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竟澤穿著傳統的華夏唐裝長衫,衣袖處特意將內裏的白衫折了部分起來,包在黑色長衫的衣袖外,頭發全部梳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一毫的淩亂。
宋佳微想到一個人,葉問。
光是在服裝上,氣場就碾壓山田優介不少。
他今天格外儒雅,走過宋佳微的身旁時淡淡地掃視了她一眼,然後走上擂台,大手一揮,扯下長衫後露出一套齊整的練功服。
“山田,今天我就讓你領略一下,我們華夏的風采。”依然是自信不減,章竟澤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哼,你們華夏民族就是東亞病夫,就該永遠被我們大日本帝國踩在腳下!”山田優介所向披靡,對章竟澤壓根不放在心裏。
章竟澤隻是笑笑,然後開始毒舌起來:“原來這就是日本人的教養,我們華夏在這一點上,還真是自愧不如。”
山田優介聽了章竟澤的話,壓著心裏的怒火說:“章先生,我勸你最好不要惹火我,否則,待會我可是不會留情的。”
章竟澤斜睨著他說:“誰手下留情,還不一定。”
他的話讓在場華夏人民都沸騰起來,所有人都在歡呼著他名字,說他幹得漂亮!
山田優介被全場觀眾的歡呼聲惹得怒火中燒,他瞪著眉想要走過去揪起章竟澤的衣領,主持人立刻識相地站到兩人中間,大聲喊道:“比賽開始!”
兩人帶好牙套和頭盔,等待下一個指令。
“嗶!”哨聲響起,主持人連忙躲在一側,以免殃及無辜。
章竟澤,加油。
宋佳微在心裏念了句,誰知台上的章竟澤似乎聽見了他的心裏話,側過頭朝她的方向望了過來。
就在這時山田優介抓住機會,上前一個勾拳砸在了章竟澤的頭盔上,章竟澤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右手抓住擂台的繩索才站穩身子。
全場噤聲,雖然他們並不寄希望在章竟澤身上,但他今天確實發揮失常了,怎麽會發愣呢?
宋佳微皺起眉頭,章竟澤的實力他是見過的,就算不是特別高超,但也不該躲不過山田優介的剛剛那一拳。
他在想什麽?不會是昨晚真讓她親傻了吧?
山田優介擺出了戒備的姿勢,嘲諷地看著狼狽的章竟澤說:“哼,到底是東亞病夫,不論來多少個都一樣,我們日本贏定了!”
宋佳微沉思片刻,然後衝台上喊道:“章竟澤,你要是輸了,我讓佳信上下雞犬不寧!”
**裸的威脅,章竟澤明眸如炬地瞪著她,眼睛裏的火花在警告她:你敢?
宋佳微早就對章竟澤銳利的眼神免疫了,她輕輕抬起下巴努努嘴,樣子像是在說:你看我敢不敢?
章竟澤摸著被宋佳微咬破的嘴唇,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他甩甩手扭扭脖子,擺出防衛的姿勢,潑墨如畫的明眸裏湧出了邪魅的精光,宋佳微知道,他這下認真了。
就和上次與吳昊對戰的時候一樣。
山田優介是主動型選手,他踩著二百斤的腳步朝章竟澤飛奔過去,抬起健碩粗壯的大腿,一個側身朝章竟澤的腦門踢去。
而章竟澤隻是輕鬆地貓腰躲了過去,並沒有進行攻擊。
觀眾不禁喊道:“這?怎麽不動手啊?”
“對啊,打他啊!把他的臉給打花!”
“章竟澤不會是慫了吧?一昧防衛隻會助長日本人的氣焰!揍他們,讓他嚐嚐我們華夏民族的拳頭有多硬!”
山田優介不屑地冷笑,這小子,剛才還放狠話,被我打了一拳就慫了,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得再也不敢上擂台,我就不叫山田!
山田優介狹小的眼縫裏迸出殘暴凶狠的目光,他接二連三地進攻,每一拳每一腳都是直衝章竟澤的麵門和腦袋。
這是要把章竟澤給打出個腦震**!
然而章竟澤仍是輕輕鬆鬆地躲開他的攻擊,也並沒有回擊山田優介,像一隻穿著灰色外套的燕子一樣,在擂台上自由穿梭。
宋佳微和保鏢都急了眼,章竟澤不是會認輸的慫蛋,現在卻又不進攻,這是鬧得哪出?
