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個問題的確困擾莊彥瑜好一會兒的時間了。

從上一次他以為溫沉習會親他嘴巴的時候, 溫沉習沒有這麽做,他就在分析這件事情。

按照溫沉習的行為邏輯推算;按照他對溫沉習的了解;再按照溫沉習自己親口說過的話——結合下來,他都應該親下去的。

可溫沉習沒有。

這讓莊彥瑜有一種自己計算出現了錯誤的感覺。

並且……有些失望。

但他又清楚知道, 這失望的原因,並不是來自於自己對計算錯誤的鬱悶。

而是一種他從未體會過的情緒。

人類是怎麽定義‘失望’這個詞的呢?

失望:希望落了空;因為希望未實現而感到不愉快。

這些數據明明白白地寫在那兒, 告訴所有人, 你會感到失望——是因為你的希望落了空。

然後莊彥瑜就恍然大悟了。

哦, 原來他是希望阿習可以親他的。

不僅僅是親他的額頭, 更不僅僅是親他的眼睛,他更希望的是對方可以親他的嘴唇。

也就是:接吻。

上輩子當係統留下來的習慣, 讓莊彥瑜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喜歡看數據說話。

現在種種數據都顯示, 他是希望能和阿習接吻的, 可對方不親過來啊!

這可怎麽辦好呢?

不過這也難不倒曾經是優秀統工的莊彥瑜。

上輩子他想要的積分,就自己努力配合宿主。

而現在自己想要的東西, 就自己去爭取好了。

不過他對這方麵到底還是沒有什麽經驗, 所以他想知道, 在接吻之前, 是不是還需要什麽程序?

比如需要什麽樣的流程, 才能夠直到到達接吻這一步?

但很顯然,他這句話問出來後,兄弟似乎被他的話驚到了。

溫沉習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瑜, 你……你怎麽突然想問這個?”

莊彥瑜盯著對方一開一合的嘴巴,意思表現得很明顯。

好在房間內沒有光源,他想, 阿習應該看不到他一直在盯著阿習的嘴巴看。

可能是他關於怎麽做人的事情, 還沒徹底學到位, 他並不是個很會委婉說話的人類, 尤其在好兄弟麵前,除了涉及到自己的出生來曆他會含糊帶過之外,在其他事情上,他都是不願意對兄弟說謊的。

莊彥瑜很誠實地說:“因為我不知道需要什麽流程。”

溫沉習張張口,似乎想說什麽。

這讓他不得不多想。

這隻瑜……是希望和他接吻嗎?

微弱的月光從遮光窗簾的縫隙中闖入,溫沉習必須要離得很近,才能看清楚莊彥瑜的麵容。

但隔著夜色,他能夠清楚地看見莊彥瑜的輪廓,看見他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臉上的。

兩人本就離得近,隻要稍微一低頭,就能夠和對方的呼吸糾1纏在一起。

在這樣近的距離下,溫沉習不由自主地、慢慢地放輕了呼吸。

他深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會把蹲守在黑暗中的精靈給嚇跑。

好一會兒,溫沉習才屏著呼吸,輕聲說:“……或許,可能需要先表白。”

莊彥瑜:“哦。”

莊彥瑜聲音聽起來和平時在他麵前沒什麽兩樣,隻是帶上了一點淡淡地疑惑:“我記得你跟我表白過……”

說到這,莊彥瑜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也有點熱,又問了一句:“你那次,算表白嗎?”

他收集到的數據中大多都是很正式的表白。

莊彥瑜不懂之前阿習那個表白,算不算正式。

溫沉習立刻就說:“當然算。如果小瑜你覺得不算的話,我可以再表白一次。”

“哦,這個不用了。”算的話,莊彥瑜不想浪費時間,他的時間都是很寶貴的!他說:“今天在機場見到你的時候,我本來想跟你說一件事情的。”

溫沉習不知道這話題怎麽突然跳到這個地方來了。

但他還是照著莊彥瑜說的思路順了過去,點頭說:“嗯,你說上車後,有件事情想跟我說,是什麽事?”

莊彥瑜握著他的手抬到了胸前,聲音也跟著溫沉習的語調低了下來:“不是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是想說,我可以和你談戀愛。”

溫沉習:“……”

這怎麽不是特別的事情了?!

