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逸忍了一晚上的怒火一觸即發,他迅速撲到章竟澤麵前奪球,輕輕鬆鬆就把籃球給搶了過來。
帶著球立刻往籃板跑,趙逸引爆了潛能,火力全開,企圖在章竟澤投球前率先把分數超越他。
誰料忽然一陣颶風襲來,趙逸已是反應極快地帶球側過身子,但章竟澤還是快他一步,在他轉身前伸手把籃球扣下,一個轉手將籃球帶到手上,立馬換手拍球往後跑。
他跑的方向是三分線,趙逸暗叫不好,急忙追了上去,趕在章竟澤投籃之前堵住了他。
球場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雙眼仔細瞧著場上的動態。
隻見章竟澤抱著籃球雙腿微曲,看樣子是準備起跳了,身體直起來的那刻,趙逸反應敏捷地舉起右手彈跳起來,瞬間把章竟澤的視線隔斷,他無法看見趙逸身後的籃球框。
趙逸以為他攔住了章竟澤,心裏鬆了口氣,殊不知章竟澤忽然就裂開嘴邪魅一笑,趙逸忽然就明白過來了,這是章竟澤在虛晃!
緩緩落地的那刻,趙逸眼巴巴地看著章竟澤敏捷地繞到他的身後,再後來的他無法看見,隻聽得籃球進筐的“哐當”聲音,接著便是“啪啪啪”的落地聲,以及震耳欲聾的尖叫和鼓掌。
落地,趙逸的腳踩在三分線外,回過頭,隻見章竟澤不偏不倚地站在三分線上。
他中了章竟澤的圈套了。
“嗶!”蕭芸吹響哨子,舉起右手說:“三分球,章竟澤和許夏末獲勝!”
一旁玩了整整二十幾分鍾追逐遊戲的兩人可算是鬆懈下來,這兩人爭鬥,為啥他們要陪著?
趙逸的腦袋一直低垂下來,他的眼眸隱匿在披散開來的劉海中。
望著光潔的地板走到章竟澤麵前,他看著章竟澤的鞋尖一把奪過籃球,細聲說:“章竟澤,你贏了。”
沒有再多說什麽,繞過章竟澤往籃球場門口走去,蕭芸見狀把哨子的繩索纏繞到手上,追著趙逸的腳步而去。
章竟澤的手心一空,他用著僅兩人可聞的音調說:“我等你回來。”
然而趙逸卻並沒有因此停下腳步,也沒有多說一句話,仿佛並沒有聽見章竟澤的話語。
章竟澤用手背擦擦額上的汗水,和許夏末以及歐陽傑下場,走到宋佳微麵前。
宋佳微坐在幹淨的地板上,正打開箱子想要給章竟澤遞礦泉水,拿起水後抬頭,發現身旁盡多了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女生。
小女生穿著整齊幹淨的校服,羞著臉把準備多時的手巾和冰礦泉水遞到章竟澤麵前:“大、大叔,你的球打得真棒!”
全場嘩然,有的男生甚至好事地吹起口哨,更有不嫌事多的男生喊道:“喲,這不是校花嘛,一直都不接受學校男生的追求,原來是想當章家大少奶奶啊!”
聽了男生的話,小女生更是羞愧了,手中的毛巾和礦泉水瓶舉得老高了,把無暇的肌膚埋在長長的頭發裏。
章竟澤沒有伸出手去,而是靜靜地睨著麵前漲紅了臉的小女生,精致的小臉蛋陪著一頭長長的黑巧克力色波浪卷發,像極了櫥窗裏芭比娃娃,乖巧甜美。
宋佳微詫異地看著膽大包天的小女生,唇角微揚。
有趣。
於是她再從箱子裏取出一瓶礦泉水,起身挪了一步,遞給許夏末和歐陽傑:“辛苦了。”
陪這兩個男人玩了大半小時的追逐遊戲,還真是難為他們了。
“謝謝佳微姐!”許夏末露出皓齒爽朗地笑著,正打算接過礦泉水,忽然手背被人重重地打了一下,白皙的肌膚頓時紅得發紫。
“澤哥哥你幹什麽!”許夏末收回手,惱怒地瞪著肇事者章竟澤,如果他是歐陽傑,她絕對會抱住摁到地上揍死!
偏偏是章竟澤,她不敢對他動手,否則她的下場一定會比章竟澤更慘!
揉搓著痛得發燙的手背,許夏末嘟著嘴剜著像個沒事人的章竟澤。
“不是應該先給我喝麽?宋佳微。”章竟澤不由分說地奪過該是許夏末喝的礦泉水,“啪嗒”一下擰開瓶蓋,眯著眸子喝了一大口。
期間不忘用充滿威脅的眼神瞪著宋佳微。
嗯,好吧。
章竟澤這是打算把校花的火往她身上撒,好一招轉移注意力,這個陰險的男人。
她把另一瓶礦泉水遞到許夏末麵前,假裝看不見校花那雙怨毒的眼神。
這種幼稚的小孩子,宋佳微可不想以大欺小,權當看不見罷了。
許夏末冷哼了一聲,接過礦泉水“咕嚕咕嚕”地喝了好幾口,然後挑釁似的發出一聲飽嗝,得意洋洋地望著章竟澤。
不讓她喝宋佳微遞過來的水,她偏喝!
