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本來就是鎖著的啊,我也用不上那麽多間房,就讓它一直鎖著沒管,再說了,我如果真背著你有第二個,也不會分開兩間房住啊,馨兒你就是生性多疑。”沈連華仍是苦口婆心地勸她。
他越是不肯開門,楚馨兒就越覺得裏麵有貓膩,讓月嫂把孩子抱主臥去睡覺,挽起衣袖說:“你開不開這門?沈連華我告訴你,今天晚上你如果不把這門給開了,我就把它給砸了!”
“這……哎!”沈連華歎了口氣,說:“你等著,我去取鑰匙看看能不能打開門。”
他故意提高了音調,希望宋佳微聰明一些能藏起來!
宋佳微鎮定了心神,手腳麻利地將和她有關的東西,譬如身份證啊、職業裝等胡亂塞進包包裏,衣服都來不及換,跑到陽台外將包包往湊得比較近的別墅院落裏扔。
瞅著高度和別墅外結構,宋佳微挽起衣袖,踩著拖鞋從陽台慢慢爬落。
章竟澤已經回到家了,正從臥室的陽台上看著那隻笨拙的猴子,好幾次她都險些摔倒,還好隻是虛驚一場。
等她爬到一樓和二樓之間的銜接處時,房門恰好被打開,嚇得她大氣都不敢出,加快了下降的速度。
章竟澤嘴角邊仍是邪魅的弧度,他離開陽台關上玻璃門,沒有驚擾到這邊的人。
“沈連華,你還說沒有情婦?這些女人的衣服都是什麽?我辛辛苦苦地給你生小孩,你就是這麽對我的嗎?”楚馨兒一把掃掉床頭櫃上擺放的化妝品,抬手對著沈連華的耳光重重地扇去。
沈連華見她還想扇第二遍,鉗製住她的雙手將她推到**去:“我說了,租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的了,我怎麽知道這些東西都是誰的?說不定是上一個住在這裏的租客留下的。”
“上一個租客?沈連華,你還真是不讓我抓奸在床就死不認賬是吧?好,我抓給你瞧瞧!”
楚馨兒化身潑婦一般,在整間房內進行著地毯式的搜索,衣櫃、浴室、門後、床鋪,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最後,她將目光定在窗台上。
“你都找過了,沒有吧?”沈連華走到她的麵前,擋住她的視線。
“有沒有,還很難說!”楚馨兒怒氣衝衝地推開沈連華,大步走到陽台,左瞧右盼,最後往樓下看去。
這時的宋佳微正往外走,隻走到一半,就聽見楚馨兒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沈連華,你還真是對得起我,賤人你別跑,給我等著,我倒是要下來看看你長成什麽樣,敢和我楚馨兒搶男人,今天就讓你後悔搶別人的老公!”
楚馨兒狠狠地剜了沈連華一眼,撒腿就往樓下跑。
沈連華徹底懵了,他沒想過楚馨兒竟然會帶著孩子一起來抓奸,再三權衡,他追了出去:“馨兒,你等等我,聽我說,是她勾引的我,和我無關!來這裏也是她的主意!”
楚馨兒把沈連華甩得老遠,她現在覺得肺都要氣炸,生怕花園裏的女人跑掉,兩步作一步地衝下樓追到花園裏。
宋佳微沒有跑,她能跑到哪裏去,忡怔地在花園裏站定,拚命擠腦汁思考解決辦法。
楚馨兒粗魯地扯過宋佳微的胳膊,看清楚她的長相後,楚馨兒猛然推了她一把,罵罵咧咧道:“好你個宋佳微,我好意報答你請你吃飯,才把你帶回家和我老公見麵認識 ,你竟然背著我和我老公搞在一起?你是人嗎?你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宋佳微心裏一陣冷笑,楚馨兒搶了她的丈夫害她家破人亡,如今在這裏跟她說良心?配嗎?有資格嗎?
宋佳微隻是瞪大了眼望著她,沒有說一個字。
現在,不論她說什麽,小三這個罪名,她是扛定了。
“怎麽不說話了?被我抓到,啞巴了?”
宋佳微的水眸注視著站在屋簷下並不打算過來替她解圍的男人,心裏對他的厭惡更是深了幾分。
不管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這個男人的眼裏,永遠隻有自己的利益。
“敢做就要敢認,宋佳微,你以為現在裝傻充愣我就會放了你?門都沒有!”楚馨兒被宋佳微的沉默惹得怒火攻心,高高抬起手就要扇宋佳微一個耳光。
伴著一陣清風,楚馨兒的手掌快速落下,千鈞一發之際宋佳微倒是反應過來了,快速接住楚馨兒揮下來的手,緋紅的下唇被光潔的好吃緊緊咬住。
“沈太太這教養有待提高啊,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人動手,將來可是會害了沈先生。”身後是章竟澤淡漠的聲音,他上前將宋佳微的手掰開,放開楚馨兒的手。
“教養?我有沒有教養跟你有什麽關係?宋佳微,你還真是下賤,勾引了我老公,還要再勾引一個男人?你有那麽寂寞嗎?”