溫沉習一下子就坐起了身體,被子從他身上滑落下來,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被拉出一個輪廓,叫人看不分明。

然而他的聲音卻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震驚喜悅:“小瑜,你剛剛說你……”

溫沉習有點擔心自己是在做夢。

四周這麽黑,一點燈光都沒有,不會真的是在做夢吧?

他想伸手去開燈,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夢的話,那他希望這個夢的時間,可以再久一點。

莊彥瑜卻沒有他這個顧慮了,他直接去按自己這邊床頭的燈。

他床頭這個燈,並不是和溫沉習那邊一樣的床頭燈,而是整個房間燈光。

啪嗒。

室內一下亮如白晝,暖白色的光暈在兩人頭頂上灑落下來,好像給他們兩人的頭頂都渡了一層光暈。

溫沉習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等適應了房間內的光線後,這才重新睜開,看向了莊彥瑜。

莊彥瑜坐在他麵前,兩條細長的腿盤坐著,白皙的肌膚在光線照耀下,更顯得精致。

莊彥瑜的神色是認真的,嚴肅的,他一字一字咬字清晰地說:“我是說真的,我想和你談戀愛,我想了好幾天了。”

他開始把自己的心裏活動剖析給他聽。

“我經常會想你。”莊彥瑜垂著眼眸,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感覺這些話說出來有些讓人不好意思:“你那天一走我就開始想你了。周泉說我們談戀愛好甜,我才知道,原來在別人看來,我們就是在談戀愛,談戀愛是這樣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很想跟你談的。”

莊彥瑜完全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在別人看來,也算是一種告白了。

他自認為自己隻在就事論事,隻是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然而越是如此,聽到溫沉習的耳中,就越是讓他覺得——為什麽這個人,連想跟人談戀愛時的話,都能說得這麽戳他的心。

溫沉習覺得自己的心髒似乎開出了一朵花。

這朵花的名字上麵,烙印著莊彥瑜的名字。

他其實以為自己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等到莊彥瑜點頭和自己在一起。

並且他已經做好了這個長時間的準備。

隻要對方不拒絕他,不抗拒他,那麽時間長一點也沒關係。

他怎麽也沒想到,驚喜會來得這麽快,溫沉習這一刻竟然有種不知要怎麽辦才好的感覺。

莊彥瑜說完後,見溫沉習好一會兒都沒說話,心裏有些擔心。

阿習不會不想跟他談戀愛吧?

他抿了抿唇,慢吞吞地說:“當然,或許你還需要再考慮一下,這沒關係,這種事情……”

他還沒說完,一雙大手直接攬過來,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禁錮在了自己的懷中。

身體一下騰空,讓莊彥瑜下意識地攬住對方的脖子,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坐在了溫沉習的腿上。

莊彥瑜腦袋從對方的肩膀上探出來,隻能看見溫沉習的後背。

但他能感覺到,溫沉習的手搭在他的後背上,像抱洋娃娃一樣,把他抱得很緊。

莊彥瑜雙手都被壓在溫沉習的胸前了,抽不出來,他隻能用自己的下巴戳了戳溫沉習的後肩:“阿習?”

溫沉習‘嗯’了一聲,又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才低聲說:“我沒有想要再考慮什麽,我是擔心自己是不是做夢,因為我很高興。”

莊彥瑜悄悄鬆了口氣。

沒有說要考慮,還說很高興,那就是要直接答應的意思了?

莊彥瑜抿著唇角彎了彎眼,說:“做夢不是這樣的,沒有這樣的觸感。”

溫沉習還是有些不確定:“小瑜是真的想清楚了嗎?你真的喜歡我,要和我在一起嗎?”

“我是想清楚了才說的,不過,”莊彥瑜老老實實地說:“我說我喜歡你,但是你說過我們倆個人的喜歡不一樣,我也不是很明白你說的那種是什麽樣,但是……”

說到這裏的時候,莊彥瑜臉有點紅了,想接下去說,又覺得很不好意思。

溫沉習替他接著往下說:“但是你會想我,你……想跟我接吻?”