平日裏在學校受盡萬人捧戴的校花生平第一次被人冷落,她紅著眼可憐兮兮地看著章竟澤,帶著哭腔說:“大叔?擦擦汗吧……”
後麵的幾個字越說越小聲,因為她對上了章竟澤冷若冰霜的潑墨。
宋佳微看著校花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還真是心疼這個孩子不長眼,三個人之間挑誰不好,偏偏挑上這塊冷板子。
但是她並沒有妨礙章竟澤對校花冷眼相待,宋佳微自認不是什麽好人,敢和她搶男人?
膽兒也忒肥了!
章竟澤沒有回答,隻是眯起了眼眸盯著校花,陰冷的氣息逐漸增加。
校花這回終於被嚇到了,舉在空中的手開始微微發顫:“大……”
“你一口一個大叔,韓劇看多了?”毒舌冷麵總裁上線,對於不喜歡的人,章竟澤從來不會因為那個人的性別而緩和態度。
在他眼裏,從來沒有什麽女人就該受到特殊款待的條例,尤其是這種主動黏上來的女人,他更是不勝其煩。
宋佳微瞪大了眼,厲害了我的總裁,人家小姑娘十八歲不到,你這話考慮過給她造成的心靈傷害嗎?
正猶豫著要不要撫慰一下祖國未來的棟梁,那校花便啜泣了起來,高舉在空中嗎的雙手垂在身側,雙肩一抖一抖的,看起來甚是可憐。
章竟澤更為厭煩了,他不擅長和女人周旋,更不擅長應對這種哭哭啼啼的女人,擰上瓶蓋把礦泉水瓶往箱子裏一扔,麵無表情地說:“從哪來回哪去。”
女生這回是直接哭出了聲音,“啪嗒”,手中的礦泉水和毛巾掉到了地上。
“章竟澤你可以了!”宋佳微到底是看不下去了,人家小姑娘心智還未發育成熟,可別讓章竟澤給嚇壞了,到時候對男人起了恐懼,性取向改變了可咋辦?
輕輕拍著小女生的後背,宋佳微柔聲說:“別哭了,他沒有惡意的,你先回去吧。”
誰知像洋娃娃般可愛的小姑娘說翻臉就翻臉,毫不領情地一把推開宋佳微,惱羞成怒地說:“醜八婆,關你什麽事!”
宋佳微踉蹌幾步險些絆到腳邊的紙箱,好在章竟澤反應極快扶住了她的雙肩。
她頓時也沒了好脾氣,慍怒地說:“What the fu……”
章竟澤陰沉著潑墨,凜厲地瞪著小女生說:“滾!”
小女生嘴一抿,剜了宋佳微一眼,嘴裏怨毒地罵道:“醜八怪,老女人!我呸!”
然後不待章竟澤發作,轉身跑出室內籃球場。
宋佳微拉開章竟澤的雙手,望著小女生的背影歎了口氣。
真是禍國殃民啊,都把火撒到她這無辜的人的頭上。
許夏末罵道:“有病吧?這跟佳微姐有什麽關係?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好賴不分!”
章竟澤嗤笑了聲:“看看某人以後還敢不敢隨便替人出頭。”
“某人”瞥了眼得意洋洋的章竟澤,咬著牙說:“少在這裏得了便宜還賣乖!趕緊收拾東西走人,被當成陳列品當上癮了嗎?”
章竟澤知道宋佳微這是惱羞成怒了,但笑不語。
褲兜裏的手機忽然震動得厲害,接二連三地震動了好幾回。
誰給她發消息?
掏出手機解鎖,給她發消息的是沈連華和薛辛安。
章竟澤觀察到宋佳微的表情有著微妙的變化,他不免皺起了眉頭,走到她的身旁輕聲問:“還好嗎?”
不是問她發生什麽事,而是先問她的感受,什麽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還好嗎?
宋佳微心思細膩,對於章竟澤的這一舉措無疑是感動萬分的,她點開薛辛安的微信對話窗口,上麵寫著:剛剛言旗舉辦城北高奢別墅區記者發布會,我聽見他和秘書說去訂包間,今晚一定要把你拿下,宋小姐,你小心點!不要隨便和沈連華給你的東西!
章竟澤臉上陰雲密布,緊握的拳頭不難看出他心底的火氣。
估計他恨不得現在就去手撕了沈連華。
“別擔心,王俊鵬不也想過要拿下我?”礙於周圍都是學生,人多嘴雜不能做親密舉動,宋佳微隻好用言語撫平他的怒火。
至於沈連華的另一條消息,不過就是讓她到夜色吧的包間找他,說什麽言旗的人想看看是哪個女人如此足智多謀,想出建別墅區這樣的事來轉移記者注意力。
“你打算怎麽辦?”章竟澤吸了口氣,把心中的怒火強壓下去。
要相信宋佳微,她有能力金蟬脫殼,他能做的,隻有隨時隨地待命,做她最強大的後盾。
“你幫我準備兩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