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微沒有別的朋友,唯有安心語是和她比較熟的,為了避免和趙逸談不攏導致雙方尷尬,她便把安心語也一起帶上。

“不好意思,下班時間路上塞車。”宋佳微和安心語下了計程車,趙逸早已在飯店外等候她們了。

“能等美女是我的榮幸,兩位美女,裏邊請。”他做了個請的姿勢,宋佳微也不和他客氣,邁開步子就朝包間走去。

趙逸開的是上等雅間,推開門後眼睛先看到的是光潔齊整的客廳,優雅柔美的紅木家具搭配紅米茶幾,角落還立著一個造型簡單的紅木花桌,與柔美的紅木沙發相映成輝。

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與宋佳微四目相對,三人均是一愣。

“真巧。”同樣的語氣,一如那天晚上,章竟澤身旁坐著的是歐陽傑,彼時他戴著沉穩的黑框眼鏡,看見宋佳微的那刻便下意識地摘了下來,以免她認不得他。

“哦?”趙逸饒有興趣地說:“你們認識?”

宋佳微想起車禍那晚,學著那晚章竟澤的語氣說:“見過。”

章竟澤輕哼出聲,卻也沒說什麽。

“真是有緣,來,有話待會再說,先入座,快要上菜了。”趙逸安排著四人落座,宋佳微正坐在安心語和趙逸中間,歐陽傑坐在安心語旁邊,而章竟澤坐在了宋佳微的正對麵。

趙逸說:“我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剛摘眼鏡的叫歐陽傑,這位叫章竟澤。”

章竟澤。

宋佳微在心裏默念一遍這個名字,卻覺得格外好聽。

原來他叫章竟澤。

然後趙逸又向他們介紹道:“這位是宋佳微,這位是……”他第一次見安心語,並不知道她是誰。

宋佳微接話:“她叫安心語。”

趙逸重複了一遍:“安心語。”忽然他咧嘴一笑,賣著關子:“有個好玩的事要告訴你們。”

歐陽傑是好奇寶寶,不等趙逸多說,他便追著問:“什麽好玩的?”

趙逸笑著看向宋佳微,隨後又瞥著章竟澤說:“澤,宋佳微是你分公司的員工!”

章竟澤聞言眼裏閃過一絲疑慮,但很快便稍縱即逝,他隻知道她叫宋佳微,知道她是做股票投資的,卻沒料到她竟是佳信的員工,不由感歎易城真小。

他頓時明白自己被趙逸利用了,趙逸是想借他泡妞。

宋佳微不解,問:“員工?”

一旁的安心語捶了一下掌心說:“我想起來了,佳信的總裁就叫章竟澤,呀!他是我們的老板!”她驚呼,不安地看向宋佳微,生怕說錯什麽引得大老板不高興。

安心語進公司時培訓上有提過總裁的一點資料,因為是分公司基本上沒有見總裁的機會,久而久之總裁的名字也快被她忘記了,如今趙逸一提,她才想起來。

“老板?”宋佳微看向對麵年齡不過大她一兩歲的男人,很難將他跟佳信這樣出名的集團聯係在一起。

“新人培訓上不是有說過?”安心語提醒著她,並壓低聲音生怕章竟澤聽見後對她兩產生不滿。

宋佳微提醒她:“心語姐,我失憶了。”

安心語恍然大悟。

章竟澤把她們的談話全聽進耳裏,不動聲色地品茶,這可是上好的金駿眉。

安心語繼續給她解釋:“他還在大學就開始著手創辦佳信,獨自一人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整整四年,大學畢業那年佳信終於一舉成名,後來佳信名聲大好,就有了現在的分公司。”

宋佳微啞然:“這麽厲害?就一個人?”

“你以為呢?他爺爺是首領,弟弟是未來首領接班人,爸爸是章氏集團總裁,但他完全沒靠家裏的一絲關係、沒靠家裏的一分錢,獨自撐起整個佳信金融,而且他從小被他爺爺丟進部隊裏當軍人一般訓練,身手非凡,圈裏的人都說他是個厲害角色!”安心語頓了頓:“佳微,這三個人都是易城的名人,我看你還是他們遠點,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章竟澤,趙逸,歐陽傑都是易城數一數二的富豪家庭出生,她們兩個普通人,還是少和他們扯上關係較好。

離他們遠點?怎麽可能!就因為他們出生富貴人家,她才要和他們多相處,她還得在他們身上賺傭金攢錢,隻有攢夠了錢將來才足以抗衡沈連華。

隻是那章竟澤,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安全,他的眼神太犀利,在他麵前宋佳微總感覺他能洞悉她的一切。

她暗自慶幸那晚威脅的是歐陽傑而不是他,否則她不敢確定這人會不會一個不爽拿她開刀,把她給炒了!

趙逸聽了安心語的話,連忙打岔:“這位美女你的話我就不愛聽了,家庭出生不是我們能選擇的,就因為這樣不和我們交朋友,這也太戴有色眼鏡看人了吧!”

