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女士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耳鳴了,讓她輸個精光害她被鬼嘴扔了張離婚協議書,是在幫她?宋佳微是在開玩笑吧?

她的冷笑在碰及宋佳微認真不容置疑的眼神後,訕訕地輕咳了聲,收起笑容。

“我問你,你願意和你丈夫離婚嗎?”

李女士想也不想直接回答:“當然不願意!”

宋佳微接著問:“為了留住他你願意不顧一切、什麽都做嗎?”

她篤定地點點頭,被宋佳微的認真帶動得她也專注起來,仿佛這個時候笑,是對宋佳微的不尊敬。

“意識到今天的你和上次來見我的你,有什麽區別嗎?”宋佳微冷傲無笑的臉色有所緩和,引誘著李女士的神經跟著她起起伏伏,李女士的精神也就異常集中。

“區別?”李女士不惑,搖搖頭等著宋佳微解釋。

“上次的你全然不覺自己有什麽不妥,還覺得你丈夫出軌是他的不對,也就不願意做出改變,現在我讓你一無所有,為了挽回這段婚姻不離婚,你除了改變別無辦法。”

人不被逼到絕境,是不會發奮的,宋佳微就是想要逼她一把,讓她絕境逢生。

李女士的思維豁然開朗,確實就像宋佳微說的那樣,在此之前她隻會一昧地找人發泄,怪責鬼嘴沒有良心,但是現在,她被鬼嘴逼迫離婚,為了不簽字讓她赴湯蹈火她也不會擠一下眉頭!

“但是……我現在一分錢也沒有了,一回家丈夫就逼著我簽字離婚,我哪裏還有時間改變……”李女士本來高昂的興致又焉了下去。

“那就不回去。”宋佳微那裏還有一間客房呢,收留她是輕而易舉的事。

“不回去?那我爸爸和孩子……萬一我丈夫把外麵的女人給帶回家去,我就再也回不到那個家裏了!”不行,她必須坐穩女主人的位置,不允許任何女人把她從這個位上踢下來。

“難道你現在回去就能留在那個家裏了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即便鬼嘴要帶女人回家,你也隻能忍了,否則就像你說的,回去他就逼你離婚,你就算像留在那裏也待不了幾天就會被掃地出門!索性就不回去,躲著他不簽字離婚,先把自己徹底改變了再說!”

現在唯一能不離婚的方法,就是躲著鬼嘴,死也不簽字,婚姻法上分居兩年才可以上訴離婚,而李女士的改變用不了兩年,不出半年她就能改頭換麵,其次她並沒有出軌或者和別的男人有染,鬼嘴想要上訴離婚也沒有別的借口,反倒是他自己出軌,如果李女士倒打一耙反告他,兩個孩子被判給李女士的幾率還是很大的,鬼嘴絕不會做這麽傻的事。

否則他也不會好說歹說勸李女士簽字,大可直接上訴離婚。

“可是我的……”李女士在為自己找借口,她到底是舍不得見不到鬼嘴,害怕他真的把女人待會家裏去。

“李女士,想要留在這個家,就必須做點犧牲!鬼嘴就算不顧親情也要顧下社會輿論,他會替你照顧好孩子和父親,而且你的孩子都已經上學了,想見他們也很容易,如果你希望將來帶大他們的是後媽,大可現在就回去。”

宋佳微狠心地收拾起運動衫來,看樣子是打算離開了。

李女士慌了,如果宋佳微都不幫她,她真的什麽都沒了。

她連忙跑過去,緊緊抱住宋佳微手中得到運動衫說:“我不回去,我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她眼裏閃著淚水的晶光,到底還是妥協了,頹然地紮起長發脫下衣服,換上運動衫。

“我借二十萬給你,十五萬替你投到股市裏,剩下五萬給你零花,等你什麽時候回家,就把錢還給我,這段時間你就留在我家,躲著鬼嘴不要見他,等他主動開口接你回去你就成功了。”

宋佳微尋思著美人配好車,她記得奧迪有款十來萬的轎車,等李女士徹底收拾好以後,股市裏的錢應該也不少了,得讓她買一輛車開開,看起來會比較高逼格。

“都聽你的。”李女士現在別無選擇。

宋佳微替她拉上運動衫的外套拉鏈,整理好她的衣裳說:“去吧,每天堅持運動,身材和皮膚都會變好,為了這段婚姻也是為了你的孩子,記住,保持現在的優雅從容,忘掉之前的嬌蠻胡鬧,找回你們最初在一起時的狀態。”

“宋小姐,謝謝你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當我是瘟神,謝謝你願意幫我,如果這件事成了,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李女士鄭重其事地說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是宋佳微點醒了她,讓她知道 曾經做過多少錯事。

“記得欠我一個人情就好,我會找你還人情的。”

李女士站在原地沒有出去運動的意思,宋佳微看她有點發愣,伸手在她麵前晃晃:“怎麽了?”

