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時佑到是難得的識趣,寧夏的命令一下他立馬閃開了地方。方時佑回頭,略帶幽怨看了寧夏一眼,卻見沙發上的人連眼睛連瞥都沒瞥自己。方時佑無奈的轉身去了書房,而寧夏的眼前也終於一片幹淨敞亮。

方時佑從書房再出來時,手裏拿著一個方盒。他徑自走到寧夏的旁邊,打開手裏盒子的蓋子,萬分狗腿的柔聲道,“你看,我給你選了雙鞋子,也不知道合不合腳,要不要,起來試試?”

可冷水到底是拍了熱臉,寧夏連看都沒看一眼,隻道,“不要。”

此刻,電視裏,一眾美人正圍著皇上大人勾心鬥角,方時佑看了一眼電視機,心中不免哀怨,這戲裏戲外的情境,怎麽能差這麽多?

方時佑厚起臉皮,站在了茶幾邊,再次將寧夏的視線當了個嚴嚴實實。寧夏瞪了方時佑一眼,恨到,“唉,唉,煩不煩人呐你,沒點兒眼力價,又擋住了!”

寧夏皺眉,伸腳去踢方時佑的小腿,方時佑卻趁機將她的腳踝一把握住。

“試試嘛,不試怎麽知道合適不合適。”

方時佑拎起一隻鞋就往寧夏的腳上套,寧夏氣急敗壞的蹬腿,卻一下子提在方時佑的身上。尖利的鞋跟隨著那毫無意識撒出去的力氣反而格外的狠,方時佑悶哼一聲,臉上卻依舊溫柔,嗔了一句‘淘氣’。

本來,見方時佑這樣寧夏心裏就犯賭。都說好了傷疤忘了疼,可他倆著冷戰還沒結束呢,他大少爺這邊老毛病就又犯了,怎麽就不能有一次她能說了算的時候呢。反調唱個一次兩次的是情調,多了可就不是一個味道。

想著這些,寧夏就要發作。本來她還因為踢傷了方時佑而愧疚,可又覺得是他多次一舉,自己已經說了不試,可他偏偏要……

一腳落了地,寧夏才感覺到了鞋子的異樣,低下頭一看,竟然是那天他們出去在那家店裏她說要買的那雙高跟鞋。

“這明明就是我選中的那雙,什麽你挑的!”也不管是不是講理了,寧夏本來出口是要傷人的,可這傷人的話真正說出口了卻又變了味道。

這男人,還真是,拿著自己選中的鞋子來討巧,真是一萬個不要臉。

“那也要走走試試嘛,走走試試。鞋子穿久了才知道怎麽樣,質量好不好,跟正不正,合不合腳……”

方時佑就差說,跟找男朋友一樣了。

婆婆媽媽起來,方時佑懂得好像要比寧夏多多了。被方時佑說的寧夏突然間就來了心思,她拿過方時佑手裏的另一隻鞋,輕哼道,“我自己來吧。”

穿好,起身,寧夏輕輕地移動雙腿,美麗又輕盈。

本來就是自己選中的東西,上腳也舒服,看著這雙鞋子在自己腳上寧夏還是極滿意的,哼哼著小曲兒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倒有幾分‘亭亭玉立’那詞形容的那種模樣和感覺。

得意,難免就是要忘形的。寧夏兜了幾圈樂壞了,對著高跟鞋左看右看,再走幾步,一個粗心,腳踝就是一擰。關鍵時候,還是方時佑的眼疾手快,一個健步衝上前就將寧夏抱在了懷裏,摟著她的腰,原地打起了轉。

“小粗心,你這一崴,得便宜的不還是我?”跑動後的喘息變的躁動,浮在寧夏的頸後,惹的她不安的扭動。

這男人,還真是討厭唉,動不動就蹬鼻子上臉,簡直就是給點陽光就燦爛。

寧夏不想買方時佑的賬,可方時佑抱著寧夏就是不撒手,任寧夏如何白眼都沒用。

此刻的方時佑更像是方時佑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他擁著輕聲寧夏道,“來,寶貝,我帶你跳舞……”

