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微靈機一動,馬上搶在薛辛安之前開口,要是再被他胡說,一年的努力就全完了。

“好的薛總,我會轉達給總裁的,請您放心。”她官腔打得如此明顯,薛辛安該不會傻到聽不出端倪吧!

薛辛安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最近真是麻煩你了,章總太忙,總是要你做我的傳話筒,改天有機會請你吃飯算是補償!”

宋佳微的眉梢總算掛上笑意,看著沈連華手中的文件,當下浮起一個順利把他的疑慮打消的辦法。

“好,薛總的這一頓我可是記下來了,你看看就近找個時間,總裁剛剛把新豪小區的相關設計圖給了我,我順便把資料轉交給你參考參考。”這麽一來,這些文件出現在她包包裏也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果不其然,沈連華臉上的疑慮與怒意總算是煙消雲散,放下手機,他把文件整理好重新放進宋佳微的包裏。

薛辛安也很是配合地說:“好,那就麻煩宋小姐了,我讓秘書看看行程,安排好時間就告訴你。”

好在溶洞的事宋佳微有在他麵前提起過,否則他肯定會懵逼地問:什麽資料?要來幹嘛?

“行。”

掛斷電話,隻見坐在對麵的沈連華臉上又恢複謙和的笑容。

這個男人,還真是說翻臉就翻臉,難怪能做到不久前才和楚馨兒恩愛出現在鏡頭前,現在就能把她鎖在家裏家暴。

真是可怕的男人。

“剛才說到哪了?”宋佳微假裝沒有看出他的猜忌,拉上包包的拉鏈笑道。

對於她的不追究,沈連華也十分滿意,喝了口濃湯,溫柔似水地說:“你的手沒事就好。”

宋佳微接著話茬,舉起白皙的手在他麵前晃晃道:“你看,已經不紅了,就你大驚小怪,可把人家小姑娘給嚇壞了。”

“我也是緊張你,待會我去跟她道個歉,成嗎?”

“當然要了。”宋佳微收回手臂,拿起湯勺喝湯,不著痕跡地噓了聲吐氣。

“佳微,你們總裁要言旗的設計圖做什麽?”沈連華打探道。

“總裁最近入資了易安地產,他說易安是新公司沒什麽經驗,就讓張哥,也就是他秘書找到言旗的資料,說是言旗地產在易城根深蒂固,沈總在地產界有著不可動搖的地位,讓薛辛安跟你多學習學習,先從參考言旗的設計圖開始。”

適當的拍馬屁有著恰到好處的作用,聽了宋佳微讚美的話,沈連華心裏有些飄飄然的,適才的暴怒彌散,對於公司被人查資料的事也就不計較了。

“確實是,易安地產剛剛起步,很多事還是得跟前輩們多學習學習。”沈連華禮尚往來,也給誇回去:“不過你們總裁還真是拚命,剛剛成立了分公司,現在又把叉子叉到地產這塊蛋糕上,還真是讓我自愧不如。”

“總裁也是想要多方麵發展,連華你也很厲害啊,去年到現在,言旗的股票上漲了不少,托你的福,我替客戶們也賺了不少。”

沈連華以前常常拍她馬屁,耳濡目染下宋佳微拍馬屁也是信手拈來,男人麽,自尊心強大的動物。

“哈哈,也是我嶽父生前的功勞。”

宋佳微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而後又迅速睜大眼睛。

有個叫心髒的小東西,正在微微發疼。

“對了,你不是公司的副總嗎?這種事怎麽會安排給你,按理說應該是給秘書做才對。”這又是一個疑慮,沈連華等著宋佳微的回答。

比起剛才的膽戰心驚,這個問題倒是好答多了。

“總裁調查過薛總,知道我們是大學同學,想著讓我們交流會比較方便,不過他要是知道我失憶了,估計也不會把這份苦差交給我,他不說,我還真不知道薛辛安是我的大學同學!”

失憶這個梗,堅決不能忘記。

“原來如此,看來章竟澤也是蠻信任你的。”沒想到他的小情婦人脈如此廣厚,將來說不定能起到用場。

比起一無是處的楚馨兒,宋佳微簡直不要好太多!

“信任嗎?”宋佳微盡量不讓她和章竟澤的關係看起來那麽密切:“分散投資,你是總裁你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

“好一個分散投資,哈哈,佳微,你真是越來越讓我感興趣了。”沈連華直言不諱,宋佳微一個小小副經理,倒是讓他學到了這個詞。

在管理上用這個方法可以起到員工與員工之間的相互牽製,不錯的主意。

“不是一直都很感興趣嗎?”宋佳微打趣道,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嘲諷笑意,在沈連華看來那是心情愉悅的微笑。

喝完一杯檸檬水,擦幹淨唇邊的油膩:“我得走了,總裁有令,今晚得趕過去救場,給外商獻唱。”

照照鏡子補妝,添了些口紅壓壓唇,提起包包離開。

臨走前她由衷地說:“今天的禮物我很喜歡,當然,晚飯也不錯,謝謝款待。”

