅背上,聽著她惆悵的語氣,不由回睨了她一眼。

“你這麽擔心他,不會是喜歡你二哥吧?”

“不,我怎麽會喜歡二哥。”

男人神色未變,薄唇吐出兩個字:“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