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供公子哥們消遣的高檔會所裏,依舊是鶯還燕繞、美人如雲。打牌的打牌,堆麻將的堆麻將,喬湛良手氣正好,臉上含笑,一副春意盎然。
突然間,一襲黑影當頭迎下擋在喬湛良的麵前,喬湛良抬頭,看見輕揚了一下嘴角。
“喲,方少啊,不是說有事情不來了麽,怎麽?”喬湛良掃了一眼方時佑便低下頭看自己手下的牌,語氣態度中確實全是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的不屑。
方時佑掃了一眼四周,跟喬湛良一桌的牌友紛紛離了席。方時佑的臉色大家看的明白,沒有人會在此刻拉親戚來觸他方少的眉頭。
“說吧,把她弄到你的公司去你到底是想幹什麽!”方時佑伸手將喬湛良麵前的牌全部推倒,讓喬湛良無所適從,隻得抬頭來看他。
“嗬,方少,我想您誤會了吧。”喬湛良作無辜態。“那公司是她自己選的,跟我,可沒有半點兒關係。”
“騙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方時佑揚了揚聲音道。他上前一步,逼到喬湛良的身邊。喬湛良,你要作死麽?腹中一語,方時佑的目光變的更淩厲了些,直直的刺向喬湛良。
“我說的方少如果不信,那你大可可以親自去問她。”喬湛良亦起身,滿不在乎的、懶散的站在方時佑的對麵,絲毫不畏懼方時佑目中的刀光。
“你那點兒伎倆和手段也就隻有騙騙她那樣的感情白癡了!”方時佑突然怒起,恨恨道。
“騙不騙的,似乎還用不到方少您來管。”喬湛良轉身與方時佑相背。有些事情,他是真的不想跟這樣的不相關的人解釋。
“她也不是幾歲的小孩子了,憑我的一塊糖就能騙走,我對她怎麽樣,她比方少可了解多了。”喬湛良輕笑,那笑容裏流露出的輕蔑,太刺眼。
“不過,方少,”喬湛良頓了一下,笑意更深。“我還是要說一句,你不肯給她,不能給她的,我都會給她……”
寧夏換了新的工作,自然是有許許多多的事情還不上手,倒是難得她熱情高漲,一日一日的早出晚歸都不覺得疲倦。
工作剛剛做了一個多星期就到了令人激動的周五,難得又是個好天兒,寧夏的心思多少也有些神外飛馳了。周末兩天都是休息,寧夏也不免鬆懈了一下,收拾收拾手邊的瑣碎便暗暗的發起了呆。
桌邊有公司發的台曆,寧夏隨手一翻時光便倒退回了兩個月,一串兒飄紅的字證明了那是擁有每年中最火爆小長假的“十月。”
記憶隨著數字猛的倒流,一下子在十月定了格,那時的她還傻傻的沉浸在某種虛無的感情裏,曾經幻想過那個世界裏隻有她與那個他。
淡淡一笑,寧夏便把台曆甩到了一遍。現在的她很慶幸自己清醒的早,如今無事一身輕,自己一個人的生活過的真是好。
每個公司每個部門都有慣例的例會時間,便於上傳下達。寧夏他們部門的例會便是周五的下午,暖意照著會議桌,竟略有幾分慵懶的滋味。強撐的聚起精神,寧夏還是把例會一字不落的聽了下來,不過心裏還是有幾分浮躁。不知道怎麽的就有了沉沉的倦意,快點期盼明天的到來。
例會結束,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下班。寧夏連電腦都懶得開,隨意從桌上摸了一本書就開始走神。下班時間到的音樂聲剛剛響起,寧夏就抽了包和外套衝了出去,一邊走一邊穿衣,幾乎是第一個衝到電梯間的人。
新公司的位置離著寧夏的住處仍不算遠,寧夏照舊做個“走班族。”下班路過超市還能順便“撿個漏”,一天天的就是這樣的平淡而有滋有味。
出寫字樓,右轉,是寧夏回住處的方向。剛剛邁出幾步,身邊便傳來幾聲可是,而後便是有人在喊“小寧,小寧!”