歐陽傑也不讚同她的話:“安小姐,除去我們的家庭背景以外其實我們並沒有什麽不同,你沒必要特殊看待我們。”

“對對。”趙逸的眉梢染上焦急的神色,他和歐陽傑的想法一樣,好不容易遇上個這麽有意思的人,哪能就這麽讓她跑了?

章竟澤好笑地看著兩個好友,他們的表現就像小時候玩具要被大人搶回去那般,真是喜感。

趙逸接著說:“況且宋佳微也不是一般人啊,一般人能幾天就給我賺了八十多萬?”老爺子知道他投資賺了錢,樂嗬樂嗬地表揚了他好幾天,說他終於有出息了,殊不知他什麽事也沒做,純粹就是坐享其成。

“哦?這麽厲害?”這個話題倒是引起了章竟澤的興趣,畢竟是商人,賺錢永遠不嫌多。

見章竟澤來了興趣,趙逸說得更帶勁了:“你以為呢!原本我打算隨便玩玩,沒想到宋佳微這麽厲害,到現在我家老爺子還老把我賺了錢的事掛在嘴邊,我看啊今年你們分公司的年底小組競爭,她能拿第一名!今天這頓飯我就是為了感謝她,讓我在老爺子麵前風光了一回!”

前三名得進入總公司工作,如果宋佳微穩坐第一名,便意味著她和章竟澤見麵的機會大幅度增加。

安心語見趙逸和歐陽傑說的是眉飛色舞,她也不好再說讓宋佳微遠離他們的話,隻得安靜地坐在一旁當起觀眾。

她可不想招惹上這些人,她沒那麽遠大的人生構圖,隻想好好待在分公司就夠了,總公司激烈的勾心鬥角她可吃不消。

宋佳微推辭道:“今天這飯得我請,我要好好感謝歐陽先生的幫忙,要不是你的人辦事力度夠強,恐怕我今晚得在拘留所呆上一整夜。”

趙逸一聽還有他不知道的事,催促著宋佳微繼續說下去。

章竟澤想起她威脅歐陽傑索賠“精神損失”的樣子,倒是和他耍混的時候有幾分相似。

“別客氣,隻是做了個順水人情。”一開始宋佳微威脅他的時候他還心想這個女人不講理,後來才知這確實需要他幫忙。“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選擇讓娛樂記者去跟蹤調查柳萱萱而不是找偵探?”

找偵探隻要有錢就可以了,但是娛樂記者不一樣,娛樂記者有自己的目標人物,職業生涯從始至終都是跟蹤同一個人,沒有幾個願意放棄目標去替別人做事,他們有自己的堅持,而且宋佳微也沒有那個人脈,相反的,富家子歐陽傑認識最多的就是記者。

原本陳記者也不願意放棄正在跟蹤的大明星,若不是歐陽傑拋出“以後歐陽家的獨家專訪全安排給你”這樣誘人的條件,他也不會答應替他跟蹤調查柳萱萱,但這件事上歐陽傑也並非沒有利益可言,且不論因此宋佳微欠下他一個人情,光憑陳記者在這次任務中的表現看來,他的能力不弱,歐陽家的專訪交給他全權負責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服務員開門上菜,趙逸知道宋佳微喜辣,今天點的全是渝菜。

宋佳微隻覺得舌尖上的味蕾綻放,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嚐這美味佳肴。

“來來來,邊吃邊談,佳微,要不要喝點酒?大冬天的暖暖胃。”趙逸將剛端上來的燒雞公轉到宋佳微的麵前,一臉的諂媚。

宋佳微倒也不客氣,夾起一塊燒雞公就往嘴裏送,嘴上說著:“菜挺好,酒就免了,我和心語姐不會喝酒。”

章竟澤嘴角一動,夜色吧那晚千杯不醉害得客戶急了下藥的是誰來著?宋佳微撒謊也不問問他會不會戳破?

要是真喝起來,估計歐陽傑加上趙逸也喝不過她一人。

趙逸保持他溫柔體貼的形象:“那就喝橙汁吧。”有這麽多人在,灌醉宋佳微對他來說又沒有好處,反而會令她反感,倒不如借機表現出他的體貼入微。

繼續剛才的話題,宋佳微說:“選擇娛樂記者,是因為時間上的緊迫,偵探有自己的一套思維方式,每辦一件案子時都會習慣性地按部就班,給他們一個目標,他們會先調查這個人的背景、人際關係等等,耽誤的時間太多,而娛樂記者則不同,職業習慣給他們一個目標,他們會直接找到那個人進行跟蹤調查,時間上來說節省很多,柳萱萱又是性急的人,必然很快就有下一步動作,我等不及偵探慢慢來的那一套了。”

“機智。”章竟澤說了今晚的第七個字,被他誇讚宋佳微有些受寵若驚,他一晚上開口說話不過兩句,卻一直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就像天上安靜掛著的月亮,雖不如繁星般璀璨奪目,卻也無法讓人忽視它的存在。

因為它本身就比夜晚的一切都要耀眼。

安心語聽了宋佳微的話不禁愕然,宋佳微失憶後不僅業績飛速增長,在處理問題上的手段更成熟、更犀利,完全就像脫胎換骨變了個人。

這是不是有點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