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寧夏因身體的原因就跟公司早請了幾天假打算提前回家。楊城澤說要送寧夏去車站,寧夏最終還是拒絕了。記得那和自己玩的很好的小姑娘說自己的話,“我們楊總那麽好,還有錢,你不跟他好真是想不開。”
是,楊城澤那個人是太好了,好的讓寧夏無法再不明不白的接受這些,心中,真的有愧。看到楊澤城眼中的落寞,寧夏隻有說抱歉。
回家,是一個在外打工者一年之中的頭等大事,而坐上火車,寧夏恍惚間就覺得自己輕盈如飛,恨不得一個健步就跨到了家門口,打開門就能聞到爸爸做的酸菜魚香。
都說家是避風的港灣,真的是一點兒錯都沒有,一回家,什麽事情就都沒有了,寧夏的身體一下子晴朗了很多。不過寧夏媽媽還是放心不下,拖著寧夏就要去看醫生。咕嘟咕嘟冒著泡的湯鍋,苦澀的藥香飄滿了寧家不大的屋子。
寧夏嘟著嘴跟寧媽媽撒嬌,寧媽媽沒好氣的拍了她一巴掌。
“老大不小的了,還撒嬌,當心嫁不出去!”
老一輩的人還是喜歡中醫的多一些,都說慢病靠養,吃點中藥調養一下是寧媽媽最近絮叨的最多內容。
在家裏,有人給煎藥,就算是苦的卻也是甜的。至於嫁不嫁的出去的玩笑話,反倒讓寧夏笑出了聲。
跟方時佑的關係,寧夏早就跟寧媽媽以分手告終交代了。寧媽媽到一點兒不覺得惋惜,說了句‘分的好’就再無其他。寧夏知道,在所有人的眼裏,自己跟方時佑都不會長久,無論是以什麽樣的方式分手,他們之間就是一個字,‘斷。’
而跟方時佑一刀兩斷後的寧夏,也實在是不知道,自己這樣在男人堆裏成兄弟,在女人裏成爺們的性格到底能不能嫁出去。
也許方時佑口味獨特,也許,隻是命運弄人而已。寧夏不由感歎。
回家,自然還有少不了的朋友相聚。不知道是誰發起了小學的聚會,通知到寧夏時已經沒幾天了,寧夏倒也沒什麽可準備的,隻管帶著自己帶著嘴就去了。
多年不見,大家依舊熱絡,許多人已經成家立業,更有動作快的,孩子已經滿地跑了。寧夏碰上了自己的小學同桌,徐子超。
徐子超就是那日在qq上問寧夏什麽時候結婚的人,如今看見寧夏孤身一人來,就好一頓諷刺,“怎麽,還沒信兒啊,你這也太沉得住氣了,真想三十結婚?”
寧夏拍了徐子超一巴掌,“借你吉言,我要是三十之前結了,保證不收你份子錢!”
和徐子超,寧夏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小時候的男生女生就喜歡在桌子中間畫個‘三八線’,誰越界都不行。那時候兩人不管是誰越了界,總要和對方理論上一番,被老師批評上課說話。後來兩人不敢上課說話了就施展起了腿下功夫,寧夏小時候也不是什麽淑女,沒有長辮子被男生拽,所以這種事情上也沒有哪個男孩子肯讓她。
兩人你一腳我一腿的,打著鬧著就被老師請到了門邊罰站,大夏天的,他們站在電視的調速器下,看著老師在黑板上鬼畫符,累的汗流浹背。
兒時的趣事如今回想起來還是讓人忍不住的想笑,寧夏更是恨的掐了徐子超一下,“你也是的,當初那麽沒出息,就不知道我是女孩子,讓讓我!”
“嘖嘖,別說當年了,就算你現在,我也沒把你當女的看呀!”
一句玩笑話,卻道出了寧夏這麽多年以來一直的生存狀態。到底是這麽多年的同學,這精準描述,尖銳到一針見血。
到底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小姐,自己這樣子雖然成天被長輩朋友的詬病,可到底寧夏是不怎麽在意的。她強勢點似乎沒有什麽不好,她也曾得到過幸福,也曾得到過那也轟轟烈烈卻又柔潤綿長的愛情,所以,無論愛與幸福老天爺是否會願意在恩賜她第二份,寧夏都無比的坦然。那份曾經被她親手斷送的幸福,寧夏願意讓它成為一份不可替代的雋永,妥帖的安放在心裏。
“不過,寧夏,說真的,你要是啥時候轉性了,想早結婚結婚但是沒對象了,就跟哥說,哥給你介紹幾個,包你滿意。”徐子超拍著自己的胸脯。“提前說好,不成哥可不收費!”