莊彥瑜本就紅的臉,這下直接變得燙燙的。

他蹭了蹭溫沉習的肩膀,似乎想蹭掉臉上的熱意,卻發現,抱住他的這個男人,體溫比他的臉還燙。

蹭是蹭不掉了,反而還像被傳染了一樣,讓他的身體也跟著發燙起來。

“想的。”

隔了好一會兒,溫沉習才聽見懷裏傳來某隻魚小聲的回答。

溫沉習笑了下。

他不得不承認,這兩個字,其實比小瑜剛剛說要跟他談戀愛,還要更讓他感到高興。

溫沉習放開了他,被他抱得很緊的‘洋娃娃’被放開時,還有些不自在地甩了甩自己的手,說:“阿習壓得我手有點麻。”

“對不起。”溫沉習替他捏捏手臂。

莊彥瑜的手也是那種細長的,不過手臂上能夠看出一點肌肉雛形。

很難想象出,就是這麽一雙手,讓他可以將兩百斤的胖子打得還不了手。

溫沉習給他捏了一會兒手,莊彥瑜就覺得好多了。

“好了。”他又甩了甩,覺得不怎麽麻了。

莊彥瑜想從溫沉習的身上下來,他擔心自己把兄弟的腿坐麻了。

而且這樣麵對麵的坐姿,讓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隻是他才抬起身體,就又被溫沉習按住了腰,不讓動。

莊彥瑜疑惑地抬頭,這一抬頭就撞入了溫沉習的眼眸中。

溫沉習在看他,看得很認真,好像在描繪他臉上的所有細節。

莊彥瑜不知想到了什麽,就不動了。

見他沒有再動後,溫沉習的手一點點上移,來到了莊彥瑜的唇邊。

他用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然後和莊彥瑜對視一眼,輕聲說:“小瑜。”

莊彥瑜:“嗯?”

溫沉習:“我可以切換身份了嗎?從好兄弟的身份,切換成男朋友模式。”

莊彥瑜想了想,他剛剛已經邀請溫沉習跟自己談戀愛了,那接吻的話,確實是男朋友才可以的,好兄弟不行。

沒有兄弟會接吻的。

莊彥瑜:“……哦。”

溫沉習立刻就切換回了男朋友身份,輕輕地吻向了莊彥瑜的唇。

輕輕碰了一下,就退開,然後靜靜地看著莊彥瑜的神色。

他似乎還是有著顧慮,擔心自己的行為會超過莊彥瑜的心裏界限。

並且做好了準備,一旦過了那個界限,他就會退回來,不想讓對方有任何地方感到不適。

不過莊彥瑜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悅的神色,他在盯著溫沉習的嘴唇看。

他覺得,自己的兄弟……哦,不對,現在是男朋友。

他覺得這個男朋友長得真的很帥,連唇瓣的形狀,都是他收集到的數據中,唇形最好看的幾種唇形之一。

而且,軟軟的。

有點像棉花,又比棉花多了些質感。

他的默認和盯著溫沉習嘴唇的舉動,更像是一種邀請。

邀請人繼續往下,往更深的地方去探索。

溫沉習呼吸微微粗了幾分,他再次上前,吻了下來。

這一次他沒有再退開,而是輕輕柔柔地盤旋在那兒,一點一點像是在鍛煉莊彥瑜的耐心,也是在磨練自己的忍耐力。

如果說上一次的吻讓莊彥瑜感到迷茫、感到迷糊、甚至還帶著濃濃的不解,不明白兄弟怎麽這麽親他的話。

這一次的吻,就仿佛突然之間有了質的飛躍。

他沒有再感到茫然不解,而是有一種……落了空的希望,突然就被填滿了的滿足感。

原來他之前真的是在失望。

他真的一直在希望可以得到這個吻的。

而且,他還挺喜歡這種感覺的。

莊彥瑜不太清楚自己這個‘喜歡’,是不是和阿習一樣,有點想問對方,又不太想打破現在這個氣氛。

莊彥瑜腦袋空空的,第一次發現,他好像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去計算時間,他大腦裏的計時器好像消失了。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也不知道兩人親了多久。

莊彥瑜像個布娃娃一樣,任由對方抱著細細親吻,仿佛隻要對方不厭倦,他就會一直這麽乖巧下去。

直到莊彥瑜覺得嘴唇也有點麻了,他才微微緩過了神。

阿習親了好久好久。

他茫然地發現,不知道阿習到底親了多久。

但是他的嘴唇真的有點麻了。

莊彥瑜推了推,含糊地發出一個音節,想要提醒一下對方。

他才剛發出一個聲音,突然感到整個人被懸空抱起來了。

莊彥瑜:“嗯?”