“這是身為男朋友的責任。”他依然是落落大方的謙和,沈連華真的以為宋佳微很喜歡那枚鑽戒,心裏還誇讚自己機智,懂得廢物利用。

宋佳微本是想要渲染氣氛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吻的,在那之前她腦海裏閃過一個冷麵男神的臉龐,於是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的她和任何男人有肌膚接觸,她都會覺得對不起章竟澤。

章竟澤,你確實有毒。

她拒絕了沈連華送她,打了輛計程車趕到夜色吧,和沈連華“交往”以後,她的寶馬總是扔在車庫裏沒有機會使用。

章竟澤定了包間,Lulu早就等候在門外,看見宋佳微的時候她立刻跳上去抱著她,直呼:“佳微,你可算來了,我唱得嗓子都要冒煙了!”

“怎麽?當了一晚上的麥霸?”宋佳微拉開熱情的Lulu,打開包間門走進去。

包間內除了正在和外商聊天的章竟澤以外,出乎意料的還有蕭芸,她正專心致誌地聽章竟澤如何與外商溝通,偶爾也能插上兩句話,認真的時候總會無意識地推推鼻梁,撲空了也不知道。

拉著宋佳微坐在章竟澤身旁,Lulu說:“你以為我樂意啊,他們全都不唱歌也就算了,還一直讓我唱,我一個人都唱了十幾首了,簡直是要唱得吐了!”

她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想唱K了。

“繼續努力!”宋佳微可不打算開嗓,拎過一瓶易拉罐啤酒“啪嗒”地拉開拉環,簡單清洗一下玻璃杯就倒了進去。

正在和外商談得起勁的章竟澤忽然搶過她的杯子,然後拉開一罐椰子汁端到她的麵前:“我喝了酒,你替我開車。”

Lulu這就不爽了,她咂咂嘴抱怨:“總裁,你這偏心也偏得太明顯了,我也會開車啊!怎麽就不免除我?”

章竟澤沒有看著她,而是極為傲嬌地說了三個字:“我樂意。”

宋佳微險些一口椰子汁噴出來,他們高冷的總裁最近是怎麽了,越發地傲嬌起來,逆生長了?

Lulu則渾身泛起雞皮疙瘩,她顫抖著說:“老板,你別這樣,我受不了,戀愛中的男人真可怕。”

然而章竟澤的下一句話仍是氣得她直跺腳:“我樂意。”

蕭芸隔著外商和章竟澤,遠遠地衝宋佳微甜甜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外商似乎也察覺到章竟澤對宋佳微的特殊,用著略帶口音的英語說:“章先生,這位漂亮的女人是你女朋友?”

宋佳微伸出手作自我介紹:“你好,史密斯先生,我叫宋佳微,是佳信總公司的副經理。”

史密斯樂嗬嗬地握上宋佳微的手,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她:“章先生的公司還真是美女如雲,宋小姐長得真漂亮。”

宋佳微玩起了柳葉眉,水眸裏盈入了淺淺笑意,在章竟澤灼熱的目光下抽出手來:“史密斯先生過獎了。”

由於史密斯和他的秘書以及助手今天剛到易城,他們很快就散場了,由Lulu將史密斯等人送回酒店,宋佳微則開車將章竟澤和蕭芸送回去。

電梯到了十七樓,宋佳微張開腿就想走出去,卻被章竟澤拉住了,蕭芸很識趣地跳出電梯說:“哎呀,看來今天的熱水器我先用了,總裁,佳微,你們慢慢聊。”

說完她便快速閃進屋內,“嘭”地十分果斷關上房門。

電梯門再次合上,兩人到了十八樓,章竟澤沒有遮攔地輸入大門密碼,熟悉的一串數字。

他把密碼改成了她的生日,不是貧民窟宋佳微,而是言旗宋佳微。

察覺到她異樣的目光,章竟澤問:“怎麽了?難道錯了嗎?”

宋佳微搖搖頭,沒有。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屋內,沒有了宋琳琳和月嫂,幹淨灰色調的屋子又恢複平靜。

打開燈,章竟澤取出一雙嶄新的人字拖放到宋佳微麵前,蹲下身解開她的鞋帶替她脫鞋脫襪子,換上人字拖後仰視著她:“這是你的鞋子。”

然後又低下頭替她換上另一隻鞋子。

簡單的一句話,聽起來沒有別的意思,卻讓某個少女心泛濫的女人羞郝半天,紅著臉猜測章竟澤的意思。

他這是邀請她同居嗎?天,這會不會太快了些?她還沒有心理準備……

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章竟澤起身以指尖彈了下她的腦門說:“胡想些什麽,這是給你日後上來的時候固定穿的鞋子,能幹淨一些。”

宋佳微踩著急躁的步伐走進客廳內,口是心非地說:“我哪有胡想!”

章竟澤好笑地跟在她身後,沒有拆穿她的偽裝。

他拉開茶幾抽屜,把一張卡片放在桌麵上:“沈連華的生日派對,你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