楚馨兒想伸手推宋佳微一把,但指尖還未碰到宋佳微的時候就被章竟澤給用力掐住手骨,痛得她一直倒吸涼氣。
“沈太太,我們佳信的員工是你能隨便動手的麽?另外,宋佳微就住在隔壁,她有著重度夢遊症的,每晚都會亂走出來,沈太太剛才忽然驚醒她,有沒有落下什麽後遺症還得上醫院檢查一番,期間所產生的一切費用你們要負責。第二,沈太太剛才的話涉及誹謗,我們將保留追究權利。”
章竟澤一本正經地撒謊的樣子,真叫最近一直在沈連華麵前演戲的宋佳微佩服。
這才是影帝!他們拙劣的演技在章竟澤麵前簡直就是小兒科。
沈連華雖然不知道章竟澤是真的要維護佳信員工,還是因為這個員工是宋佳微才出手幫忙,但是現在也考慮不了那麽多,總之先把楚馨兒的疑慮打消再說。
他走過來對著章竟澤道歉:“章先生很抱歉,宋小姐的費用我們會負責到底,至於誹謗,婦孺人家不懂事,還請不要和馨兒一般見識。”
影帝微上線,順著章竟澤和沈連華的套路演下去:“這是什麽情況?夢遊?誰夢遊?我怎麽會在這裏?大半夜的你們不睡覺都在這幹嘛呢?”
章竟澤看她演得煞有其事的樣子,拉住她的手往外帶:“沒什麽,回去睡覺吧。”
宋佳微為什麽要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還被人抓奸?如果她是真的喜歡沈連華,又為什麽會分房睡?
章竟澤可不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柏拉圖式婚外情。
沈連華長長地鬆了口氣,站在楚馨兒背後擦擦冷汗。
好險。
誰知楚馨兒仍是不依不撓,追上去走到他們麵前:“雖然你是章家大少爺,但事關我丈夫有沒有背叛我,就算你是章竟澤我也要得罪了,你說宋佳微不是小三,而是住在隔壁,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倒是帶我去看看,她住在哪間房間?”
沈連華這才好不容易鬆了口氣,楚馨兒又提出新的意見,這人還真是想一出來一出!
“馨兒!怎麽說話的?章先生的別墅是我們可以隨便進去的嗎?胡鬧!”
楚馨兒嬌嗔地瞪著再次走過來的沈連華:“我胡鬧?現在是誰胡鬧了?人家都沒說一個不字,你緊張什麽?還是你心虛?是不是剛才那間房間就是宋佳微的!”
“你……真是不懂事!”沈連華一陣捶足頓胸,失望之色演得淋漓盡致。
“看也可以,但是,看過以後你如果還咬著我的員工不放,該怎麽處理你,就是我的事了。”章竟澤很大度地讓步。
“這、這不好吧,我們進去萬一給弄髒了……”一進去,謊言就會被拆穿。
“好,如果她沒問題,我親自給她下跪道歉!”沈連華越是攔著,楚馨兒就越篤定宋佳微有問題。
章竟澤以為這樣威脅她她就會害怕不敢進去看了?她偏不,不看一眼她怎麽都不會死心。
章竟澤沒有再多說什麽,很大方地側過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楚馨兒就真的邁開腳步,往隔壁別墅走去。
宋佳微狐疑地看著一臉平靜淡漠的章竟澤,她不明白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不過她相信,章竟澤一定替她準備好了脫身的辦法。
沒有過多的原因,隻因為他是章竟澤,所以她相信。
沈連華緊張得額頭一直往下冒冷汗,跟在三人的後麵不安地到了章竟澤的別墅裏。
經過入室花園的時候,宋佳微下意識地往剛才包包掉落的地方望去,那裏已經空無一物了。
她悄然望著章竟澤,後者隻是打了個哈欠,然後斜視了她一眼,潑墨裏斂去了桀驁,爬上了疑慮、猜忌,還有一些宋佳微看不懂的情愫。
章竟澤讓保鏢帶著楚馨兒上去,沈連華緊跟其後,生怕她給弄亂了或是弄髒屋內的東西。
幾分鍾後楚馨兒泄氣地跟在沈連華身後下樓,沈連華方才的焦灼緊張已經散去,反倒是楚馨兒緊張兮兮地躲在他身後,眼神閃閃躲躲的。
“道歉!”沈連華怒吼道。
萬一真惹火了章竟澤,他就會一無所有!這個愚蠢的女人,還真是愛給他捅婁子!
章竟澤皺起劍眉瞥了沈連華一眼,這兩個字裏麵的不耐和厭煩在章竟澤的麵前無所遁形,對自己的妻子竟是這種態度,而且做錯的是他,他竟然還可以理直氣壯地讓妻子道歉?都不替妻子求饒一句?
宋佳微為什麽要和這樣的人渣糾纏在一起?
楚馨兒被沈連華從身後拉出來,推到宋佳微的麵前。
宋佳微對於沈連華的做法沒有絲毫意外,誰都不能侵犯他的利益,楚馨兒不道歉惹得章竟澤生氣的話,十個言旗也不夠章竟澤玩的。
楚馨兒的眼淚就那麽猝不及防地嘩啦啦往下掉,她紅著臉撲通地跪在宋佳微麵前,啜泣道:“宋小姐,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求你原諒我,不要和我計較!”
宋佳微望著哭得稀裏嘩啦跪在跟前的楚馨兒,很想揪著她的衣領說:叫我怎麽不和你計較?你搶我丈夫,害我胎兒,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
然而她隻能裝作大度,拉起她說:“沒事,誤會解開了就好,夜深了,早點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