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盈盈羞的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指甲不由掐住肉。
“我,沒事了……”
謝鈞峰看著她恨不得縮起來的樣子,眸色更深,喉結滾動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自責和懊惱,“昨晚的事……”
“昨晚是意外!”藍盈盈急急打斷他。
她不想在回憶起昨晚了。
語速快得不像自己,“謝大哥,這件事你不必放在心上,都是意外,我不會多想的……”
她說不下去了,也不敢再看他。
轉身匆忙躲回了房間。
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捂住狂跳的心口。
想到昨晚那些混亂的碎片,就雙腿發軟。
鎖上門,把自己蒙在被子裏。
而門外,謝鈞峰還站在原地。
拿著鐵盒的手指緩緩收緊,用力到指端發白。
她果然還是在怪他。
這場臨時的婚姻,本可以讓她清清白白地離開。
但現在卻被他……
黑暗中,他下頜線繃緊,眼神裏翻湧著自責和心疼。
良久,他對著緊閉的房門。
沉聲開口,“下藥的事,我會查清楚,給你個交代。”
房間裏,藍盈盈把臉埋得更深了。
但還是悶悶傳出一聲“嗯”。
次日,藍盈盈七點才起床,現在開店做事方便,也不需要拚時間趕訂單了,改變生物鍾就重要的一點還是想和謝鈞峰避開時間,金木現在上學不需要人送,謝鈞峰就恢複了五點出門,下午五點左右才回來的作息。
藍盈盈和金木一起吃過早飯。
金木去上學,她也匆匆趕去店裏。
還沒到八點,吳嬸就已經到了。
“吳嬸,來這麽早?”
“是啊,昨天接了那麽多活兒,不早點來,怎麽做得完。”
吳嬸笑嗬嗬的,臉上滿是幹勁。
藍盈盈心裏一暖,打開店門。
清晨的陽光灑進店裏,一切都井然有序。
藍盈盈深吸口氣,隻要在店裏,她總能將那些雜亂的想法拋開。
幹勁滿滿,藍盈盈和吳嬸心照不宣的分工起來。
藍盈盈拿起畫粉和裁剪刀,開始工作。
裁褲子對她而言是非常簡單的,公式熟記於心,每一處的線條都是畫過無數次的肌肉記憶,差不多二十分鍾就能畫好一條,裁剪下來的布片,吳嬸立刻接過去,熟練地進行包邊處理,然後按照尺寸單,放入鬥櫃格子裏,不到一小時,三個格子裏就整齊地碼放好了三條褲子的全套裁片。
九點左右,阿梅才匆匆趕來。
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
“盈盈,對不住啊,不知怎麽的,最近老是犯困,起晚了。”
“沒事,本來就沒有固定上班點。”
藍盈盈溫和說著,然後把裝滿靈泉的水壺遞給她。
這水壺是阿梅留在她這的。
每天都會給她灌滿水壺。
阿梅笑著接過,然後道:“那不行,拿了工錢就不能偷懶,你也給我派活兒吧!”
藍盈盈想了想,眼下訂單多,流程容易亂。
正好讓阿梅負責統籌。
“那你就負責盯訂單進展,其他的你看著來如何?”
“行,我就做你店裏的文秘了。”
阿梅笑著,立刻從包裏拿出好幾種本子,有記賬的也有累積庫存的,昨天她就已經在做了,翻開一頁給藍盈盈看,“昨天做褲子的布可是全訂出去了,抽時間還得去進貨補上。”
“行,你應該也熟了,要不你下午去一趟?”
藍盈盈試探著問。
因為她今天打算把褲子都裁完。
阿梅一聽,采購可是大任務啊。
當即笑著道:“你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藍盈盈聽著,心裏踏實,幸虧有阿梅在。
昨天生意好,今天也一樣有客人來、
比起自然流的客人,藍盈盈店裏的顧客大多都是介紹著來的,來的時候都是兩三個結伴過來,不比成衣店可以直接試穿,招待顧客基本上嘴皮都要磨掉一層。
大多數人過來,心裏都沒想到什麽款式。
需求也不一樣。
有的人可能看見喜歡的料子去做一件。
有的可能是有想要的款式。
但有找不到適合的布料。
反正做這一行,款式、布料和價格隻要其中一樣顧客猶豫,這件事都敲定不下來,上午來了不少人,但很多都是來觀望的,沒昨天的成交量多,不過年輕人來了不少,紅裙子一上午就定出去兩件,其中一件還是給新娘做的婚嫁裙。
一上午就在忙碌中過去。
根本就來得及吃飯。
隔壁楊奶奶人好,特意煮了飯炒了菜送過來。
一大碗米飯上蓋著雞蛋炒雪菜和青菜炒肉。
“廚藝不好,你們將就著吃。”
“奶奶,你太客氣了,還給我們做飯。”
藍盈盈受寵若驚,當即就要掏錢。
楊奶奶立馬阻止道:“一頓飯而已,不用給錢的,以後中午你們可以自個帶飯,去我的廚房裏熱一熱,可別空著肚子幹事。”
“行,謝謝你,楊奶奶。”
“不客氣,吃吧。”
楊奶奶笑著,又佝僂著背離開了。
吃飯完,阿梅就出發布料市場去進布了。
藍盈盈也裁完了十份褲料,布直接消耗沒了,褲子就留給吳嬸子慢慢去做,像吳嬸子褲子做熟練了,一天做兩條都綽綽有餘,做工不圖快,圖精致,這個速度剛好。
藍盈盈捶了捶酸痛的腰,準備坐下來休息會。
這時,一個身影晃了進來。
擋住了門口的光線。
藍盈盈抬頭,是對麵雜貨店的女老板,手裏還拎著一條褲子。
“老板,接縫補嗎?褲襠裂了。”
周紅豔聲音不高不低,眼睛在店裏四處打量。
藍盈盈擺擺手,客氣道:“姐,我們店主要做定製服裝,縫補的活兒暫時接不了。”
周紅豔“哦”了一聲,臉上沒有惋惜之色。
反倒是拿著褲子在店裏慢慢踱步。
時不時摸摸掛著的布料,看看牆上的樣衣。
嘴裏似是無意地說:“你家生意好啊,都看不上縫補這種小生意了,蒼蠅肉也是肉啊。”
藍盈盈笑了笑,沒接話,低頭做裙子包扣。
周紅豔突然又問:“你這褲子做一條多少錢?”
“十塊呢,看布料來,你想做什麽款式?”
“十塊?!”周紅豔聲音忽地拔高。
她摸著手裏那塊黑色料子,連連搖頭,“還看布料來,你這布料的進價才多少啊,一米布做一條褲子,頂多不到三塊吧,你這是天價啊,裁縫店接來料加工,一條褲子工費才一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