保鏢看不懂章竟澤在幹什麽,跟了章竟澤這麽多年,每次比賽他都是招招致命的,決不給對手反擊的機會,這樣一昧閃躲不進攻,還是頭一回。
“老板不會真慫了吧……”保鏢是二丈摸不著頭腦,疑惑地說。
宋佳微還沒開口,身後就響起了Nancy的聲音:“這是他的戰術。”
隨即還有章老爺子健壯有力的嗓門:“這場比賽,小澤贏了。”
宋佳微想問他們何以見得,如今章竟澤隻是一昧地閃躲,而山田優介是招招對準他的腦門,隻要中山田優介的拳頭一下,以山田優介的力量和噸位,章竟澤分分鍾能飛出擂台。
她帶著滿腹疑慮再次看上擂台的時候,終於明白了Nancy和章老爺子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台上的章竟澤仍是十分優雅地閃躲、側身,而山田優介已經開始額頭冒汗,粗重的喘息擾亂了他的出拳,對比起剛才的每一拳,他的速度顯然慢了不少。
章老爺子驕傲地說:“從小小澤的毅力和體力就比別人要好很多,別看他好像認輸一樣不敢出拳,其實他是在和山田優介比體力,山田優介方才每一拳都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想要一拳擊倒小澤,偏偏小澤身輕如燕,輕而易舉就給躲了過去。”
Nancy接著老爺子的話說下去:“章少爺隻是閃躲並未消耗體力,而山田優介體重破二百本就會笨重些,再加上每一拳都在消殆他的體力,慢慢的他就會行動慢下來,這時便是章少爺一招斃命的機會。”
山田優介因為肥胖所以選手的拳頭砸在他身上都如同砸到了棉花堆,因此他並不會疼,加上他一米九的高個子,沒有人能夠到他的臉。
果然,隻見山田優介氣喘籲籲地擦拭臉上的汗珠,章竟澤抓準了時機,一個勾腳將山田優介給絆倒在地,然後他不給山田反應的機會,以手肘為拳縱身躍起,重重地捶在山田優介的胸口。
山田優介猛然噴出一口水,章竟澤緊接著一拳砸在了他的腹部,嘴裏說道:“東亞病夫?”
隨後他揪起山田優介的衣領,猛然揮了幾拳在他的頭盔上,一如山田優介剛才狠狠地朝他麵門砸去。
山田優介徹底暈了過去。
主持人激動地跑到山田優介身旁,抓著麥克風喊道:“十、九、八……三、二、一!我宣布,今年的搏擊大賽冠軍,是來自易城的章竟澤!”
他激動地抓起章竟澤的手高喊著,這個死胖子,讓他一直辱罵華夏,章竟澤替所有華夏民族出了口氣,真是太棒了!太帥了!
誰知章竟澤隻是淡淡地望著抓住他手腕的主持人,凜若冰霜地說:“別碰我。”
將手腕抽了出來,章竟澤取下頭盔和牙套,不等頒獎就走下擂台,保鏢連忙迎上去接住頭盔和牙套,不知從哪裏變出來的礦泉水,給塞到了章竟澤的手裏。
主持人是一臉的懵逼,朝著台下的章竟澤叫喊著:“章先生,冠軍!冠軍獎杯還沒頒發呢!”
保鏢扯掉他手中吵雜的麥克風說:“我來領。”
章竟澤擰開礦泉水仰頭嘩啦啦地一口飲盡,他的額上全是細細密密的汗珠,宋佳微想起出門的時候她帶了包紙巾,便拆開走過去替華夏大功臣擦汗。
然而我們高冷的總裁並喜歡宋佳微的接觸,看見她的臉隻會讓他想起昨晚的接吻,他竟然意外地沒有推開她,這樣的認知使他十分不悅。
他拿過宋佳微手裏的紙巾自己擦拭汗珠,調侃道:“不敢勞煩宋小姐,萬一你把我的公司給砸了,我上哪投訴去?”
宋佳微無語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她剛才不是著急嗎,要是今天真讓日本人贏了,以後必定會逢人便說華夏全是東亞病夫,這可是關乎全華夏民族的尊嚴。
這個男人,還真是記仇……
“我就是隨口說說,老板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裏去。”宋佳微嘿嘿地笑道。
章竟澤隻是冷哼一聲:“對你老板就這麽不自信?”
然後他把手中的礦泉水瓶塞到另一個保鏢手中,朝坐在輪椅上的章老爺子走過去。
怎麽回事?她怎麽覺得剛才的章竟澤,有點小傲嬌?
“爺爺,戈城和易城距離這麽遠,你怎麽來了?”老爺子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章竟澤擔心他吃不消,瞥著站在老爺子身後的Nancy說:“老爺子任性,你怎麽也由著他?”
Nancy忙轉開腦袋,這可不關她的事。
老爺子抓住他的手說:“這不能怪Nancy,是我執意要來的,我想看看我孫子奪冠,把日本人給打趴!放心,我坐直升機來的,一會就到了,沒吃苦。”
除了被吊上直升機的時候有點毀形象以外……
章竟澤無奈地看著這個活寶,繞到他身後推動輪椅往外走:“走吧,回酒店去休息一下。”
Nancy拉過宋佳微說:“宋小姐,咱們走吧。”
回到酒店,趙逸和蕭芸正一人壓著關海耽的一根胳膊站在包間門口,趙逸正得意洋洋地瞧著回來的宋佳微,臉上似乎寫著:“佳微,我把壞人抓回來給你出氣了,你趕緊表揚我!”
看見關海耽的時候,章竟澤臉上淡淡的淺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沉和暴戾。
就是這個人,敢對他的員工下手?
還真是不把他章竟澤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