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表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蕙這會是真的慌了。
她伸手想去抓謝鈞峰的褲腿,被對方一個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表哥,我不要回去,我還要在京市找工作的!”
“找工作?”謝鈞峰打斷她,眼神裏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你能找到什麽工作?連最基本的尊重和規矩都不懂,到哪兒都是禍害。”
“表哥,我求求你了,我不走,我不走!”
王蕙說著,直接往地上那麽一趟。
大聲哭喊著,就怕外麵沒人聽見。
院外,藍盈盈和阿梅買完菜回來,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屋裏王蕙的吵鬧聲,原本還輕鬆的臉瞬間緊張起來,也顧不上阿梅了,趕緊進屋查看,阿梅原地站了會,左右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想了想,還是進去看看萬一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
屋裏,王蕙還在撒潑打滾鬧著不願回去。
而謝鈞峰始終全程冷漠的看著。
“你這是在幹什麽?”
在一片吵鬧中,藍盈盈的聲音突兀的穿插進來。
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王蕙。
如不是親眼所見,實在是沒想到王蕙這還沒嫁人的姑娘,居然也能這麽毫無尊嚴,毫無底線的在地上撒潑打滾,真不愧是王菊香一手帶大的,這耍賴程度和滿口胡話的本事,真是讓人開了眼見。
王蕙見藍盈盈來了,身後還跟著阿梅。
表情怪異的瞬間止住了聲音。
但她也沒覺得羞恥。
隻是從地上坐起來,雙腿盤著,表情倔得要死。
阿梅見這情況,都替王蕙感到尷尬,默默提著食材去廚房。
謝鈞峰見藍盈盈回來,緊蹙的眉頭才微微鬆動,“我剛看見王蕙在你房間鬼鬼祟祟,你去裏麵找找有沒有少東西。”
藍盈盈聞言,也蹙眉看向王蕙。
王蕙抬著下巴,盡管又哭又鬧,紅了眼也紅了臉,但心氣依舊高,瞪著藍盈盈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是好奇進去看看,誰動你東西了!”
藍盈盈沒理會她,轉身走進房間。
房間倒是沒有被翻亂的跡象。
做好的褲子也沒有被破壞。
藍盈盈不由鬆了口氣,因為貴重之前的東西都放在空間裏了。
不過保險起見,還是打算將房間裏的抽屜櫃子都看了一遍。
王蕙看見藍盈盈打開櫃子,眼神一淩,手不自覺的緊握。
緊接著,藍盈盈便從櫃子裏拿出個並不該出現在櫃子裏的布包,這個布包是藍盈盈之前在老家裝錢用的,王蕙每次都個王菊香一起來要錢,對這個布袋應該很熟悉,而她分明記得,這個袋子現在是放在雜物裏,裝了些輔料類。
“你翻我房間東西了?”
藍盈盈轉頭問她。
王蕙現在還嘴硬,“誰翻你房間了,你少東西了嗎!”
“少了五塊錢。”
“你放屁,誰拿你錢了!”
王蕙氣的一下站起來,指著藍盈盈道:“你在說我偷錢信不信我撕爛你嘴巴,就你房間那些破爛布頭,一毛錢都找不出來還說我偷錢?你搜,我脫光衣服讓你來搜,要是我沒拿,你就給我跪下來道歉!”
“那你就是承認來我房間翻過了?”
王蕙愣了兩秒反應過來,“你套路我?”
藍盈盈翻了個白眼,舉著手上的包,“我房間確實沒少錢,但這包不可能出現在這個櫃子裏,我知道你認識這包,這是我之前放裁縫鋪裏裝錢的,你進我房間,翻我東西,動我放錢的袋子,你沒得手難道就等於沒做錯事嗎?”
“我……我就是看看!”
王蕙的嗓音尖了起來,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哭腔,“你少汙蔑我了!”
“汙蔑?”謝鈞峰冷笑,“明天一早,我找車送你回老家。”
“我不走!”王蕙尖叫的聲音刺耳得讓人皺眉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眼睛瞪得通紅,指著藍盈盈的鼻子:“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女人挑唆,我不過就是進去看看,我犯了什麽錯?我偷你東西了嗎?房間裏是有什麽金貴的東西我碰都不能碰,啊,你說啊——”
“閉嘴!”謝鈞峰厲聲喝道。
那聲音裏的威嚴,讓王蕙剩下的咒罵卡在喉嚨裏。
她看見謝鈞峰那冷硬的臉,清楚事情沒有回旋餘地了。
可又怎麽能這麽輕易被送走呢?
王蕙不甘心,捏著拳頭,憋著一股氣轉身就朝門外衝去,她跑得飛快,兩條辮子在腦後甩得像鞭子,轉眼就消失在院門口。
藍盈盈蹙眉,這玩意怎麽又跑了?
旁邊的謝鈞峰下意識要去追。
可受傷的腿剛用力,一陣尖銳的刺痛就從骨縫裏鑽出來,直衝天靈蓋。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往旁邊歪倒——
“謝大哥!”
藍盈盈及時伸手扶住他,男人的身體很重,壓得她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你怎麽樣?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藍盈盈急急地問,轉頭看向門外,早沒了王蕙的影子,“我……我去把她追回來?”
謝鈞峰搖頭擺手,慢慢站穩身體。
若不是行動不便,他定要把王蕙綁了送回去。
“謝大哥,去房間休息一下?”藍盈盈關心的問。
謝鈞峰點頭,撐著拐杖挪動著身體,剛剛拿一下,疼得差點沒要了他的命,藍盈盈扶著謝鈞峰一步一步慢慢往臥室挪,男人的重量大半壓在她肩上,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合著一點藥膏的氣息。
藍盈盈剛把扔扶到床邊坐下,這才注意到,藍金木不在家。
“金木呢?”她心裏一緊。
“和家屬院裏的幾個孩子玩去了。”謝鈞峰靠在床頭,閉著眼緩著疼痛,“都是還沒上學的小屁孩,金木在他們之間算大哥。”
藍盈盈聽得心裏一暖。
沒想到弟弟都有玩伴了。
但仔細想想,又有些愧疚,這本應該是她這個當姐姐的責任。
藍盈盈由衷道:“謝謝……這些我都沒想到。”
“應該的。”謝鈞峰睜開眼,看了她一下,“你去忙你的吧,我休息會。”
藍盈盈抿了抿唇,想好好表示一下,她蹲下身問:“我幫你看看傷口,紗布要不要換?”
“不用。”謝鈞峰下意識坐起身,攔著她。
兩人的手不經意觸碰了下。
藍盈盈頓了頓,抬頭看他。
謝鈞峰躲避視線,但語氣很堅持,“你出去把門關上,我自己能行。”
藍盈盈被拒絕,尷尬地站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晚飯好了我叫你。”
謝鈞峰點頭,隻覺得剛剛被觸碰到的指尖到現在還有點酥麻。
他垂眸,或許該慢慢習慣這種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