徐子超想起當年跟自己死磕到底的彪悍小女生,在看看這十幾年後的身邊人,不由得連連搖頭。都說女大十八變,可這寧夏的性格,怎麽就一點都沒變呢,這丫頭要是在這樣下去,真,真有可能要當老姑娘了。
“去你的,徐子超,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跟我這裏稱哥!!”寧夏張牙舞爪的就要打徐子超,穿的一本正經的徐子超身手立馬矯健起來,蹭的從寧夏身邊跳開,大叫道,“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呀呀,活該你沒有男朋友,你,你三十歲的時候再去找你的白馬王子吧,哥不管你了!”
徐子超的玩笑話卻是真的替自己擔心,這麽多年同學了,這點輕重寧夏還是分得。但寧夏同樣清楚,自己這樣的性格,平時說笑打鬧的怎麽都可以,但真要喜歡上一個人恐怕不容易,要愛上一個人呢,就更難了。
“好啦,謝謝你,子超哥,這樣滿意了嗎?”寧夏笑著把徐子超拉住,按倒在自己身邊的座位上。
“少來,別拉哥,哥可是有媳婦的人,讓別人看見了你跟哥拉拉扯扯,哥回去就沒命了!”徐子超略帶嫌棄的躲開寧夏,寧夏笑的腰都彎了,拍著徐子超。“你呀,還真是!”
開玩笑歸開玩笑,我們的寧夏倒是趁機沾了徐子超不少便宜。
徐子超在寧夏老家當地的園林係統工作,奮鬥了幾年,也算小有成就。在這個第三產業被各種吹捧的如今,寧夏老家所的F市也無一例外的想借此機會把旅遊觀光產業好好的發展發展。
前年,F市市政府就把加快旅遊業發展提上了日程。如今,在周圍幾個老項目都重新修葺、開門納客的時候,F市的內城河也被利用了起來。看看,蘇寧杭等城市的內城河發展,F市也準備上一個遊船項目,將原有的內城河重新開發,形成一個更加完整的旅遊項目。
政府的投資立項一向慎重,尤其是在前幾個項目剛剛上馬,效益還不慎不明的時候。寧夏聽徐子超說,政府聯係了很多項目管理公司,也同時想找企業聯合做這個項目,一來解決資金問題,二來,也是為了找個有經驗的公司,把這個項目做出哥名堂。在園林係統工作了幾年的徐子超無一例外的在這個新進項目中做了一個現場組織管理的小小領導職位。
徐子超雖身在如此級別的管理位置上,但對於寧夏這樣的親友卻是方便了不少。寧夏經常走徐子超的後門去那裏玩,還蹭那些遊船畫舫的坐,次數之多以至於寧夏都能當半個解說員了。
那一日寧夏帶著外地的大學同學去徐子超那裏蹭玩,徐子超見了寧夏就突然像見了寶貝,拖著她的胳膊就往自己的辦公室奔。
“喂喂喂,你幹嘛,孤男寡女,拉拉扯扯!”這麽親密的朋友,寧夏是開玩笑絲毫不忌諱。
“少廢話,你來的可真是時候。蹭我那麽多次船坐,這次可算派上用場了!”徐子超看著此刻一臉不服氣的寧夏,恨得咬牙切齒。他拉著寧夏就是不鬆手,直接塞進自己那小小的辦公室裏。
“我跟你可說,寧夏,今天我這裏來一個大投資方,可寸就寸在導遊病了倆,不夠用了,你先幫我頂頂。你和比蒙蒙稍微高點,但胖瘦差不多,你頂她,她的工裝一會兒給你拿來。”
“徐子超,你開什麽玩笑,你來大的投資商,你讓我上,你不怕人家甩臉走人啊,還投資,小心把你的這點兒官兒帽給扒了!”寧夏氣徐子超病急亂投醫。幫忙,幫忙也得分怎麽辦啊,她這樣的,還冒充什麽導遊,真讓上去了,還不把投資方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