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姐的目光立刻落到藍盈盈身上

帶著好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笑著梅打趣,“阿梅,你藏了個這麽好的裁縫師傅不和我說,不厚道啊。”

“哪有,這是我們家屬院的軍嫂,叫藍盈盈,也才來沒多久。”

阿梅介紹完,又滔滔不絕誇起來,“我這姐妹手可巧了,什麽款式都會做,我還定了件連衣裙,那可是市麵上不多見的款式,到時候你有的羨慕了!”

張姐眼前一亮,阿梅猜想她也心動了。

忙向藍盈盈介紹,“這是和我之前上班的同事,張姐。”

“張姐,你好。”藍盈盈禮貌笑了笑。

張姐摸了摸自己自從生孩子後一直減不下去的腰,不好意思道:“那個……藍同誌,你看我這身材,能做阿梅這樣的褲子嗎?我也想做一條,多少錢?”

藍盈盈心思活絡,知道張姐在意什麽。

笑著道:“張姐,您這身材不胖,就是腰粗了點,但腿型很勻稱,到時候你穿個小高跟,我把褲腳稍稍給你加長些蓋住腳麵,保證你穿上有型還舒服顯腿長。”

“真的!”張姐開心了,“那怎麽算錢,我去哪找你做,要自己買布嗎?”

“誒,裁縫同誌,我也想做啊。”

“我也想,我老早看見就想過來問了。”

“是啊,你在哪開店呢?”

一時間,周圍好幾個人圍了上來。

藍盈盈有些喜出望外,但一時又拿捏不準注意,她現在還沒個場地,頂多是在家裏接活,但家屬院進出又不方便,更主要的是藍盈盈想做包工包料的定製成衣,收費肯定要比隻收手工費的要貴點,就怕她們都無法接受,便先把阿梅拉到一邊商量起來。

“阿梅,我真要在這裏接嗎?”

“可以啊,你在擔心什麽?”

阿梅以前就是在廠裏管財務的,這會給藍盈盈出主意,“你就隻管說費用,她們願意做的,就算沒場地也會來找到你,京市的裁縫鋪大多都是老款式,你這手藝,就做包工包料賣成衣,光收手工費可不賺錢,還費時費力,你就十塊錢一條定下。”

“行,有你這句話我也不怕了。”

藍盈盈定了定心,阿梅和她想法一樣。

於是回頭就把價格報出去了。

“十塊啊,有點貴哦。”果然,還是有嫌貴的。

“是啊,能不能光收工費啊?”

“一條褲子而已,十塊貴了,和商場一個價了。”

人群中有不一樣的聲音,但還是想試著討價還價一下,藍盈盈正琢磨著怎麽說,阿梅就先開口了,“你們不知道,我姐妹這手藝好,人家隻做定製生意,一般裁縫鋪做的價格是便宜,但版型有這好嗎?這十塊確實可以在商場買一條,但商場的衣服都是按碼數來的,能有這量身裁剪的好?”

阿梅說的委婉,但卻很現實。

張姐反正被說到心坎上了。

她腰大,這幾年都沒買到過什麽好褲子。

每次找那些裁縫做的褲子,腰是適合了,但兩個褲腿好寬一個,讓她收窄一點吧,改過的褲子又像是變了形,穿上去哪哪都不舒服,做來做去都沒合適的,商場裏的更別說了,喜歡的褲子穿上不上,穿得上的褲子又不好看,她這個體型就不好買褲子。

張姐直接說:“我定了,在哪買不是買,買條適合好看的才重要。”

阿梅一笑,“還是張姐想的明白,你放心嘍,做出來絕對滿意。”

旁邊的人聽著,覺得不劃算的,就默默走了。

不過最後除了張姐,還是留下來了三個。

“我也想定,十塊其實挺合理的,請問我們怎麽交易呢?”

“那個,我想三天後取,能取到嗎?”

隨著對話的深入,很快又出現了個問題,就是交易場地,大家四散開來位置離得都很遠,跑來跑去的很不方便,張姐靈機一動,熱心道:“要不這樣,我家就在附近,家裏有尺子有本子筆,咱們把尺寸讓小藍師傅量好了,交了定金,定個時間,來我家拿怎麽樣?”

“行,這樣就太方便了。”阿梅也覺得不錯。

藍盈盈一臉感謝,“那就麻煩你了。”

“這有什麽麻煩的,你是阿梅朋友那就是我朋友,現在找個厲害的裁縫可不容易,對於我們女人來說,你可是香餑餑。”張姐眼睛都笑彎了。

很快,大家都跟去了張姐家。

藍金木還留在那書攤處,有老板幫看著,也不怕丟。

過個馬路走一會,就到地了。

張姐是本地人,就住在胡同裏,街裏街坊的見張姐帶這麽多人來,都問是不是親戚。

張姐笑著糊弄過去,回頭笑著和藍盈盈說:“小藍師傅,你可別怪我不幫你介紹生意啊,我這些街坊手裏都寬裕得很,我怕我這一說她們一窩蜂地找你,到時候你忙不贏我褲子不就晚了,還得是想把我這條做出來。”

“行,你放心吧。”藍盈盈笑著。

在張姐家待了差不多半小時,尺寸都量好了,都收了五塊錢定金,約好三天後的下午在張姐家見麵,阿梅還擔心藍盈盈三天做不完四條褲子勸了勸,不過藍盈盈心裏有數,她十四歲就做學徒了,一天兩條都不在話下,三天的時間已經很充裕了。

從張姐家出來,回到商場已經中午了。

三人在附近簡單吃了頓麵。

緊接著便坐公交去布料市場買布。

藍盈盈也不怕阿梅知道布的進價,因為這個年代大家買布做衣服過來的,什麽價格心裏都門清,阿梅也不是那種會眼紅的人,甚至還幫著藍盈盈和老板談價,幫著藍盈盈一起把布料提回家屬院,回到謝家,阿梅已經被熱得滿頭汗。

藍盈盈趕緊去接水,偷偷接的靈泉水。

阿梅笑著接過,一口氣喝完。

暢快地擦嘴,隻覺得渾身清涼。

“行了,我也得回家做飯去了,可惜不能像以前一樣和你搭夥吃飯了。”

阿梅提到這事就覺得遺憾。

藍盈盈安慰著:“沒事,以後肯定有機會。”

等送走了阿梅,王蕙滿臉不悅地從房間裏出來,陰陽怪氣地看著藍盈盈,“又和別人在這點我呢?壞良心的天天盼著我走。”說著,她還伸手要去翻著那一大袋東西,嘴裏囔囔著,“真是敗家,買這麽多布料!是不是花我表哥的錢了!”

“關你什麽事?你晚飯做了嗎?”

“憑什麽又是我做晚飯!”

藍盈盈一把拿走自己的東西,看著她,“就憑你在這個家白吃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