她拿起另外一套運動服,陰笑著說:“既然宋小姐也買了運動服,幹脆今天一起運動吧!”

“我不……啊!別脫我衣服!”

最後在李女士的強迫之下,宋佳微被她拖上了跑步機,李女士說像她這樣成天待在辦公室的職員非常容易得亞健康,為了她好以後李女士健身的時候她也要一起運動運動。

宋佳微有種作繭自縛的感覺,她現在還想回家睡個回籠覺啊!

隻一個下午兩人的關係遞進了不少,大概是丈夫都出軌而且李女士又十分天真,頗有同病相憐的味道,但願她真的能回到鬼嘴身旁,也希望回去了鬼嘴能好好對她,別像沈連華那樣。

兩人換下衣服有說有笑地準備離開健身房,宋佳微被一道魁梧的人牆擋住了去路。

李女士忙不迭地張開雙臂將宋佳微護在身後,杏目倔強又堅定地看著眼前那堵人牆,生怕宋佳微受到牽連。

宋佳微抓住她的手腕提醒她:“記住你的溫婉懂事,不要再丟掉原本的你。”

李女士點點頭,繼而將目光從新放到人牆上,壯著膽子說:“章大少爺,今天誤傷你的事我很抱歉,但是這是我個人行為,和宋小姐無關,責任全在於我。”

她聲音是顫抖的,眼前這個男人就是易城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章大少,他身上清冷冰涼的寒意令得李女士打顫,但她依舊牢牢地將宋佳微護在身後,一人做事一人當,該是她的責任她不會逃避。

章竟澤穿著運動服,他每天都是這個時間點來健身的,沒想到今天會在這碰到宋佳微。

宋佳微看著擋在跟前的李女士,雖然她身形壯碩,但此刻她在宋佳微的眼裏,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她拉開李女士張開著發雙臂,走上前說:“老板。”

章竟澤壓根沒看李女士一眼,如炬般桀驁的目光直視宋佳微:“借一步說話。”

宋佳微點點頭,剛要張開步伐卻被李女士拉住胳膊,宋佳微知道她想要說什麽,投去一個安慰的眼神說:“放心,我們老板沒那麽小肚雞腸,你找個地方坐下等我,我馬上就來。”

李女士遲疑地打量了番章竟澤,在宋佳微寬慰的眼神下她鬆開了手。

兩人走到健身房門口的回廊處,宋佳微不等章竟澤開口,率先說道:“老板宰相肚裏能撐船,該不會因為李女士的無心之失要和我算賬吧?”

章竟澤墨黑濃鬱的劍眉一挑,好一招反客為主,他如果還要算李女士的賬,倒顯得他小肚雞腸了,明明他是受害者。

他低垂著棕褐色的瞳眸俯視矮他一個腦袋的宋佳微,用玩味的語氣說:“賬還是要算的,但不是算她的賬,而是算你的賬。”

“我的賬?”宋佳微被他搞迷糊了,她什麽時候得罪了他?“我有什麽賬可算的?”

“你為了自己的目的讓客戶蒙受損失,這筆賬該不該跟你算算?”他靠得有些近,兩人都過於專注“算賬”,完全沒注意到此刻的行為在外人看來有多親密。

“關於這點我已經和李女士澄清了,她也同意了我的做法,這樣還要算嗎?”宋佳微膽兒是越來越大了,現在都敢瞪大水汪汪的眸子和他對峙,剛開始的那種拘束和膽怯早已不複存在。

“那我的出場費呢?”章竟澤又靠近了幾分,他靜靜地看著宋佳微的秋瞳,隻覺得這雙水靈靈的眼珠子格外好看。

“什麽出場費?”宋佳微一臉懵逼。

“今天配合了你不少,你要拿什麽填這筆出場費?”

宋佳微定定地看著他緋紅的薄唇開開合合,瞧見他唇齒間的靈舌,宋佳微的櫻唇抿了幾下,回過神發現兩張臉的距離僅有十來厘米遠,章竟澤溫暖的呼吸全吐在她的臉上,唇上。

她手忙腳亂地推開章竟澤,側過身子垂下腦袋望著地毯。

該死……心跳似乎加速了。

章竟澤看她慌亂的模樣,忽然想到了受驚的兔子,想起她那張近在咫尺的無暇麵容,唇畔染上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隻是直勾勾地看著宋佳微那雙剪水秋瞳,沒想到看著看著兩人的距離就縮短了不少,也許是她的眼睛如寶石般太過漂亮,他才禁不住靠近。

“這樣吧,明天休息,陪我回軍營見爺爺,哄得他老人家開心,我就不收你出場費了。”

“軍營?”她閑的慌跑去軍營看一個個彪形大漢?看一個個赤膊露胸渾身臭汗的軍人?“不去的話要給你多少出場費?”

“五百萬。”

“……”趁火打劫!宋佳微勇氣十足地瞪著他。

“我還是陪你去軍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