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快散場了,藍金木還沒有回來。
人群開始流動,嘈雜喧鬧。
藍盈盈看不見金木有些著急,“謝大哥,我先去找金木了。”
謝鈞峰正彎腰去提三個椅子。
一時沒聽清楚她說什麽。
抬頭時卻隻見她混入人群的背影,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大哥,我和阿梅就先回去了。”聶豪大聲說。
謝鈞峰衝他點頭,手裏提著椅子,忙跟著藍盈盈最後離開的方向找去,蹲守在暗處的王蕙眼看著她們終於走散了,趕緊安撫李薇去老倉庫那邊等著,然後去追謝鈞峰。
“表哥!”王蕙一下攔在謝鈞峰麵前。
“表哥,你是不是在找嫂子啊,嫂子往那邊去了。”
說著,她伸手指向老倉庫的位置。
謝鈞峰蹙眉看著她。
王蕙,“表哥,看完電影我也要回去了,不過嫂子確實往那個方向去了,幾個孩子在那邊玩遊戲,可能是去找金木了。”
謝鈞峰看過去,確實有家長拉著孩子從那個地方出來。
他沒說話,快步朝著那邊走去。
王蕙看著謝鈞峰離開的背影,鬆了口氣。
總算是把事情辦妥了。
不過奇怪的事,喝下藥這麽久,他怎麽看不出一點反常?
雖然這藥見效時間長,藥效很猛。
但半個小時過去了,也沒一點反應?
王蕙也沒多想,大概是表哥身體好,總是會比常人的耐力要強的,不過今晚過去,可就有好戲看了。
王蕙陰險的笑著,轉身離開家屬院。
而另一邊,藍盈盈始終沒找到金木。
找了一圈都沒看到人影。
藍盈盈覺得氣喘,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
連帶著渾身都莫名燥熱起來。
藍盈盈以為是天熱人,找人找悶著了,勉強支撐著回到放映場,卻發現人已散盡,阿梅一家和謝鈞峰都不見了蹤影。
難不成是已經回家了?
藍盈盈感覺腦袋一片混亂。
身體的燥熱卻越來越明顯,像有無數小火苗要從身體裏竄出來。
心慌意亂,好不正常。
藍盈盈強撐著幾乎要軟倒的身體,踉踉蹌蹌地往家走。
而此刻,謝鈞峰也找到了老倉庫後的空地。
這裏明顯就沒有人。
謝鈞峰瞬間想轉回去找,但麵前卻突然竄出個人來。
李薇雙眼發亮的看著他。
心裏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他真的來找她了,她們還是有機會的。
“李醫生?”謝鈞峰麵對李薇的突然靠近,後退了兩步,好看的眉毛緊鎖,沒想太多,隻是很平常地問:“你在這裏,有看到藍盈盈和金木嗎?”
李薇愣了一瞬,他居然是問這個?
她心絞疼,臉色略顯蒼白。
她看著謝鈞峰,未語淚先流,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謝營長,你不是因為我而來的嗎?……我……我喜歡你,喜歡很久了,難道你不喜歡我媽?”
話落,男人明顯的愣住。
眉頭瞬間縮緊,像是聽到了什麽難以理解的話。
“李醫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我知道!我比誰都清楚!”
李薇像是豁出去了,上前兩步,淚水漣漣,“我知道你和藍盈盈結婚是被迫的,我知道你們根本沒有感情!我不在乎你結過婚,我什麽都不在乎,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從你第一次受傷我照顧你開始,我就……我就控製不住自己了,你記得嗎?你住院半夜高燒,是我整夜守著……我們有過那麽多的相處,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謝鈞峰聽著,心裏隻覺得荒謬。
他麵色沉冷如鐵,眼神冰冷。
聲音更是沒有絲毫溫度:“李醫生,我想你誤會了。”
“我對你從未有過任何超出同誌和醫患關係的想法。”
“這件事就此打住,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說完,他毫不猶豫的離開,步伐迅疾。
李薇傻眼看著,不可置信的楞在原地。
就……就這樣被拒絕了?
她破碎的捂住臉,抽泣聲從指縫裏溢出。
恨不得今晚就哭死過去。
謝鈞峰離開後,心頭的不安越發強烈,先是王蕙故意指路,又是李薇出現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話,藍盈盈到底去哪了?謝鈞峰趕回操場,人群早已散盡,隻有幾個後勤兵在收拾器材。
正焦急時,金木不知從哪跑了出來:“姐夫!”
“金木!你姐姐呢?”謝鈞峰一把拉住他。
“有人說看見姐姐回家了,我就在這等你了。”
“行,那我們趕緊回去。”
謝鈞峰心下一沉,帶著金木匆匆往家的方向趕去。
推開院門,屋裏亮著燈,卻靜悄悄的。
“姐姐呢?”藍金木好奇。
謝鈞峰走到藍盈盈房門前,抬手叩門,“在裏麵嗎?”
裏麵有些動靜,沒一會傳來聲音,“我在,謝大哥,麻煩你帶金木去洗漱,我有點不舒服,先睡了……”
房間裏的聲音很奇怪。
謝鈞峰蹙眉,“沒事吧?吃藥沒有。”
“我沒事,你不用管我……”
說完這句,房間裏都安靜下來了。
謝鈞峰看著身邊已經在擦眼睛的金木,孩子看起來明顯困了,廚房裏走之前燒了熱水,一直小火溫著,這會火已經熄了,但水是剛好的溫度,“金木,先收拾衣服洗澡,等會睡覺。”
藍金木乖乖點頭,回房間抱衣服出來。
半小時後,一大一小都洗好躺**了。
藍金木玩了一天,腦袋一沾枕頭就睡。
謝鈞峰卻是睡不著,心裏隱約擔心起藍盈盈。
思來想去,他掀開被子起身。
堂屋裏一片昏暗。
但她房間還沒熄燈,光從門縫隙裏滲出來。
謝鈞峰扣響門,“你怎麽樣了?”
“沒……我睡一覺就好。”
裏麵的聲音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麽,帶著細微的顫抖。
謝鈞峰聽出不對,“你先把門打開,我看看。”
“……真不用了……”
房間內,藍盈盈極力的控製住自己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
她感覺自己都要融化了。
原本以為是天氣太熱了,回家洗了個冷水澡,結果一點用沒有反而更嚴重了,藍盈盈本想喝點靈泉水的,但腦袋裏一片混亂,她根本沒法集中精力進空間。
思想像是被控製一樣。
腦袋裏一直在想著謝大哥各種畫麵。
而她,像是溺在熱水裏的魚。
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地翻滾著。
藍盈盈捏緊了拳頭,咬著嘴唇,她想她大概是中藥了……
或許忍一晚上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