方時佑將寧夏的身體輕輕放下,讓她的雙腳慢慢的落地。方時佑腳步輕移,帶著寧夏的腳步一起。旋轉,邁步,沒有節奏卻勝似有曲流轉,自在翩翩。

來來回回的,不知道走了多少步轉了多少圈跳多少次。最後,寧夏累了,雙膝小腿的又酸又軟,一個站不穩就要摔倒。方時佑很是懂她的心思,伸出手攔在寧夏的膝窩,打橫抱起,寧夏輕輕的呀了一聲,臉一紅,對著方時佑輕輕的捶了兩下,然後彼此都咯咯的笑了起來。

“這段時間生悶氣倒是辛苦你了,瞧瞧,連身體都氣腫了呢。”方時佑伸手捏了捏寧夏腰上的贅肉,柔軟的手感讓他禁不住想起那些與她相擁而眠的夜晚。這樣的柔軟,他已經要離不開了呢。“你都不知道,剛才抱你的時候有多辛苦。”方時佑故作苦相,心思卻止不住的飛向他們之前的笑與淚水。

失去過的方時佑知道,那些恨不能自持的夜晚,是他這輩子再不想回去的時光。孤枕難眠時的折磨,他甚至不敢想自己不在,某人那張挑剔的嘴是否會吃好,而她那個毛裏毛躁的脾氣,又是否能夠照顧好自己。

有些事情,方時佑是怕的,怕到了骨子裏,怕到了心尖上。半夜起來,聽聽那些莫須有的鬼話就會讓寧夏出門逃走,那樣的時候方時佑發誓這輩子不會再有第二次。但偏偏,他卻差點做了比這個更愚蠢的事情。

他以為的愛情,是他給得起的全部,全部的關注,全部的心思,全部的投入。但他似乎忘記了氣衝的太滿的氣球,很容易就炸掉,而不懂得如何去愛的人,卻偏偏一門心思的去愛人,這後果也往往適得其反。

愛情的苦果,他已然吃到過一次,出了家庭,還從未有過什麽讓方時佑如此的傷神費力,但偏偏,對於這個讓他傷神費力的小東西,他不能放開手。

“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人了,得了便宜還賣乖。”寧夏拍了拍方時佑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的哼了哼鼻子。要麽說男人的話能信,豬都能上樹呢。哄你的時候一個樣子,恨不得你要天上的星星都給你摘,而把你哄回來了呢,就開始了各種虛偽。作為男人,寧夏認為自己身後的這位一樣具有這個劣根性。

冷戰的時候把自己供的像老佛爺,這剛一回暖,就開始對自己各種嫌棄,當然,嫌棄的同時還不忘上下其手!

寧夏逮住方時佑作亂的手,遞到嘴邊,狠下心來就是一口。

這個臭男人,害自己掉那麽多眼淚還說風涼話,不能輕饒。

“喲?想吃肉了?”方時佑邪邪笑道。身體前傾,緊緊貼著寧夏的屁股,壞壞的頂了一下。“不要著急,我們去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吃。”

什麽!

寧夏瞪大眼睛,回頭像見了鬼一樣的看著方時佑。

這家夥究竟在想什麽!真是可恨!

寧夏頂著猴屁股一樣的一張臉對著方時佑,氣的鼻子都歪了。

“好了,我知道,這裏其實別人也看不到…”

方時佑還沒說完,寧夏飛起一腳,直奔方時佑的小腿,隻可惜高跟鞋輕盈,不適合寧小爺發威,方時佑借勢將寧夏拉入懷中,扛到了肩頭。

一雙高跟鞋,不僅僅是她喜不喜歡這麽簡單的。這是一份尊重,一種感情上的對等。

感情的世界裏,誰也不比誰卑微,誰也不見得就高誰一等。肯定她的付出,讓她能夠更美好的站在自己身邊。懂她的心思,明白她的心意,也毫無保留的給出一個自己,而這一切,皆因為愛,也隻因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