下一刻,他重新躺回了柔軟的**,腦袋陷入枕頭裏。

溫沉習手撐在他兩側,從上往下看著他。

莊彥瑜總覺得沒有戴眼鏡的溫沉習多了一絲侵略性,這不是錯覺。

此刻對方盯著自己看的目光,就好像真的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一樣。

莊彥瑜下意識地捂住嘴巴,小聲說:“不親了,留著明天。”

溫沉習揚唇笑了一下:“還能留著明天嗎?”

莊彥瑜:“能的。”

溫沉習目光依依不舍,似乎並不想同意這個請求。

莊彥瑜有點怕了,阿習親起來沒完沒了的。

他嘴巴現在都還有點麻。

不想再被親,莊彥瑜立刻說:“切換。”

溫沉習:“什麽?”

莊彥瑜:“切換成好兄弟模式。”

他可沒忘記,溫沉習說過,沒有把他當好兄弟。

溫沉習還說過,他不會想親自己的兄弟,更不會想抱自己的兄弟。

那……切換成兄弟模式,不就可以不用親了嗎?

“噗。”溫沉習沒忍住,被他這一句徹底逗笑,直接破了功。

手也沒撐住,在落下的時候,順勢把莊彥瑜抱住,頭埋進莊彥瑜肩頸裏,笑得床都在抖。

莊彥瑜一臉莫名:“你笑什麽?”

溫沉習連忙忍住笑容,但眼裏的笑意還是溢出來了:“沒笑什麽,就是覺得……覺得瑜瑜好可愛,我好喜歡。”

莊彥瑜:“……哦。”

溫沉習笑夠了,雖然還是想再親親,但看著莊彥瑜乖乖巧巧等著他切換模式的樣子,到底還是忍住了繼續親的念頭,笑著說:“嗯,可以切換,但是切換之前,小瑜需要我先幫忙嗎?”

莊彥瑜茫然:“幫忙什麽?”

溫沉習手微微往下移,意有所指:“小瑜起來了。”

莊彥瑜:“……”

莊彥瑜抿緊唇,臉又紅又燙。

似乎發現了某隻魚遲來的害羞,溫沉習連忙親親他的臉,安撫他說:“是正常的,我知道。”

莊彥瑜抿唇:“就是正常的。”

溫沉習揚唇淺笑:“嗯,我也一樣。”

莊彥瑜:“……哦。”

那,阿習是不是也要他的幫忙?

莊彥瑜慢慢地把手摸過去,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切換成好兄弟模式也是可以的。

因為這個在兄弟之間好像也可以做的!

沒錯。

-

第二天一早。

周青城起得挺早的,不到7點半就醒了。

他剛下樓,就見到穿著一身運動裝的莊彥瑜從健身房裏走進來。

周青城立刻打招呼:“小瑜,早上好。”

他看了一眼莊彥瑜的穿著,問:“你去運動了?”

莊彥瑜默默地和周青城保持著距離,說:“嗯。”

周青城:“咦?我哥還沒起床嗎?”

莊彥瑜:“我起的時候他還沒有起。”

周青城:“??”

眼睛都變黃色的人,忍不住多想。

怎麽回事?

為什麽未來嫂子大清早起來還能跑步,而自己大哥卻還在**?!

聽說這次嫂子和大哥出差的地方不是同一個,這兩人據說也有一個星期沒見麵了。

情侶嘛,小別勝新婚,他昨天還特地帶上耳機睡覺,就是怕聽見什麽羞羞的動靜……

怎麽起不了床的是他大哥?

周青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莊彥瑜,有些恍惚:“真沒看出來,沒想到小瑜你……”

他這話說得太詭異了,讓在周青城麵前特別在意自己身份會不會暴露的莊彥瑜感到不安,“沒想到我、我什麽?”

周青城心裏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沒想到你竟然不是我嫂子……而是我……

等等,叫什麽來著?

哥夫?

還是叫什麽?

草,這是什麽奇葩的稱呼,他怎麽會有這個稱呼跑到他腦子裏。

周青城一陣惡寒,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趕緊搖頭說:“沒什麽,沒什麽。”

莊彥瑜見他這樣,心裏更沒底了。

這人是不是真的發現了什麽?

