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小子說話嗆人。
謝鈞峰唇角抿成直線,目光瞬間冷下,讓本就嚴肅的臉更顯得嚇人了,藍金木眼神微微一怯,但還是固執地站在那,藍盈盈連忙起身擋在弟弟前麵,一副護崽的樣子,“謝大哥,我弟弟童言無忌,但這次算我最後一次求你,讓我留下來,以後我一定報答你。”
藍盈盈眼神堅定。
等她以後大富大貴,一定報答謝鈞峰。
謝鈞峰額頭突突,真是被氣笑了。
當初藍盈盈求著他娶她時,也說以後會報答他。
但還在還不是不聽話。
這女人,光會說空話。
藍盈盈見謝鈞峰不表態,還似乎在對她們冷笑,便轉身去門口抱住弟弟,站在那無聲抗議著。謝鈞峰看得眉心攢動,無奈解釋,“你留下的事和李薇同誌沒半任何關係,接電話的事我聽哨兵說了,她就是過來送藥的,我今晚是在聶連長家吃飯。”
聽到解釋,姐弟倆都紛紛鬆了口氣。
藍盈盈是慶幸他沒怪弟弟口無遮攔。
藍金木可就不是了。
隻聽他幽幽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村口劉寡婦和老王家的那些事呢。”
藍金木說完,推開姐姐又重新把門關上。
藍盈盈尷尬地站在門口。
謝鈞峰示意她坐回來,蹙眉問:“什麽村口劉寡婦?”
藍盈盈,“就是有人撞見老王半夜從劉寡婦家出來,說他倆**……”。
話落,謝鈞峰臉上一僵,這姐弟倆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
他冷冷憋出了兩個字:“胡鬧。”
藍盈盈縮了下脖子。
她看了書中內容,自然知道謝鈞峰和李薇之間是清白的,但日後他和原書女主遲早都會走感情線,況且她們之間也已經有了交集,謝鈞峰受傷就是因為原書女主那天急著去京市大劇院麵試演員,騎著單車差點被公交車撞上,是謝鈞峰不顧危險地將她救下。
這麽浪漫的橋段,擱在誰身上不會心動。
過不了多久,原書女主就會找上門來照顧他。
在書裏,當初來家屬院的人是王蕙。
恐怕也和原主女主遇上了,在這待了不到三天就哭著回去了。
現在換成了自己……
藍盈盈想,她一定要待得久一些,待到能憑自己的本事留在大城市,到時候就和謝鈞峰離婚,讓她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她甚至還會包一個大紅包感謝謝鈞峰,如果不是他,她現在恐怕早就被逼著和老男人結婚了。
謝鈞峰看著坐對麵沒動靜,明顯走神的藍盈盈。
手肘靠在扶手上,托著下巴蹙眉看她。
這女人的腦瓜裏又在想什麽?
以前怎麽沒看出這白白胖胖的女人身上這麽多心眼,身材吃的目測比年前結婚那會還要豐滿了些,大概得有一百六七了吧,這麽費力地從鄉下到京市來還不肯走,是為什麽?謝鈞峰琢磨不透,忽然想到家中老母曾說的。
“傻兒子,你當兵當傻了!你要犧牲自己的婚姻娶這麽一個死肥婆?她就是裝得可憐,她和老鰥夫結婚管你屁事,她就是饞你的身份,等娃一生,她這輩子都能靠著你衣食無憂了,你可千萬被便宜這死肥婆。”
謝鈞峰想到這,忽地冷笑。
誰和他結婚都隻能是空殼子。
孩子什麽的他給不了。
謝鈞峰眼神猝然冷下,說實話,當初搭救藍盈盈,反被她賴上確實顛覆了他這麽多年為國為民的信仰,但他還是允了,他允許她利用他擺脫娘家,但他也有私心,和藍盈盈結婚不過是為了應付婚事,這場婚姻注定是有名無實,堅持把她留在鎮上,不過也是為了她日後遇到值得托付的人,他隨時可以還她自由。
留在家屬院,隻會浪費時間。
“等我傷好了,你就回去。”
謝鈞峰淡淡開口,這個語氣聽起來已經沒得商量了。
藍盈盈堪堪回神,捏了捏手心。
算了,能爭取多點時間也好。
在京市做生意,要是沒個正經身份留下來也隻會束手束腳,今晚藍盈盈已經見識過京市的規矩了,倒不如利用留下來的時間存點錢,到時候換個城市去討生活,反正,不混出點名堂來,她是不會再回去的。
“好,我答應你。”藍盈盈開口。
謝鈞峰點頭,撐著拐杖起身。
“家裏沒收拾,你睡的那間房,床架子好像有些問題,我去收拾下看還不能睡。”
“沒事,我自己去收拾。”
藍盈盈說著,提著行李先一步進房間。
房間燈打開,入目是一張散架的床。
藍盈盈放下行李,拍了拍手,“組裝床嘛,我可以的。”
說著,她已經開始幹活了。
謝鈞峰見她一頭霧水地蠻幹,看不下去地上前,“我來。”
“不用,我可以。”藍盈盈此時正在用力的想把床架子抬起來,沒注意到謝鈞峰就在身後,手裏的床架大概是放久了,是個脆的,一用力過度就散架脫手了,接著用力的手又不小心撞在謝鈞峰臉上,身後頓時“哐當”一聲。
藍盈盈驚慌回頭。
就見謝鈞峰靠著牆,捂著臉,指縫中還溢了出血。
“謝……謝大哥,你沒事吧!”
藍盈盈嚇得趕緊撲上去查看。
謝鈞峰見她衝來,立馬鬆開臉上的手,扶住冒失的她,鼻腔裏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能感覺到一股溫熱正順著往下流,他揚起頭,無語地捏了捏藍盈盈手臂,明明一身軟肉,力氣還能這麽大?真是個練武奇才……
謝鈞峰仰著頭出去找毛巾。
藍盈盈擔驚受怕地跟在後麵求情。
“謝大哥,你千萬別怪我。”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後麵,真對不起。”
謝鈞峰用毛巾一角堵住鼻子。
耳邊是藍盈盈一個勁的叨叨,偏偏他流鼻血沒發張嘴,一張嘴血就往裏流。
謝鈞峰鬱悶……
幸好,沒一會血就止住了。
他用毛巾擦著血,對藍盈盈道:“別念了,我沒事。”
此時,聽到動靜的藍金木悄悄開門探出身子。
看到姐夫一臉血,也是愣了一瞬。
對著最近性格變化極大,武力值爆棚的姐姐說:“姐,姐夫就算再怎麽嘴硬,你也不能打他啊,話可以好好說的嘛。”
“沒有,我不是那種人!”藍盈盈急忙擺手。
謝鈞峰差點沒被氣出內傷。
這姐弟倆千裏迢迢來這給他唱戲呢?
謝鈞峰歎了口氣,轉身去廚房接水洗臉。