寧夏轉身,蹙了蹙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人、那車,她無一不熟悉。
“喬少,怎麽在這裏?”寧夏並不見外,看見是喬湛良的車拎著包就跑了過去,很高興的跟他打招呼。
“嗬,開完會回來路過,尋思你也快下班了,就想見見你。也是咱倆有緣分,這不剛剛停下車就看見你跑出來了。”每次在這種事情上喬湛良都是愛撒謊的,他明明是特意來接她下班的,卻說是路過,明明是早來了很久就怕錯過她,錯過這樣的“巧合,”隻是開口就成了我剛剛停下車……
喬湛良用心良苦,寧夏卻一絲一毫都不知道。不知是全賴喬湛良演技過硬,還是因為寧夏對他實在是無心。
喬湛良依舊春光滿麵,如同寧夏每一次見他,就算心裏有千百個疑問千百句話想要說出口,他依舊能保持明朗的麵容。
喬湛良伸了伸手臂,瞥了眼腕間的手表,佯裝嚴肅道,“說吧,是不是提前跑出來的,看看這才幾點!”
“怎麽會。”寧夏哼道,“你當老板都是傻子啊,現在哪個公司上下班不要打指紋的?要是有這麽家公司我現在就跳槽過去!”
“你啊,就是怪主意多。”寧夏的話總是讓喬湛良想暗自發笑的。她是那樣爽快的女孩子,在自己麵前更是沒有半點兒的做作,他的周圍這樣的姑娘真的罕有一二。
越是缺少的,便是越想珍惜的。
“來吧,上車來。”喬湛良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副駕駛位置,“一起去吃點兒東西。開會的地方弄的東西不怎麽好吃,我中午幾乎是餓了一頓。喬湛良為了博得同情不得不表現出了幾分委屈,衝著寧夏無奈的聳了聳肩。
“嗬,那,財大氣粗的大少爺是想跟我蹭飯咯?”寧夏輕笑,道了一句便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側的車門坐了進去,“不過,今天隻能吃飯,可不許再兜風了。”
“怎麽,難不成你晚上佳人有約?”喬湛良打趣兒,旁敲側擊想套寧夏的話,看看她為何要拒絕與自己的相處。
“我啊,我算不算佳人,我是真的自己約自己哦!”寧夏一邊揮手指著自己,一邊衝著喬湛良樂,“怎麽樣,這次,不爺們了吧!”
“才怪,騙人的吧。剛剛還說沒時間陪我兜風,這一會兒又是你自己陪自己了,誰信啊。”喬湛良輕敲方向,在等待檔杆的抬起。
“愛信不信,還不是被這新公司折騰的。”寧夏歎息道,“好公司好工作,什麽都好,就是職位要求一些場合必須要正裝和高跟鞋,我,我哪裏有啊。今天主管又重申了這個問題,所以,我想今天晚上去商場看看來著,所以才說就請您吃個飯吧,也沒別的意思了。”寧夏知道這種事情是越解釋越亂的,可是又怕喬湛良誤會。請人吃個飯還不情不願的,這算是什麽道理。
“哦?”喬湛良提高了些腔調,“就這麽簡單?”
“簡單麽?”寧夏直翻白眼,“簡直是要要了我的命啊。”
“怕什麽,我陪你一起逛。”頓時間心情敞開了許多,喬湛良將油門壓了壓,車速便嗡的提了起來。
“可別,我可不想耽誤了您的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對吧對吧。”寧夏壞笑。她跟喬湛良講話確實是越來越沒底線了,什麽都敢往外講,好在喬湛良抵抗力夠強,勉強可以防禦。
多多少少的,喬湛良是笑了,卻笑的有些難堪。他們這種少爺的生活糜爛喬湛良亦是同道中人怎麽可能不清楚和明白呢,隻是被寧夏這樣說出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是滋味的。
依舊是以笑來遮掩,不再多說半句。
其實來找寧夏之氣喬湛良就已經定好了某高檔餐廳的貴賓位,靠窗的第六張座子是他的最愛,微微側身便可縱覽這座古城不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