周青城到底還是沒忍住,說:“小瑜,我哥他……這麽遲還沒起床,你們昨晚,是不是很晚睡?”

這話,就問到了讓係統都忍不住臉紅的地方了。

莊彥瑜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呢。”

周青城心想果然。

難怪他哥早上都起不來了。

周青城還是有些擔心哥哥的,問:“他沒發燒……沒受傷吧?”

莊彥瑜:“沒有。”

周青城:“沒有就好。”

之後周青城就覺得很尷尬,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莊彥瑜也覺得氣氛怪怪的,還是決定離周青城遠一點,趕緊上樓換衣服。

溫沉習並沒有在睡覺,而是在書房辦公。

臨時有個比較重要的文件需要他現在處理。

莊彥瑜回到主臥的時候沒有看見溫沉習,他又繞到了書房,果然聽見裏麵有聲音。

站在門邊看了一會兒,發現溫沉習正在用英文跟人說著什麽,發現莊彥瑜的時候,他頓了頓,然後對他笑了一下。

莊彥瑜臉微微發燙,迅速退離書房,回到了主臥。

他先去衛生間把這身運動服給換掉,再衝了一個澡,衝去了運動時留下的汗。

正準備把衣服拿到樓下洗衣房洗的時候,他動作停頓了一下。

今天家裏不是隻有他和阿習,還多了一個周青城。

如果隻有他和阿習還好,現在多了一個人……就這麽把衣服拿下去,怪別扭的。

莊彥瑜想到昨晚半夜換下來的**,以及**上留下的一些痕跡,莊彥瑜抿了抿唇,放棄了把衣服拿到洗衣房洗的念頭,幹脆就在衛生間裏洗了起來。

好在主臥的衛生間很大,完全有空間,也有地方洗。

等溫沉習回到主臥,莊彥瑜剛好把衣服都洗幹淨了,樓上樓下都有陽台,莊彥瑜就把衣服晾在主臥這邊的陽台。

溫沉習走過去幫他晾衣服,還問:“怎麽不放到洗衣房?”

莊彥瑜抿了下唇:“不想。”

溫沉習想到了什麽,笑了一下,說:“阿城今天就會回去了。”

莊彥瑜:“哦。”

溫沉習的視線落在莊彥瑜剛掛好的某件貼身衣物上。

莊彥瑜:“……”

溫沉習又笑了,在莊彥瑜瞪過來的時候,立刻轉身:“我去穿衣服。”

莊彥瑜麵無表情。

他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阿習原來還這麽壞!

溫沉習很快洗漱完,跟著莊彥瑜一起下樓。

此時周青城已經非常自覺地做好了早飯。

見他們兩人下來,就把早飯端到他們麵前:“大哥,小瑜,嚐嚐我煮的麵,豪華版套餐,還有煎蛋。”

莊彥瑜坐下:“謝謝。”

輪到溫沉習時,他正要坐下。

周青城:“哥!你等等!”

溫沉習疑惑地看向弟弟。

周青城風風火火跑到客廳的沙發那兒,拿了一個抱枕過來,放到了餐椅上:“哥,你墊墊,看看這樣坐著有沒更舒服一點。”

溫沉習:“?”

此刻的周青城,覺得自己是個貼心的小棉襖,深怕哥哥哪裏遭了罪。

他把給溫沉習煮的那碗麵端了上來:“這碗煮得比較清淡,你不要擔心,油放得很少,就添了個味兒。”

溫沉習疑惑的感覺更重了。

等到他坐在墊著抱枕的椅子上,吃著少油少鹽的清湯麵,看著弟弟一臉娘家人的表情時,溫沉習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溫沉習:“周青城。”

周青城先是看了看他屁股:“是太硬了嗎?我去找找還有沒有更軟一點的。”

然後嘀嘀咕咕地說:“沒想到大哥你還有點嬌氣……難怪你會是……”會是

話還沒說完,就見溫沉習麵無表情地放下筷子,捋起了袖子。

周青城:“??”

幹嘛一副想打我的樣子?

同樣不明白發生什麽事情的莊彥瑜見狀,突然有點興奮,他立刻拿出手機,默默開啟了攝像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